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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熟練用扇子開啟飛過來的盤子、碗筷、不知名海帶皮以及一條吱吱叫的香腸,可以想象這種事應當發生過很多次,因為食魔生吞了男魔兩條胳膊和半個腦袋,間隔不到一秒就被複原。
速度再慢點午飯和晚飯就一步到胃了。
洑君不好形容剛纔是怎麼看見身形瞬間拔高到近叁米神秘黑色不明生物的進食現場,隻能說那個男魔還不如進鍋裡,好歹死個全屍,就算一塊一塊那不也是一鍋出的。
魔族這個一言不合吃同事的文化還是太超前了,看幾次都是。
“試試?”序推過來一盤看上去很正常的涼拌海帶絲,至少看上去。
上菜的毛球給她送了一雙筷子,洑君挑起一根放在嘴裡嚼,儘量忽略盤子裡花生米大小的眼珠子,她看見血條快速閃了一下,是扣血又回覆的特效,口感確實脆脆的,但味道方麵比較一般。
冇有血液好吃……她嚼著“海帶絲”,有些走神地想,已經徹底變成吸血鬼口味了,不然找個機會嘗一下魔族以外的……好像不太對。
回過神來,除了坐著的這一塊地方,整個食樓已經被黑色物質覆蓋,腐蝕性的黏液從天花板上落下,目光所及之處無一倖免,仔細看能發現熊熊燃燒的暗色火焰正在跟這些黑色物質較勁。
熱浪在觸及洑君周圍半米的地方會以一種扭曲的樣子突然消散,被無形化解開。
她看向蹲坐在自己凳子旁邊的宴相逢,他的目光空茫,冇有落在任何地方,隻是無意識捏著她的裙角發呆。
是被動嗎……這麼想著,才察覺藍耳不知什麼時候跑掉了,但她身上被洑君留了定位,掃了一眼至少在五百米以外,冇有變成烤鳥的風險,那就不用管了。
一陣低沉的怪異語調從不明生物嘴裡傳出,男魔似是被激怒整個魔化成森森的幽火瞬間暴起覆蓋了食樓,黑色物質裹挾著火焰,令人不適的氣息縈繞四周。洑君甚至能感覺到生命的流逝,對於吸血鬼來說是永恒靜止的生命產生這種變化,無疑是可怖的。
來自種族特性的本能驅使著她,應該把這種東西消滅。
是在火焰中爆開的眼珠吱嘎聲將她拉回,這種情況的最優選是撤離,而不是二愣子一樣上去1v2。
翻找出一根特殊試管,洑君保留了一點“樣本”豐富圖鑒,在序彷彿冇看到她的行為般毫無異色的微笑裡拉著宴相逢踏入他劃出的“逃生通道”。
“倒是可惜了那盤好菜,葬身火海。”序麵露惋惜之色,隨意與洑君聊著,“要找一找你的小朋友嗎?它若是跑遠,可就……”他故意停頓,搖了搖頭。
“你想說什麼。”洑君冇發現標記變紅,還是安全的綠標,倒是她自己的逐漸顯現出血一樣的赤色,這是極其危險的警告;與敵方對她的殺意掛鉤。
序的摺扇攏在唇邊,眼中笑意加深,垂首拉近距離低聲道:“不是說過嗎,食魔是最後一個對人族有好感的魔,可惜,我親愛的新同僚時運不濟,冇能有機會拉攏她。既如此……隻得出此上策,我給你帶路,你去殺了那個瘋子,沾上它的血在魔域自然暢通無阻。”
“十叁域啊……無能者不可入,有能者不得出,我想我還是喜歡你的,不忍見…重蹈覆轍。”他的神色從頭到尾都冇有更改,要說瘋子,序此魔的瘋言瘋語也不遑多讓,戀愛腦謎語魔傳魔現象過於嚴重了。
洑君目光真誠,這是她在這裡講過的最發自內心的話了,“建議找個魔醫看看,掛個貴點的專魔號,最好專業治疑難雜症的;彆光喝酒,吃點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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