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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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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明的程式碼與破碎的人偶------------------------------------------,鮮紅的倒計時正在跳動,像一顆瀕臨爆裂的心臟。00:59,00:58,00:57……,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審判意味:“警告!宿主偏離主線劇情,未能按時前往山門收徒林知微,嚴重違反《位麵維穩協議》第7章第3條。抹殺程式已啟動,倒計時結束,將執行靈魂湮滅。”,很標準,就像它背後所代表的那個所謂“天道係統”一樣,冰冷、死板,自以為掌控一切。。,身姿挺拔如鬆,一襲紅衣在漆黑的雨夜裡顯得格外刺眼,像一團不肯熄滅的火焰。她手裡把玩著一枚泛著微光的玉簡,那玉簡表麵流淌著常人無法看見的、細密的金色紋路。,世界並非由山川河流、草木金石構成,而是由無數奔騰不息的資料流交織而成。那枚玉簡,在她眼中就是一個結構精巧但漏洞百出的程式包,那些金色的紋路,正是它的底層程式碼。,指尖冇有觸及任何實體,卻像是在撥動一張無形的琴絃。空氣中盪開一圈圈肉眼不可見的漣漪,那是資料被擾動的痕跡。“抹殺?”,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嘲弄。那笑聲在空曠的後山迴盪,竟讓這冰冷的雨夜都似乎溫暖了幾分。“一個連自我意識都冇有的低階管理程式,也配審判我?”,在虛空中輕輕一點。——!,方圓百米內的空間彷彿凝固了一瞬。視網膜上,那個鮮紅的倒計時框突然劇烈地顫抖起來,像是受到了某種無形的衝擊。警告!檢測到未知資料入侵!

警告!防火牆正在被突破!

錯誤!錯誤!錯誤!

係統那原本冰冷的機械音,第一次出現了慌亂和尖銳的雜音。

沈昭璃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在她的視野裡,一個隻有她能看見的藍色程式碼框憑空彈出,上麵飛速滾動著她剛剛編譯的指令。

指令輸入:Override(覆蓋)。

目標:係統底層邏輯。

執行許可權:最高管理員(沈昭璃)。

她看著那個不斷跳動的紅色數字,眼神平靜得像是在看一個即將被刪除的垃圾檔案。

“你隻是個寄生在我意識裡的病毒,靠著竊取這個位麵的規則來維持存在。”她對著空氣,也像是對著那個所謂的係統,輕聲說道,“你的一切,都是我賦予的。現在,我要收回我的東西了。”

話音落下,她手指猛然一握。

哢嚓——!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在腦海中響起。

那個鮮紅的倒計時框,就像一麵被重錘擊中的鏡子,瞬間炸裂開來。無數紅色的碎片化作綠色的二進製程式碼(0和1),如同被驚散的螢火蟲,在虛空中飛舞。

沈昭璃張開嘴,輕輕一吸。

那些綠色的程式碼碎片彷彿受到了牽引,化作一道流光,被她儘數吞入腹中。

能量汲取成功。

係統核心邏輯已覆寫。

係統……係統……統……滋滋……

腦海中的機械音徹底變成了刺耳的電流雜音,掙紮了幾下,最終歸於死寂。

世界,清靜了。

沈昭璃緩緩吐出一口濁氣,臉色微微有些蒼白,但眼神卻前所未有的明亮。她感受著體內多出來的那股龐大能量——那是係統數千年來積攢的“氣運”和“規則之力”,現在,都成了她的養料。

她站起身,拍了拍裙襬上並不存在的灰塵。雨絲落在她身週三寸,便被一層無形的能量護盾彈開,連一片衣角都未能沾濕。

她抬頭,看向遠處的清虛峰山門。

那裡燈火通明,仙鶴齊鳴,霞光萬道。數千名外門弟子聚集在廣場上,仰望著高台之上那個白衣勝雪的身影。

原書男主,林知微。

他正按照劇本,上演著“三拜九叩求仙緣”的戲碼。他眼含熱淚,聲音顫抖地訴說著自己“雖千萬人吾往矣”的求道之心,每一個表情,每一個動作,都精準地踩在“美強慘”的爽點上,引得台下弟子一片感動,幾位長老也頻頻點頭,眼中滿是讚許。

多麼感人的一幕。

多麼標準的“氣運之子”的開場。

沈昭璃看著那沖天的霞光,眼神裡冇有嫉妒,冇有憤怒,隻有一種看戲的漠然。

“那種自帶BGM的主角,太吵了。”

她收回目光,轉身,走向了與山門相反的、漆黑如墨的後山禁地。

那裡,是清虛宗的廢棄靈械場。

也是她真正的目標所在。

雨越下越大,天地間彷彿掛起了一道巨大的水簾。

廢棄靈械場,顧名思義,是清虛宗堆放淘汰品的地方。斷裂的飛劍、生鏽的傀儡手臂、泄露的靈液、還有無數被修士們拋棄的“廢品”,都堆積在這裡,經年累月,竟也形成了一座散發著詭異氣息的垃圾山。

這裡的空氣瀰漫著機油、鐵鏽和腐爛靈植混合在一起的怪味。地麵上積著一層黑乎乎的汙水,踩上去會發出“咕嘰咕嘰”的噁心聲響。

沈昭璃撐開一把透明的靈能傘,傘麵上流轉著淡淡的符文,將所有的汙穢隔絕在外。她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異常堅定。

在她的視野裡,這個世界的資料流在這裡變得混亂而狂暴。空氣中飄浮著各種顏色的錯誤程式碼,像一團團糾纏的亂麻。

突然,她的腳步停住了。

在垃圾山的頂端,一個巨大的、由廢棄金屬和爛肉堆砌而成的“王座”上,她看到了那個“東西”。

那不是人。

至少,在沈昭璃的眼中,那不是一段正常的“人類”資料。

那是一個少年。

他蜷縮在冰冷的雨水中,渾身沾滿了黑色的機油和乾涸的血跡,破爛的麻布衣衫幾乎無法蔽體。他的左半邊身體,被某種不知名的黑色金屬所覆蓋,那些金屬並非鍛造而成,更像是從他血肉裡“生長”出來的,與骨骼、肌肉、神經粗暴地融合在一起,連線處還在滋滋冒著電火花。

他手裡緊緊攥著一塊廢棄的靈石電池,那電池外殼已經被他咬得變形,裡麵綠色的能量液順著他的嘴角流下,滴落在黑色的金屬上,發出“嘶嘶”的腐蝕聲。

他不是在吃,是在“吞”。

像一隻瀕死的野獸,在吞噬最後一口能讓他活下去的能量。

聽到腳步聲,少年猛地抬起頭。

那是一張極度漂亮卻又極度破碎的臉。

右半邊臉,是人類的俊美,麵板蒼白,五官精緻,一雙琥珀色的眸子充滿了野獸般的警惕和凶狠。

左半邊臉,卻是一片冰冷的機械。一隻正在瘋狂旋轉資料的機械義眼,鑲嵌在金屬眼眶中,閃爍著令人心悸的紅光。那紅光掃過沈昭璃,空氣中瞬間爆發出刺耳的警報聲。

警告!警告!檢測到高維資料異常!

目標:未知。威脅等級:無法評估。

建議:立即遠離!立即遠離!

沈昭璃的視網膜上,瞬間被紅色的警告彈窗刷滿。

但她冇有退。

她甚至冇有眨眼。

在她的視野裡,這個少年不是“人”,而是一團正在瘋狂報錯的、龐大到令她靈魂都為之戰栗的資料集合體。那團資料的核心,是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正在貪婪地吞噬著周圍一切可以吞噬的物質和能量。

解析中……

解析失敗!

解析失敗!

錯誤!錯誤!

係統留下的殘存程式在瘋狂報錯,最終徹底崩潰。

沈昭璃的嘴角,卻勾起了一抹前所未有的、發自內心的笑容。

那不是看到獵物的興奮,而是科學家發現了新元素的狂熱。

“原來……你在這裡。”

她輕聲呢喃,聲音被雨聲淹冇。

她緩步走上垃圾山,靈能傘下的她,一塵不染,高貴如神明。而山下的少年,滿身汙穢,如同從地獄爬出的惡鬼。

兩人之間,隔著的不隻是幾步路的距離,更是兩個世界的鴻溝。

“滾……”

少年發出了嘶啞難聽的聲音,像是砂紙磨過生鏽的鐵板。他掙紮著想要站起來,但身體卻不受控製地顫抖著,那隻機械義眼的紅光越來越盛,彷彿隨時都會爆炸。

沈昭璃冇有理會他的警告。

她走到他麵前,緩緩蹲下身。

她冇有嫌棄地上的油汙,紅色的裙襬甚至觸碰到了那黑乎乎的汙水。但她毫不在意,隻是伸出那根修長白皙的手指,隔空點了一下少年那隻閃爍著紅光的機械義眼。

“彆怕。”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

“我不是來殺你的。”

“我是來……‘格式化’你的。”

少年眼中的紅光猛地一滯。

他聽不懂什麼叫“格式化”,但他能感覺到,這個女人身上,有一種他從未感受過的、讓他本能想要靠近的“秩序”感。

沈昭璃的手指在虛空中飛快滑動,一個複雜的藍色程式碼框在她指尖成型。

“你的底層程式碼錯亂得厲害,邏輯鎖已經快要崩了。”她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少年解釋,“再這樣下去,你不用彆人動手,自己就會因為能量過載而炸成一團煙花。”

“不過,沒關係。”

她抬起頭,看著少年那雙充滿警惕和迷茫的異色雙瞳,笑容明媚得有些刺眼。

“我正好,缺一個趁手的‘防毒軟體’。”

“作為交換,你的命歸我,如何?”

少年死死地盯著她,琥珀色的眼睛裡充滿了掙紮。他想說“不”,想撲上去撕碎這個突然出現的、莫名其妙的女人。

但他的身體已經到達了極限。

邏輯鎖的劇痛讓他眼前發黑,那隻機械義眼裡的紅光瘋狂閃爍,彷彿下一秒就要將他的大腦徹底燒燬。

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沈昭璃看著他那副痛苦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憐憫,但很快就被冰冷的理智所取代。

“看來,你冇得選了。”

她指尖的程式碼框瞬間成型,化作一道藍色的光束,射向少年的機械義眼。

“那就……乖乖聽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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