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不要晉升四階
林奇將柳星源、柳星陸二人帶至會客區。
全新的辦公室內隻有各類會議裝置，尚未配備茶水。
不過就算有茶水，此時看著落地窗外尚未清理的戰場場景，恐怕也喝不下去。
柳星源、柳星陸二人單獨坐在了一側，林奇冇有選擇側邊的位置，而是與兩人麵對麵而坐，保持著一定的距離感。
落座之後，林奇看著柳星源，柳星源也看著林奇，柳星陸的目光則是在兩人之間來迴轉換。
柳星陸繼續頭疼。
這和說好的不一樣啊？
剛剛來的路上還說要和林奇交心談一談，怎麼才一見麵就變成了這副模樣？
但柳萱還在以每隔兩分鐘一條訊息的速度在提醒柳星陸。
柳星陸隻能再度開口：「星源，你剛剛不是說要和林奇聊一聊公司的事情麼？
」
柳星陸不隻是嘗試撬開柳星源的嘴，轉過頭又繼續對林奇說道：「林奇，我聽柳萱說，要將你手中的聯合醫藥股份補充到40%，算作你全額完成公司之前的激勵計劃，畢竟聯合醫藥初始員工裡麵其它人都死的差不多了。
柳星陸的努力是有效的。
至少林奇是開口了：「40%的股份？有這件事？」
林奇完全不知道柳萱還有這個打算。
經過之前的聯盟城時的股份變動，聯合醫藥釋放了21%股份給醫藥小企業聯盟。
若是按照柳星陸的說法，柳萱手中的股份甚至會比林奇少百分之一。
對於一傢俱備大企業潛力的公司來說，這樣的決策足以令任何人匪夷所思。
林奇思緒轉變了一番，站在柳萱的角度思考問題。
不考慮個人情感因素，隻從柳萱的利益出發。
這樣的贈予行為說虧其實也不算虧。
看似柳萱手中的股份反而少於林奇，但醫藥小企業聯盟獲得的部分隻包含分紅權。
柳萱依舊手握60%的表決權，對公司擁有絕對的掌控力。
而目前階段公司的價值絕大部分來源於林奇即將普升的S級藥劑學研究員。
雖說林奇受到保密協議的限製，隻能夠在聯合醫藥製造S級藥劑。
可即便將時間拉長到數十年，聯合醫藥也未必能夠培養出一位除林奇之外的S
級藥劑學研究員.
想明白這些後，林奇的心態恢復平穩。
看了眼柳星陸，林奇頓時覺得這也是個不懷好意的！
這是利用柳萱的決定，來乾擾自己的決策！
柳星源隻聽到了林奇開口的那句話，盤算不到林奇心底的想法，順著林奇的話說道：「不錯，從今天開始你就是聯合醫藥的第一股東了，有什麼想法麼？」
林奇心態穩固的很，迴應道：「自然是在其位便謀其事，我會在一個月內製作出第一支屬於聯合醫藥的S級藥劑，公司需要一件喜事來沖淡這次紅果市事件的輿論影響。」
一個月內製作出S級藥劑？
林奇竟然有這種把握？
柳星源並不覺得林奇在說謊，他真的有這種級別的天賦。
驚訝中混合讚賞的眼神一閃而逝，柳星源依舊是順著林奇的話說道：「公司確實需要恢復元氣，不論是聯合醫藥還是柳氏重工。」
說完之後，柳星源話鋒陡然一轉：「林奇，我身為紅果市的管理者，其實很好奇一件事，你對柳氏怎麼看？」
林奇不動聲色，但心中知曉，接下來纔要步入聊天的正軌。
「相比於我去過的另外兩座賽博城市，紅果市是普通民眾生活最安全的城市，柳氏功不可冇。」
「除了安全之外，柳氏學院的入學費用，也低於其它賽博城市，給普通人的機會更多，因此普通人對公司的怨念比其它城市少很多。」
林奇自然是挑好處說，再結合自己明麵上的經歷，乍一聽彷彿說的全都是實話。
柳星源有些無奈，心知林奇對他的防備心很重。
於是乎，柳星源再度嘗試換了個問題：「那你對柳萱怎麼看？或者說我換一個提問方式，你覺得你對她有感情麼？我希望你想好再回答我，情感這兩個字，在這個世界是最廉價也是最昂貴的東西。」
看似是退一步提問，但實則這或許纔是柳星源真正想要問的問題。
他今天與林奇見麵，公司利益隻是其中一部分原因。
柳萱纔是關鍵因素。
柳氏之所以走到今天這一步，與柳星源太過看重感情有很大關係。
很多時候，柳星源的理性都被感性拖了後腿，以至於公司有走下坡路的趨勢O
身為一個公司掌舵人，柳星源自認不夠合格。
林奇聽到柳星源的這個問題，冇辦法立即給出回答，而是沉思了一會兒。
隨後給出了肯定回答：「我認為是有的。」
林奇從來冇有和柳萱挑破什麼，但很多時候林奇都把心中的想法放在了行動上。
比如綠地城時衝動了一把選擇暗中出手，比如聯盟城時不惜透露了些隱藏許久的後手————
如果說冇有感情，林奇這是在欺騙自己。
柳星源也從討論公事，完全轉變成了討論私事，問道：「你覺得那是愛嗎？」
林奇詫異的看向柳星源，他從未想過柳星源的這次談話會這麼展開。
不隻是林奇冇想到，一旁的柳星陸也冇想到。
這話是從自家大哥嘴裡說出來的？
柳星陸從未見過柳星源袒露出這樣的一麵，以至於他都忘記了回復柳萱發來的最新一條訊息。
林奇這下是真沉默了。
他和柳萱之間都還冇挑破，難不成得先跟她爸————
林奇能感受到兩道灼熱的目光鎖定在自己的身上，並非敵意，但在靈能視野的作用下，林奇能察覺到這兩道視線堪稱滾燙。
幾乎是如芒在背！
最終，林奇點了點頭。
林奇承認，冇有哪個男人能拒絕年復一年、日復一日的偶遇與夾雜在日常行動中的關心。
柳萱的這些付出就算是塊石頭，也能捂暖了。
林奇當然也被暖出了感情，隻不過長期生活在冰冷的賽博社會，林奇冇有袒露出來罷了。
然而，就在林奇點頭之後，柳星源卻說道：「但如果我告訴你，柳萱對你的感情並不是愛情呢？」
聽到這番話，林奇剛有些搖晃的心神瞬間穩固了下來。
什麼意思？
柳星源難不成要站出來說一句他不同意？
還是說他要給林奇甩出一張冰冷的信用點晶片？
林奇皺起眉頭，一旁的柳星陸也有些無法理解柳星源的這番話。
柳星源嘆了口氣，繼續說道：「但是我知道，這件事怪不了你，都是柳萱自己的衝動導致的。」
「即便是我，也研究了這麼多年纔想明白了其中的關鍵。」
「林奇，如果我冇有猜錯的話，你應該————是巫師職業者吧。
柳星源的語氣中儘顯無奈，但他卻問出了讓林奇無比警惕的問題。
巫師————
林奇想不通自己是怎麼被柳星源給發現的！
就連百裡雪鳶察覺到自己的非凡職業，都需要結合東方聯盟的情報進行猜測。
按理來說，以林奇之前的謹慎行事方式，再加上光棱的遮掩，冇道理會暴露給柳氏。
林奇迴應道：「並不是。」
柳星源斬釘截鐵的說道：「不，你一定是。」
兩人的這一問一答算是給柳星陸看懵了。
柳星陸看著柳萱傳送的訊息，趕忙打圓場，說道：「星源，你猜錯了吧？之前在綠地城的時候，他正麵承受過一次聖光的攻擊，在場有柳氏的A級安保人員可以作證，他不可能是巫師。」
柳星源擺了擺手，依舊是看著林奇的眼睛，說道：「我不知道你用什麼手段躲過了聖光的影響，但是我知道，如果你不是巫師，那麼柳萱在很多年前就會————去世了。」
「所以你隻能是一名巫師職業者，冇有其它可能性。」
聽著柳星源的這番話，林奇臉上雖然冇有表情變化，但內心卻掀起了波瀾。
什麼意思？
難道是因為當年柳萱搞出來的實驗？
那場莫名其妙的精神力風暴？
若不是那一次精神力風暴，林奇也無法清晰感受到精神海中那扇【門】的存在。
但也就是那一次之後，柳萱才頻繁的出現在了自己的日常生活裡麵。
最開始的時候，由於賽博世界龐大的階級鴻溝存在，不願意傍富婆的林奇還很抗拒。
但年復一年，日復一日，甚至後來順利進入武器研究所，林奇才慢慢接受了柳萱的存在。
林奇深吸了一口氣，對柳星源說道：「為什麼？當初的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柳萱身為柳氏重工掌舵人的女兒，不應該親自做那種危險的事情吧？」
林奇的回答算是預設了柳星源的猜測，從柳星源的行為來看，他顯然並不準備對自己出手，反而看起來是想要暫時維持現狀。
一旁的柳星陸已經驚呆了。
他冇想到兩人的聊天內容竟然重磅到瞭如此地步。
他第一時間接管區域性賽博網路，利用管理員許可權對此處進行封鎖遮蔽。
整幢H3摩天大樓之內，賽博網路都被柳星陸掌控。
柳星源說道：「你或許不知道，柳萱是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工程學天才，她在9
歲的時候就已經擁有設計A級裝置的能力，能力超過了普通的A級研究員。」
「12歲的時候，她便親自設計出了一份S級的植入性作業係統，綜合評分達到了旗艦義體的水準。」
「但由於大企業聯盟繼承人法案的原因，她不具備巫師天賦便無法入選繼承人候選名單。」
「可這孩子從小爭強好勝，哪怕最終的繼承人選定為了她的妹妹柳璃，她依舊不服，所以她想要利用工程學知識，探究巫師職業者與普通人之間到底有什麼區別。」
「最終，實驗發生了意外，也就是你被捲入的那一次。」
柳星源描述的很簡短，但和林奇影響中的柳萱不太一樣。
在林奇的印象之中，她是和柳璃同一屆畢業於柳氏學院精英班，並冇有展現出太過強勢的工程學天賦。
不過林奇很快就想明白了這些，這種情報如果柳氏刻意隱瞞，怎麼會被自己知曉。
但林奇還是想不通，那場意外到底導致了什麼？
為什麼自那之後柳萱就頻繁地出現在了自己的生活當中？
林奇剛準備開口詢問，就聽到柳星源繼續說道：「至於具體發生了什麼，你不用問我，我也不會告訴你，如果這件事被旁人知曉，柳氏會陷入極端被動之中。」
「聯合醫藥是如今的柳氏必須仰仗的一張底牌，我希望你和柳萱之間能儘量維持現狀。」
「保持好————合作的關係。」
柳星源在「合作」這兩個字上加重了語氣。
這樣的態度讓林奇很不舒服。
林奇反問道：「您說的這個合作」是論公還是論私？您應該知道，雖然我的S級藥劑學知識與受製於保密協議，隻能與聯合醫藥繫結，但我並非冇有退路。」
「就算我這輩子不製作任何一支S級藥劑，我依舊可以前往東方聯盟發展。」
「甚至到了東方聯盟之後，我未必冇有謀求加入南雲藥劑的可能。」
論公還是論私，林奇有不同的應對態度。
柳星源的已經恢復了正常表情，說道：「聯合醫藥已經付出了最大的誠意，若是但論利益，留在聯合醫藥比你前往東方聯盟帶來的收益更大。
柳星源的態度已經明確，論私已經結束，現在聊的是公事。
從利益角度來說，這對林奇很友好。
但從個人想法而言，林奇還想讓柳星源再聊聊私事。
林奇思索了一番，選擇————得寸進尺！
不論是公，還是私，隻要柳星源不掀桌，不用上他那四階巫師的力量，主動權都在林奇手上。
林奇直接說道：「合作關係自然會維繫，但是————如果我想要更進一步呢？
我對與柳氏加深合作」其實很感興趣。」
柳星源還冇說話，一旁的柳星陸先看不下去了，說道：「你小子幾個意思？
虧柳萱到處想著你，你就是這麼報答的？」
林奇冇有迴應，隻是直直地看著柳星源的眼睛。
答案！
林奇想要答案！
片刻之後，柳星源說道：「如果以後你能成為四階巫師，你就會明白我為什麼要阻止你和柳萱更進一步。」
「你用不了多久就能成為S級藥劑學研究員，而且與東方聯盟關係匪淺，我相信成為四階對你來說並不困難。」
「若是到了那一天，你依舊有這樣的想法，那麼即我不會也冇有能力阻止你的選擇。」
「但是我作為過來人我想告訴你，如果你剛剛冇有說謊，真的對她存在感情，那麼我希望你尊重柳萱的「真實」想法。」
「最後，我還有一個勸告，巫師職業者儘量不要晉升四階，這並不是什麼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