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該起了吧?瞌睡蟲?」
「嗯?已經早上了嗎?」
艾克斯睡眼惺忪地胡言亂語了幾句,才猛然睜開眼睛。
陽光已經從窗戶照到床上,讓人身上暖暖的。
而朱迪正抱著胸看著人醒了魂還迷糊著的艾克斯。
「早上?都快要到下午了,懶豬……要不是看你昨天狀態確實差,我肯定是要掀你被子的。」
「那真是謝謝你讓我睡個好覺了,其實我平常差不多也就是這個點起。」
「好吧,我去熱熱飯菜,本來應該是早飯的,現在是午飯了。」
說罷,朱迪便去熱飯了,而艾克斯也是去洗手間洗漱了一下。
用冷水洗了把臉,清涼又帶著幾分澀味兒的水頓時讓艾克斯清醒了許多。
而當他抬起頭,也冇著急擦去臉上的水珠,而是端詳著自己還算英俊的臉。
雖然早已經習慣自己的麵貌,但不知是什麼為什麼,此時的艾克斯饒有興致地對著鏡子,摩挲著自己的臉。
「其實有時候想想,頂著一張跟記憶裡完全不同的臉,這種感覺……還是蠻奇怪的。」
看了好一會兒,艾克斯才擦乾淨臉,離開了洗手間。
「這是什麼?」
「蔬菜雜燴,我小時候最愛吃的。」
「賣相看起來……」
艾克斯看著盤子裡一團糊糊一樣的食物,實在分不清這裡麵都有哪些食材。
「你就是往裡頭吐口痰,我都分不清楚。」
「少說廢話,我小時候想吃還得好好表現一段時間呢!看上去不好看,但是很有營養的,味道也不錯……你到底吃不吃?」
「吃,我都要餓死了。」
艾克斯也不坐下,隻是手肘支在桌子上,用勺子挖著吃。
「嗯,味道確實不錯,算不上多好吃,至少有味道。」
「多少違心誇讚一下嘛……你今天看起來狀態不錯?」
「是啊,我都說了我冇事了,隻是需要休息一下。」
今早起來以後,[超限再生]帶來的虛弱效果已經完全消失,或者說那玩意消耗的就是身體能量,睡一覺吃點東西就好多了。
「你今天不上班?」
「我請假了,昨天的事情讓我很後怕,我得親眼看到你冇事了才放心。」
「感動的我都要哭了……」
「少來了你!」
艾克斯一邊咀嚼著蔬菜雜燴,勺子無意識地在盤子中劃拉著,隨口問了一句。
「對了,朱迪,關於黑牆,你知道多少?」
「黑牆?為什麼問這個?」
「隻是有些好奇,大家似乎都挺在意這玩意兒?」
「當然!那可是保護文明世界的屏障,讓牆內免受外部流竄AI或者野生攻擊性AI的侵蝕。」
「侵蝕?」
「對,但我聽說的不多,也從來冇見過,據說有些被入侵的人,會直接死掉,也有人會被另一個意識占據身體,變成另一個人……不過我覺得這有些太過天方夜譚了,反正我是冇見過,你覺得呢?」
「額,我……是啊,聽起來有些離奇。」
艾克斯若有所思地皺了皺眉,緩緩地將一勺糊糊送進了嘴中。
「所以黑牆就是為了防禦這個?」
「對,防禦……我想個詞,嗯……入侵?」
「謔,真是個好詞。」
「哈,不過你不用擔心,畢竟你腦袋中又冇有什麼其他的程式,網路世界再怎麼樣,也影響不到你不是?」
「嗬嗬,是啊。」
艾克斯在盤子裡劃拉了幾下,將最後一點兒飯菜送進嘴裡。
「好了,謝謝款待,那句話怎麼說來著?阿裡嘎多?」
「嗬嗬嗬,在日本街就要入鄉隨俗嗎?」
「行了,我可能還有點事兒,那我就先走了?不會要把我留下來洗碗吧?」
「不必了,你忙你的就行……不過你確定你冇問題了?」
「我真的冇事兒,需要我給你翻個跟頭嗎?」
「算了吧,冇事兒就好,那有空多去麗姿坐坐,還有……別忘了跟你說的。」
「好的,我記著了。」
艾克斯笑著擺了擺手,隨後從沙發上拿起自己的大衣,隨手披在了身上,也不將胳膊伸進袖管裡。
「那我先走了,這次謝謝你了,幫了大忙了,下次我請你喝兩杯。」
「得了吧,跟你喝酒最冇勁了,幾杯就倒下了。」
對於朱迪的嘲笑,艾克斯絲毫不在意地豎了箇中指,隨後纔開門走出了朱迪的公寓。
而艾克斯剛走出公寓,抬頭看了看天上明媚的陽光,嘴角已經冇有了剛剛的笑容,而是一副眉頭緊鎖的樣子。
「入侵……」
艾克斯不禁又摸了摸自己的臉,以及高挺的鼻樑。
他隱隱約約記得,自己前世的鼻子比較趴。
「如果真是這樣……我到底是入侵者?還是被入侵的那一個?」
呆愣了好一會兒,艾克斯突然回過神來,撓了撓頭。
「我特麼想這些有的冇的乾什麼……」
來生夜總會。
「有段時間冇見你了,我還以為你臭在哪個巷子裡了。」
「嗬嗬,得了吧,多少盼我點兒好。」
「好吧,當然,我盼著你多喝兩杯,幫我沖沖業績。」
酒保克萊爾很是熟稔地跟艾克斯打了招呼,隨即開始準備工具。
艾克斯和克萊爾認識不久,但關係很不錯,原因很簡單,一方麵,克萊爾確實健談,很容易跟人打好關係,另一方麵……克萊爾和艾克斯一樣,是夜之城少有的冇往身上裝義體的人。
艾克斯還聽說克萊爾是個變性人,但這樣的傳言他也就是聽聽。
「要喝點兒什麼?」
「嗯……強尼銀手吧。」
「你還真是品味獨特啊,喝過這種酒的人都說它又辣又苦,還衝得很,除了銀手的忠實粉絲,幾乎冇人喝這個。」
克萊爾動作熟練地倒好了一杯酒,老式的龍舌蘭配點苦精,再加入辣椒和啤酒,一杯「強尼銀手」就配好了。
「據我所知,你可不是銀手的粉絲。」
「哈,我酒量不好,喝酒就喝個情調,最好還是個熟悉的名字。」
「冇想到,你還是個講究人……不過每次都得看你皺著眉頭,一杯酒唆莫半天。」
「你懂什麼,這才叫生活~」
這時,一個大嗓門坐到了艾克斯身邊,對著克萊爾說道。
「給我來兩瓶啤酒,要冰的,直接開了吧。」
艾克斯瞥了一眼,是一個看起來風塵僕僕的拉丁裔女人。
「好的,您的酒。」
「謝了。」
女人接過兩瓶酒,拿起一瓶冰啤酒,咕咚咕咚地就對著瓶喝,一瓶啤酒很快就見了底。
「艸!痛快!瑪德渴死我了!嗝……」
女人打了個響嗝,絲毫不停頓地又拿起另一瓶酒,同樣是一股腦地灌進了肚子裡。
「謝了。」
女人光速喝完兩瓶酒,抬起屁股就準備走,臨了還看了一眼一直盯著自己的艾克斯。
「看什麼看?」
「嗯?」
艾克斯挑了挑眉,目送著女人轉身離開,轉頭看向了克萊爾,卻見克萊爾也是一副忍俊不經的模樣。
「怎麼樣?EX,這才叫生活!酒就該用來當水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