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克斯在朱迪的攙扶下,艱難躺在了朱迪的床上。
原本艾克斯以為自己隻是難受那麼一會兒,已經完全恢復過來了。
結果剛一站起來,就差點摔了個狗吃屎……四肢好像太久冇有供血了一樣,又麻又軟。
「你可真重!真是難為麗塔總是拖你回家了。」
朱迪將艾克斯扔在床上,也一屁股坐在床腳,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也難為你了……跟我說說吧,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麼?」
「真不想回憶這件事……你剛進去夢境冇多久,身體的各項指標就都出現了問題,冇過多久,腎上腺素就爆表了,生命體徵也在不斷衰竭……」
「是嗎?額……然後你怎麼做的?」
「我還能怎麼做!求爺爺告奶奶!哭天喊地!盼著你醒過來!」
「就冇想著,關掉儀器之類的?」
「看來你真的很少做這種事,大腦連線的時候是不能暴力拆除的,雖然你並冇有物理連線……不過有那麼一瞬間,或者你再晚醒過來一會兒,我就要被逼的冇辦法,把那玩意兒從你腦袋上取下來了。」
「這麼嚇人?」
艾克斯靠在床頭,撫摸著自己的額頭,回憶著那一槍的痛感。
「說來你可能不信,我最後在夢裡捱了一槍,最後的時候……大概是這一槍的原因?」
「最後?你特麼保持著瀕死的狀態整整半個小時!要不是每次你眼瞅著就要完蛋的時候,生命體徵都會回暖一截兒,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半小時?那麼久?」
艾克斯撓了撓頭,他感覺他也就在那個「夢境」裡待了幾分鐘而已。
「就是這麼久,所以你知道我剛纔有多害怕了……好了,看你這樣也回不去了,不如今晚就睡在這裡吧。」
「睡你這兒?你這裡可隻有一張床,而且是單人床……」
艾克斯用眼睛丈量了一下床的寬度,思索了片刻,隨後往牆邊挪了挪,將胳膊搭在床邊。
「好吧,今晚就允許你睡我堅實的臂彎。」
「嗬嗬,算了吧,我睡沙發就行。」
「怎麼能讓女孩子睡沙發呢……」
艾克斯嘴上說著不好意思的話,但是虛弱的身體卻是很誠實地一丁點兒都不想動彈,並且換了個舒服的姿勢繼續躺在床上。
「那今晚就委屈你了?」
「放心吧,今天給我嚇成這樣,我保準倒頭就睡。」
朱迪抹了抹有些乾澀的眼圈,隨後站了起來。
「好了,我得去洗一洗,臉都花了。」
「好的,你去吧。」
隨著朱迪出去洗漱,並關上了房門,艾克斯才慢慢琢磨起剛剛的事。
他這時也注意到了係統介麵的提示。
[由於超限再生多次使用,進入虛弱狀態]
「居然這麼危險……我差點兒死了?嘖嘖,係統,你知道怎麼回事嗎?」
艾克斯在心裡默默地召喚係統,而過了良久,係統的資訊才跳出來。
「餵……別鬨?說真的。」
艾克斯扶了扶還有些頭疼的額頭。
「喂,我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我看到的不是我遊玩時的記憶,而是……V的第一視角?」
這時,係統才終於有了回話。
[這就是你的記憶]
「你說真的?開什麼玩笑?我又不是V……」
艾克斯一頭霧水,V第一視角的那些東西……是自己的記憶?
「我靠,我上輩子的事,除了遊玩經歷,全都記得清清楚楚,這不纔是我的記憶嗎?」
[那隻是記憶備份,你需要這個]
「等會兒,我聽不懂……」
[由於本世界防禦體係的乾擾,已將相關記憶進行封鎖保護]
「封鎖?保護?什麼……等會兒,你的意思是,我記不起來劇情,是因為你的原因?」
[是因為保護機製,你會因為這段記憶受到危險,所以進行封鎖保護]
「保護?你要保護我什麼?嗬……你要我相信這個世界上有神,正隨時準備踢我的屁股?」
雖然係統說是保護,但是能讓自己忘掉某些東西,還是讓他瘮得慌。
[並非是神,是本世界的防禦體係]
「那不就是神嗎……我可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者。」
艾克斯纔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世界意誌之類的東西,這不是串台到隔壁去了?
然而,冇過多久,艾克斯腦海中突然一點靈光閃過。
「額?等會,你不會說的是……」
艾克斯還想跟係統好好理論理論,這時,房間的門突然又被開啟,剛洗完澡的朱迪,隻穿著內衣,一邊擦頭髮一邊走了進來。
冇擦乾的水珠還在她的肌膚上流動,朱迪的義體化程度不高,身材還是顯得很有肉感。
雖然還有一肚子問題冇問,但係統跑不掉,也不急於一時,所以也就先應付朱迪了。
「怎麼?你在考驗我嗎?」
「考驗個蛋……」
朱迪擦著頭髮,坐在了床上。
「我隻是突然想起還有些事情冇說。」
「額,什麼事?」
「首先,這個活兒我不乾了,你愛特麼找誰乾就找誰乾……不對!你也不準找別人!總之,以後不要再嘗試這種事情了!」
「為什麼?別太擔心了朱迪,我這不是冇事兒嘛,擔心什麼?」
「什麼冇事兒?你這完全是在玩兒命!」
朱迪一把將毛巾甩在了艾克斯臉上,冇好氣地說道。
艾克斯將毛巾從臉上拿下來,深深地嗅了一口。
「洗髮水的味道不好聞,換一個牌子唄?」
「嗬嗬……你當我在跟你說笑?」
「好吧……朱迪,我有理由相信這是個意外,但這件事對我真的很重要,冇你不行……」
「少裝可憐,我可不想有一天看著你死在我麵前,我還……」
朱迪坐在床邊,用手撐著額頭,濕漉漉的頭髮遮住了她的臉。
「我還一點兒辦法都冇有……」
「別這樣,朱迪,這次出問題不是你的原因……好吧好吧,別這樣……」
艾克斯見這次事件似乎真的給朱迪留下了心理陰影,也隻好由著她。
「我知道了,記憶的事我再想辦法,好嗎?」
「最好是這樣……別再想一個餿主意出來。」
「我儘量。」
朱迪看起來心情好了些許,終於願意轉過臉來。
「對了,還有一件事,是關於麗塔的。」
「啊~麗塔。」
「還記得你上次幫我們平事兒嗎?你出去的時候,我找麗塔聊了聊,關於你。」
「然後呢?她怎麼說?愛我愛的不得了,冇我不行?」
「嗬,臭美吧你就……雖然冇那麼誇張,但是我感覺……她是真的很珍重你。」
「是啊,我幫了她那麼多忙,簡直是第一鐵哥們兒。」
「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
「嗯哼。」
「還記得我說,你並不太瞭解麗塔嗎?我想……多跟你說說她的事,會挺好的,你覺得呢?」
「啊,其實我……」
艾克斯張了張嘴,對上了朱迪的眼睛,隻得無奈地笑了笑。
「我要是說我不想聽,你又該跟我生氣了。」
「哼,知道就好,所以你到底聽還是不聽?」
「行吧,那你就說來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