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務完成!」
遠洋的航母之上,一個士兵看著遠處徹底消失的水龍卷,他笑著停下了自己手裡的炮台,在向著內部線路通報過後笑著低下頭惡狠狠的親吻了一下麵前的炮台。
他就是那個負責射擊製冷彈的士兵。
而現在,他很興奮,更是滿意。
因為他明白他剛才的行動拯救了整個戰局。
回去這份功績,能夠讓他身上的軍銜再晉升一等。
可是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他抬起頭就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為什麼他隱約能夠在那些雲霧的深處,看到一絲不正常的色彩。
不遠處的天際,爆炸的響聲依舊響個不停,海水被爆炸炸飛,那灼熱的溫度將海水蒸發形成氣浪,而那些扭曲的空氣之中,是混雜交織在一起的某種東西。
那天邊的雲層,就是那個被他打碎的雨雲,那些如同水霧一般逐漸落下的水滴,在搭配著那些扭曲的空氣,竟然隱約形成了某種類似於彩虹顏色一般的七彩光霧。
隻是那些光霧並不像彩虹一般層次分明,而像是攪和在一起扭曲的線條。
看著那些扭曲的光彩交織在一起,沒由來的,這個大兵心裡感覺到了一絲莫名的不安。
突然,一陣大風迎麵吹來。
那是海嘯徹底跌落所掀起的風。
那風裡全是海水的鹹腥味道,還夾雜著一絲潮濕的氣味。
士兵下意識抬起手,撫摸著自己臉上的麵具,他摸著那些已經陷入了他麵部麵板的接縫,他能夠肯定自己臉上的麵具絕對沒有任何的裂縫。
可是他還是能夠聞到那股子海水的鹹腥味道,甚至那一絲潮濕的氣味變得更加的明顯了,他甚至能夠從那種潮濕氣味裡麵聞到一股奇異的香味。
那是某種無法用言語言說出來的氣味,是某種他從未聞到過的甘甜香味。
這種嗅覺上的感官愈發讓他不安了起來,他下意識把手放在脖子後麵,他將口罩的旋鈕再次扣緊了一個刻度,他原本還想再繼續扣緊口罩,可是那個口罩已經被扣到了極限。
突然一滴雨水滴落在了他麵前的玻璃上,雨滴碰撞在玻璃上所發生的清脆響聲,引起了他的注意,他的目光不自覺地追尋著那滴正在滑落的雨水,然後他看到了那混雜在液體之中的色澤,那正是七彩的色澤。
大兵突然之間意識到了什麼,他瞪大了眼睛,目光落在了遙遠天際,那僅僅暴露出一個傘狀頭部的七彩水母。
也就是在這個瞬間,他體內某種饑餓的瘋狂感逐漸飆升,那種揮之不去的腥甜氣味愈發的濃厚。
大兵的呼吸越來越急促,他毫不猶豫的接通了內部的通訊頻道,在他理智僅存的最後時刻,向著他的戰友高聲告誡。
「小心空氣。」
「關閉迴圈係統!」
「神經毒素順著雨水襲擊過來了!」
幾乎就在他把最後幾個字眼說出來的瞬間,那種對於甘甜氣味的執著**,扭曲了他的意誌,就像是那種重度成癮患者,肉體對於**的衝動突破了精神意誌的掌控。
那不斷顫抖的手指已經開始抓撓向他麵部的口罩,指節頂端的指紋拂過麵罩的皮革,那種麵板與皮革接觸所傳來的摩擦感讓他愈發的急躁。
可是就是在這種時刻,他的精神意誌再次占據了上風,他的手指不斷抖動著,停留在皮革麵罩的周圍,他能夠感覺得到自己依舊在呼吸,他的鼻腔之中隻能夠聞到被過濾過後的空氣。
可是那股子腥甜卻愈發的清晰,清晰到,即使他的胸腹起伏已然停止,他卻依舊能夠〖呼吸〗到那種氣味。
就在他還在迷茫的時候,他的手指已經停留在了自己的脖頸上麵,在他自己都還沒反應過來之前,那由鋼鐵打造的指節已經扯碎了他自己的脖頸。
血液沿著傷口噴湧而出,一部分撒到了麵前的炮台之上,另一部分沿著斷裂的傷口,隨著呼吸道逐漸進入肺腔,可即使是這樣,他臉上的表情卻逐漸變得瘋狂。
那是一種扭曲,詭異的滿足感。
那起伏不停的胸腹代表著他正在進行最瘋狂的呼吸。
他終於呼吸到了那股子甘甜的氣味。
那種甘甜的芬芳幾乎融入了他的靈魂。
他的四肢開始擺出某種很扭曲的動作,手指也在不斷的抽搐著,蒼白的臉上泛著那種詭異的潮紅,一雙眼睛已經開始失去了神采。
這個大兵搖搖晃晃的支撐起了自己的身體,他麵向著遠處海平麵那巨大的水母步伐邁出,然後他的身體被炮台絆住,整個人向前傾倒,徑直砸落在了炮台上麵。
下個瞬間,他那扭曲的肢體用儘最後的力量開始瘋狂的敲擊著麵前的炮台,以及正前方的防彈玻璃,儘管他此時所剩下的力量不足以讓他破壞這兩個東西。
他卻依舊瘋狂的甩動著肢體,因為他怨恨著眼前這個阻礙著他的東西。
隨著他扭曲的肢體所甩動,鮮血悄然無聲的灑滿了整個空間,直到最後男人的手掌死死的扣在防彈玻璃的鏡麵上,他徹底停止了呼吸。
直到生命的最後一刻,他依舊想要打破,是阻礙他的〖牆〗。
通訊頻道之中,通訊員的聲音還在不斷的咆哮著,試圖喚醒這個大兵。
他的聲音從最一開始就沒停過。
可是……大兵卻早就已經聽不見了!
……
戰略中心!
約翰瞪大了眼睛,他的目光落到了那充斥著扭曲色彩的雨雲,儘管那些色彩並不明顯,不明顯到即使故意盯著看,如果不是帶著早就已經有了定義的審視目光都難以發現那些色彩。
他的拳頭砸在了一旁的護欄上,聲音裡麵全是充斥著驚慌的顫抖嗓音。
「是雨!」
「它們把混雜著神經毒素的海水通過水龍卷送到了天空,然後通過降雨送到了艦船附近!」
米尼適時的補充了一句。
「恐怕還不止神經毒素!」
「應該還有致命的病菌,彆忘了那個差點毀滅印度的大蛇也在,既然能夠把水母毒素送過去,那麼大蛇的病菌同理也是可行的!」
約翰眯著眼睛,並沒有否認米尼的觀點,相反他認同的繼續說了下去:「生化戰爭,這些畜生已經開始學會利用戰術了!」
「但是應該沒問題的,士兵們都已經戴上了呼吸麵罩,應該沒問題的!」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一個負責和前線通訊的通訊員緩緩扭頭,他的聲音有些遲疑,但是卻格外的洪亮:「前線回報,他們已經有人中毒了!」
「呼吸麵罩,沒有作用!」
這一句話,瞬間讓在場的所有人臉色都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