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牆之隔的門外,淩念一俏生生的站在那裡,她的目光就盯著那扇門,又或者說是盯著門後的人影。
但是她僅僅隻是看著。
隻是看著!
悖論先生悄然站在她的身旁,他盯著那扇門,悄悄的開口:“也許你應該進去!”
“你就站在這裡,盯著那邊,你的這種行為沒有半點意義。”
淩念一沒有說話,她隻是看著,悖論先生沒意思的撇了撇自己的唇,轉過身就打算離開。
可是淩念一卻開口了:“拉普拉斯!”
“諾亞是不應該存在的!”
“我會殺了他!”
悖論先生停了下來,他原地翹起了腳尖,以腳後跟為原點,旋轉了自己的身體,他偏著頭,目光落在了淩念一的身上,嘴角掛著那種略帶玩味的笑容,一雙眼睛猩紅的有些滲人。
“抱歉!”
“他會活到最後,並且一直活下去!”
“但是請你放心!”
“那並不代表他會自由!”
說完話,悖論先生將那翹起的腳尖再次轉了回去,以一種獨特的頻率,邁著小步沿著走廊離開了。
淩念一皺著眉頭,她盯著悖論先生離開的背影,直到徹底看不到對方的身影,她才邁著腳下的步伐選擇了離開。
……
東煌!
一處彆墅大院,莫鉉開著車子,她的眼睛有些漠然的看著眼前這個大的有些誇張的庭園,她已經很多年沒回到這裡了。
在莫鉉靠近的瞬間,她察覺到了有幾雙眼睛盯了過來。
她搖下了車子的車窗,坦然的把自己的腦袋伸了出去。
下個瞬間,緊閉的大門,為她而敞開。
她收回自己的腦袋,坐在駕駛座上,盯著那扇已經徹底開啟的大門,停在油門上方的腳踝懸而未決。
幾秒鐘後,油門再次被踩下,車子徹底開進了眼前的庭院。
隨著她走下車子,一個穿著一整套運動服的精壯男人走了過來,男人看起來並不算太過於強壯,可是莫鉉知道那藏在運動服下的肌肉線條就如同扭曲的大蛇,隨時可以擰斷人類的脖頸。
男人看著莫鉉,一雙眼睛以極快的速度上下掃視了一圈,最後那雙眼睛帶著笑意落在了莫鉉的臉上,雙方維持著接近兩米的距離,恰好是雙方都無法利用身體碰觸到的安全距離。
“嘖嘖!”
“出去那麼多年,沒想到你竟然是一個人回來的,我怎麼記得二叔說過,黎明城還是有好男人的。”
“那個叫做陳銘的小狼狗,還有那個兵王的弟弟林木生!”
“你怎麼一個都沒帶回來?”
莫鉉看都沒看眼前這個貧嘴的家夥,隻是抬起手隨意的揮了揮,就彷彿是在驅趕蒼蠅一般。
“如果你嘴還是那麼貧的話,我不介意再打掉你兩顆牙齒!”
“莫笙!”
被稱為莫笙的男人挑了挑自己的眉毛,最後撇了撇嘴:“嘿!”
“彆哪壺不開提哪壺啊,你要知道當初為了那兩顆牙我花了多大的價錢再補上的,那可是我差不多三年的壓歲錢!”
“該死的牙醫!”
“兩顆牙是真tm敢賺我的錢啊!”
莫笙扯了扯自己的嘴角,最後他看著莫鉉:“外麵真的有那麼好嗎?”
“如果我沒搞錯,黎明城那邊挺亂的,你得到了你想要的東西嗎?”
莫鉉眯了眯自己的眼睛,最後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隻是開口問道:“老爺子在哪?”
莫笙扭了扭脖子,然後抬起手指向了某個方向:“那!”
“正屋,老早就在等你了!”
“待會彆想太多,老老實實陪老爺子吃完一頓飯,彆鬨事,你想要的東西肯定能夠到手!”
莫鉉沒理會,隻是邁著腿朝著遠處的大屋走了過去,莫笙看了一眼莫鉉的背影,最後撓了撓自己的頭發:“嘿!這丫頭!”
“這些年,這死脾氣竟然一點沒變!”
……
西利維爾總部大樓。
那個被隱藏起來的搖籃計劃實驗室,此時米尼站在操縱台前方,他的目光落在了不遠處,在那實驗室的倉儲罐中,一男一女兩具肉身安靜的躺在裡麵。
其中女的正是維多利亞.西利維爾。
而男的正是陳玄禮!
他的父母!
米尼盯著這對依舊還在睡眠之中夫妻,他不自覺的抬起了手,手掌撫摸在那有些冰冷的玻璃牆麵之上。
“用不了多久了!”
“爸媽!”
米尼突然眉頭皺了起來,他那雙眼睛一瞬間變成了那純粹的黑,但也僅僅隻是那短暫的瞬間,那雙瞳孔又恢複了正常。
米尼沒有展露出半點自己的破綻,他隻是扯出了一個笑,對著那依舊還在沉睡的兩具軀體緩緩開口:“我們一家很快就能團聚了!”
米尼深吸了一口氣,他扭過頭背對著兩人的身體,然後對著自己手指上的銜尾蛇開口。
“還在嗎?大魔鬼!”
“我想問一下你,通過歸墟可以去到天堂嗎?”
“啊,不是我想去!”
“我還沒有活夠呢!”
“而是一個該死的老頭子,想要去問一問你的父親,我們這支血脈所遭受的罪,是不是理所當然的!”
……
某個大型私人醫院之中,某個醫生顫抖著手,從一個女性孕婦的腹中取出了一個胎盤,可是很可怕的是在他手中那個胎盤沒有半點人類胎盤的影子。
那與其說是某種胎盤,倒不如說是某種蛋生動物未成形的軟殼蛋。
在手術室的某個角落,德莉莎.潘德拉貢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她的目光死死的鎖定在那個古怪的胎盤之上。
在這個瞬間,那雙金色的瞳孔擺脫了人類的眼球結構,變成了某種野獸才會擁有的豎瞳。
也就是在醫生把那個胎兒放在一旁早就準備好的營養液中,隨後醫生抬起手拿起了一旁早就已經準備好的刀,那把刀並不是常規意義上的手術刀,而是雕刻著一條飛龍的短刃。
他想要割開連線著胎兒以及母體的臍帶,可是那把短刀不管怎麼用力都無法切斷那看起來極其單薄的臍帶。
德莉莎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來到了醫生的身旁,醫生下意識想要阻止她,可是在對上那非人的那金色的瞳孔的瞬間,醫生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一股力量越過了醫生,從醫生手裡接過了那把短刀,然後直接切斷了那根臍帶。
也就是在臍帶被切斷的瞬間,那被浸泡在營養液中的胎兒發出了非人的喊叫,那是一種龍吟。
隨後臍帶被撕裂,那剛剛誕生的胎兒竟然從胎盤之中站了起來,那是一個男孩,可是仔細看去,你就能夠看到這個男孩麵板之上,竟然有著一層細密的白色鱗片,那微微張開的嘴巴裡麵竟然有著一口完整的牙齒。
男孩僅僅隻是咆哮了一瞬,在那些生物營養液流入他口腔的瞬間,他的咆哮便停了下來。
男孩吮吸著周圍的營養液,同時那圓潤的手掌抓住了那古怪胎盤塞進了嘴裡,開始了咀嚼。
德莉莎.潘德拉貢皺著眉注視著這個古怪的孩子,冥冥之中她能夠感覺得到不列顛的命運傾斜了!
這個孩子毋庸置疑,是她的孩子。
是不列顛的王位正牌的繼承者!
有了合格繼承者的她,可以開始準備自己的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