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裡克在高談闊論之時,場中那些大人物們維持著一種詭異的靜默,他們一言不發,隻是看著,就彷彿他們眼前的並非是什麼能夠轟動全球的大事。
反而僅僅隻是一場與他們全無關係的鬨劇罷了!
莫裡克就在他們平靜與此的注視之下繼續開口,就彷彿他從未想過引起他們的注意一樣,因為他深知這些人骨子裡的冷漠,一如他也是那樣冷漠的人。
“我承認獸王戰爭是我一力挑起的,我特意挑選了聯合會議舉辦期間,將獸王引到黎明城。”
“因為隻有那樣,人類才會團結在一起,去麵對一個充滿了潛在性的敵人,也隻有那樣,我所準備的武器纔能夠擺在明麵上。”
“那個時間黎明城彙聚了全球近乎所有的大人物,隻有在那個時候挑起那場戰爭,我纔可以把整個人類綁在同一輛戰車上。”
“那樣子可以跳出很多的紛爭,很多的麻煩,人類會第一時間著手應對戰爭,因為他們的話事人都深陷於戰爭之中。”
“那些能夠決定世界走向的人才會做出妥協,讓我的武器得到實驗,讓在場的這些大人物們為我當時的所作所為埋單!”
莫裡克輕描淡寫的說出了這足以將他和全世界立於對立麵的真相,曾經深陷獸王戰爭影響的大人物們此時肯定恨不得殺了他,但是莫裡克卻在這個時候這個場合說出了這件事。
他的這種行為讓很多人讀不懂。
他們搞不清楚,這位美聯邦的副總統,現在是在破罐子破摔?
還是說想要把自己樹立成全人類的英雄,一個大膽鐵血的雄主?
畢竟現在的寄生蟲風波鬨的很大,幾乎把所有人都捲入了麻煩之中,莫裡克一旦坐穩了那個這個身份,沒準還真的可能讓他得到一大批美聯邦國民的支援。
就像獸王戰爭之後,他利用民意絕地翻盤那樣。
莫裡克不在意那些人在想什麼,他隻是繼續開口。
“一旦在那場戰爭過程中人類占據了上風,我就會毫不猶豫的殺死神之子。”
“即使那會導致整場戰爭的升級,即使黎明城會因為戰爭覆滅,即使會有國家因此被獸王毀滅。”
“我也不會有半點遲疑!”
“因為我明白那是必須的,必然的,必定的……犧牲!”
“甚至我很可能不會在那場戰爭之中活下來,因為在戰爭發生的時候,我就待在黎明城,我沒有選擇離開,我選擇和那個城市共存亡。”
“這不僅僅是為了我的野心,而是對全世界的救贖,還有責任!”
“我承認我在這些事情裡麵我有屬於自己的私心。”
“我想要更進一步,我想要成為這個國家真正的掌舵人,那是我這半輩子人生唯一在追求的價值證明。”
“如果我能夠大獲全勝,我將會坐穩美聯邦總統的位置,我將會成為全人類的救世主,我可以讓美聯邦這個國家再次偉大,一如那沉沒的燈塔那般,再度引領全世界。”
“這是自私的英雄主義,但這並非錯誤!”
“這是一個列車難題,不管什麼樣的選擇都是錯誤的。”
“毀掉一部分的國家,又或者說毀掉全人類。”
“我選擇那前者,因為那纔是正確的利益最大化。”
“我是為了人類,我是為了美聯邦,我是為了這片土地的每一個國民。”
“你們可以說我是殺人犯,你們有那個資格說我是殺人犯,因為確實在事實上我的行為導致了一場災難的發生。”
“但是你們不能夠說我做錯了這件事,因為我是在為人類這個整體抹除一個潛在的毀滅要素!”
“我做的是一件毋庸置疑的壞事,但是它更加是毋庸置疑的正確!”
“畢竟我當初所預知到的結局,那些風險,那可怕的災難,此時此刻已經發生在你們的麵前。”
“我隻希望所有的人類能夠真切的認知到〖神之子〗的威脅。”
“獸王已經不再是單獨個體的生物,他們不是一盤散沙,他們現在有了自己的王,他們形成了一個集體!”
“神之子就是他們的核心,他們的王!”
“那些龐然大物,那些可以輕而易舉的抹除櫻島,還有幾個洲的怪物,他們此時擁有了一個領導者。”
“沒有哪個國家能夠在幾頭獸王的包圍之下成功的存活。”
“我們不能讓那些怪物得到統一,得到團結!”
“那對於人類而言將會是一場滅頂之災!”
“所以神之子必須得死!”
“那纔是我們解決現在所有麻煩的,最徹底最直接的方法!”
“人類不再是這個星球絕對的主人!”
“我們已經有了一個敵人,一個競爭者!”
“能夠威脅整個人類整體的存在!”
“抗爭是我們現在唯一的出路,也是我們僅存的選擇。”
莫裡克說到這裡,緩緩吐出了一口氣,他挺直了自己的背脊,他抬起手手掌放在了自己的心臟前方,鄭重的開口說道。
“人類永遠不能夠把自己生存的可能性付諸於僥幸之上。”
“因為生存從來就不存在僥幸!”
“我的人生依舊有著遺憾,我沒能夠成為這個國家的總統。”
“但是我很高興,我能夠有這樣的敵人,還有同行者。”
“我和他爭了一輩子,我很瞭解他,我比你們大多數人都瞭解他,因此我深切的知道,那個人到底多麼的強大!”
“我不恨他,因為他比我更好,他比我更適合這個國家。”
“請大家相信美聯邦的政府,請大家相信現在指引著大家前進的那個人。”
“他能夠讓這個國家變得更好!”
這沒來由的轉折終於讓這些一直維持著冷漠態度的大人物們有了動靜,他們沒能搞懂莫裡克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說出這樣有明確指向性的話。
難不成這個國家的兩個針鋒相對的領導人,竟然在這個時候達成了和解!?
那是很多人都不想要看到的一幕。
莫裡克隻是放緩了聲音,平靜的開口。
“接下來交給你了!”
“朋友!”
安德烈法官發現了什麼,他卻揮舞著手裡的木錘,抬起手指向了站在一旁的特工。
“攔住他!”
可是莫裡克已經做完了一切,他隻是坐在那裡,一言不發,一動不動!
當法警拉開束縛他的鐵門時。
莫裡克的雙眼已經沒了半點神采,甚至就連呼吸的動作都已經消失了。
衝過來的詹姆斯,抬手推開了法警,然後一伸手扯開了莫裡克按在胸前的手掌,一團鮮紅沒了壓製悄然散開。
在心臟的正前方,一枚紐扣處於那團鮮紅的正中央,它的存在象征著死亡。
詹姆斯瞳孔猛的一縮,他直接把那枚紐扣拔出,血液瞬間噴灑而出,他看著那枚8公分長的長釘偽裝成的紐扣,無奈的搖了搖頭。
他轉過身,對著在場的眾人宣佈出那沉重的結果。
“莫裡克.米勒!”
“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