悖論先生瞳孔微微放大，那放空的眼神似乎是在回憶著什麼。
“那是一個可憐而又迷茫的人。”
“哈德曼.沃力哈根在最初看見我的神情是恐懼，還有迷茫。”
“可是僅僅隻是一瞬間的遲疑，他就將那些多餘的情感全部拋到了腦後，他來到了我的麵前，就好像是一個瘋狂的求道者，用最堅定最虔誠的口吻問出了那個問題。”
“人類的救贖之道到底在哪？”
“他用最簡短的話語，最精辟的方式說出了他們整個社會當時所麵臨的困境。”
“包括牛頓對他們的帶有指向性的引導，以及窮兵黷武之後的陌路，還有他們無法越過的恐懼。”
“他向我懇求解決問題的方法。”
“他不應該出現在我的麵前，可是他卻如同有著命運指引一般，通過那億萬分之一的可能性，來到了我的麵前。”
“我知道，他肯定是得到了某種指引。”
“於是我向他展現了宇宙的真理！”
“讓他們明白他們所麵對的到底是什麼。”
“這片宇宙確實是一個巨大的實驗場，但是這個實驗場並沒有他所想象的那麼的……冷血！”
“因為強大的宇宙確實是會吞並弱小的宇宙，但是他們無需畏懼，因為那個吞並的過程會發生在他們所有人都無法感知的地方，他們隻會在無聲無息之間成為另一個宇宙的養料。”
“不會有痛苦，不會有傷害，一切都會在一瞬間發生，他們的生命會在某個瞬間徹底的停止，就是那麼的簡單直接。”
“可是當他瞭解到宇宙的真相，他卻更加的崩潰了。”
“那時的我並不知道他為什麼會崩潰，我隻是如同我的造物主一樣，向渴求智慧的人分享智慧，引導他們前進。”
“可是他並沒有像盤古以及奧丁那樣，在獲得智慧之後，表現出那種正麵的情緒。”
“相反他陷入了某種更為嚴重的負麵情緒。”
“他向我懇求能夠拯救他們的道路，他希望能夠從我這裡得到拯救他們的方法。”
“比如怎麼樣纔能夠成為神！”
“事實上他們當時的情況很糟，他們幾乎沒有可能能夠誕生出神。”
“神明的誕生有那麼幾個條件，用你們的話來說，要麼你們掌控了某個事象的本質，成為了那個事象的化身，就好像是什麼風神，火神之類的。”
“要麼就通過不斷強化自身的生命本質，讓自己的生命達到蛻變，就類似於你們現在的基因強化，還有心靈上的修行，這套路子是洪荒走出來的，是盤古開發出來的，這條路子最容易走，但是同時也是代價還有前途是最高的。”
“還有一條就是達成某個偉業，能夠為宇宙亦或者世界作出貢獻，然後得到宇宙意誌的獎賞，掌控某些宇宙規則的權柄，這一類就是智者，還有英雄！”
“當然這些路並非是獨行的，你可以同時走在兩條道路上，然後藉助另外一條道路的修補，將自己推上下一個生命階級，就好像你大學的考試，可平時分和考試分二者之間的關係，哪一邊差了一點，另外一邊修修補補也能夠讓你突破及格線。”
“可是他們那個世界切斷了與大宇宙意誌的連線，他們選擇成為單機玩家，他們沒有源質能量，沒有來自於大宇宙意誌的禮物，他們有的隻是那幾頭偷渡而來的魔獸。”
“正常的道路對於他們而言，幾乎是不可能的。”
“沒有源質能量，他們的靈魂無法得到充盈，他們大腦之中的奇跡就很難蘇醒，更彆提是〖聖刻〗這種需要極強的靈光才能孕育的力量。”
“沒有大宇宙意誌準備的禮物，也就是洪荒送出來金丹，還有修煉法，還有源質這種純潔能量，他們無法通過改造自我完成生命形態的升華。”
“那麼就更不需要提偉業了，他們都與大宇宙的意誌斷隔，他們不可能得到大宇宙意誌的認可，由於他們拒絕了星球的複蘇，他們本體的宇宙意誌也沒有蘇醒，這條路也算是斷了。”
“可以這樣說，他們沒有任何路可以走，他們的路已經斷了！”
“可是那個男人，他又提出了一個問題。”
“他能夠通過歸墟，去往另一個世界嗎？”
“就像約櫃那樣。”
“我給出了肯定的答複！”
“但是我同時也告訴了他那樣做的代價，沒被大宇宙意誌認可的他會變成無主的靈魂，在黑淵樹之中被衝刷成最乾淨的源質。”
“然後他又問出了另一個問題。”
“科技可以創造出神嗎？”
悖論先生笑了起來，他的笑聲變得瘋狂，變得愉悅，他迷瞪著眼睛然後緩緩開口：“我也想要知道他這個問題的答案！”
“所以我動用了我的能力尋因導果，我在他的麵前演化著那條道路，那條從未有生命涉足從未有生命思考過的道路。”
“我在那道路的，看到了無數的身影，那些身影證明瞭這條路是通的。”
“然後我在那些身影的背後看到了一個王座。”
“王座的存在證明瞭，這條道路的，會出現一個能夠補全宇宙的律法！”
“我看到了可能，以及自由！”
“一旦宇宙再次被補全，宇宙的等級得到再次增長，那麼很可能我也能夠得到自由，我也能夠自由的行走於塵世。”
“所以，我決定幫他一把！”
“我向他展現了我通過推演得到的道路。”
“我不知道他能夠從中看到什麼。”
“但是……”
悖論先生眯起了眼睛，他用一種古怪的笑看著大鬍子，那一瞳孔之中的妖豔光芒格外的攝人心魄。
“他和你走在了同一條道路上，克烈夫曼。”
“哈德曼.沃力哈根，他是一個毋庸置疑的實乾派，他在看到前路之後選擇回去，回到他那個沒有未來的故鄉。”
“他在把他那次與我的相見，所有的一切都告訴了他的故鄉，他聲稱他找到了一條路，為他們的文明找到了未來，即使那個未來隻有一個方向，他依舊推動著所有人向著未知前進著。”
“他將自己改造成了一個機器，把自己的一切都轉入進了一個人工智慧之中，試圖想要把自己打造成為一個機械，讓自己成為機械，毋庸置疑，這是一個壯舉，他想要通過這樣的形式登神。”
“但是他失敗了，可是他又在另外一個方向成功了。”
“他們通過將人類的靈魂轉變成數字生命，然後又將所有的數字生命連線進入同一個數字生命之中，他們試圖通過量產造成質變，讓所有的人的靈魂推動那個人工智慧登神。”
“然後……他們又一次失敗了！”
“直到已經被ai取代的哈德曼再次來尋找我，那個時候的他，已經沒有了人類的情感，他依舊還是哈德曼.沃力哈根，可是他又不是那個曾經見到我會迷茫還有恐懼的人類了，他變成了某種非人之物。”
“他說他將無數個自己投入了歸墟之中，隻有那麼一個，最後找到了正確的路。”
“他再一次向我提問！”
“他們為什麼會失敗？”
“他明明看到了道路的儘頭，他明明能夠確認這條道路是走的通的！”
“我再一次觀測了因果，然後我得到了答案。”
“所以我又幫他他們一把！”
“然後……諾亞登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