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本以為你會在更早的時候來見他一麵!”
男人的聲音悄悄響起,將淩念一給嚇了一跳,整個人不自覺的顫抖了一下,隨後她有些不敢置信的試探開口:“先生!?”
男人微微搖頭,摘掉了頭頂的禮帽,露出了悖論先生的臉,他把禮帽放在了交疊在一起的腿上,透過鏡麵對著淩念一悄悄的笑了起來。
“我不是他,我也是他!”
男人抬起了手,彈響了一個清脆的響指。
下個瞬間,淩念一那如同寶石一般的瞳孔多出了一絲靈動,那雙瞳孔在轉動過後,落在了那天上那如同驕陽一般的火焰之中。
僅僅隻是一眼,她的眼睛就再也挪不開了。
她瞎掉的眼睛此時此刻恢複了光明!
男人並沒有被忽略的惱怒,相反他的聲音還多出了一絲的愉悅,他用一種近乎是開玩笑一般的語氣緩緩開口。
“你不知道像這樣子盯著發光體,眼睛是會瞎的嗎?”
淩念一隻是眼睛一動不動,死死的盯著天空,盯著那團火,盯著那團光:“我本來就看不到光明,即使再回歸黑暗,那又怎樣?”
“我更希望我可以將這一段光明發揮最大的作用!”
“那樣子纔不會浪費你給我的這次機會!”
“拉普拉斯閣下!”
悖論先生哈哈的笑了起來,他的手掌拍合在一起,那清脆的掌聲在整個房間內部回蕩。
“怪不得那個老家夥那麼喜歡你!”
“我現在也有那麼一絲喜歡你了,因為作為玩具而言,你是完美的!”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
“你為什麼,不選擇更早一點來見他一麵?”
“那不是你一直以來的夢想嗎?”
“和你的救世主進行一場充滿浪漫意味的再會!”
“淩念一!又或者說淩秋黎!”
淩念一沉默了一瞬間,最後她笑了起來:“因為這就夠了!”
“我不希望我因為任何理由變得遲疑。”
“包括因為他,因為我自己!”
“戒毒的最好方法就是不要去碰它!”
“他對於我而言,就是毒!”
拉普拉斯隻是突然出現在淩念一的身旁,他學著林念一的樣子抬起腦袋,看向天空,他的目光落在那輪火焰之上張開嘴緩緩說道。
“近乎完美的生與死!”
“當這份力量回歸,我的那個兄弟,他會再進一步!”
“隻是不知道這個時間線,他能不能成功。”
淩念一輕輕開口:“會的!”
“他會的!”
“這是唯一一條成功的時間線!”
“也是唯一一條能夠走到這個地步的時間線!”
“他會殺死諾亞!”
“這是毋庸置疑的答案!”
拉普拉斯突然笑了起來:“哦!”
“是嘛!”
“如果他真的殺死了那個機械生命,那才會是一個天大的麻煩!”
“所以我決定……”
悖論先生低下了頭,那雙妖豔的眼睛盯著淩念一,一字一句的說道。
“幫幫那個人工智慧!”
淩念一瞳孔猛的瞪大,她下意識調轉目光,可是在她目光落下的地方,那裡空無一物。
男人的聲音依舊還在響起:“我借給你三天的光明,這三天你可以為所欲為。”
“好好享受這最後的光明吧!”
“可憐的女孩!”
“就算是我們惜彆之前的禮物!”
淩念一陷入了恐懼,沒誰能夠比她更瞭解那個東西的本質到底是什麼。
自然也就沒人比她更能清楚,那個東西能夠做到的事,拉普拉斯想要搗亂的話,根本就不可能有人能夠阻止他。
以前的她或許可以,可是她……已經沒有那個資格了。
……
“天使!”
“是天使!”
當稚嫩的孩童喊出了那團火的真相,隨後越來越多的人看到了那天上的火。
與此同時,網路上一則訊息瞬間散開。
幾乎是所有人都在這個瞬間來到了可以看向天空的地方,火光猛地炸開,熾熱的光團如同世界末日一般,沿著星球的外殼,如同潮水一般席捲。
那些火焰化作了最溫暖的火苗,從天穹之上落下,就像是雪,紅色的雪。
這些火沒有焚燒任何的東西,它們就僅僅隻是很單純的融入了接觸到它的世間萬物。
然後人們就發現這些火不對勁,那些被火焰燒灼的樹木竟然沒有燃燒,相反,他們呈現出了一種難以想象的活力,老樹抽枝,嫩芽結果,一種近乎超脫了生物學概唸的成長出現在了那些植物還有動物之上。
第一個接觸到這團火的人,是一個動物園的奶爸,他看到火焰自天空落下,即將燒到他的黑白奶團,他想都沒想就自己撲了上去。
卻沒想到這一團火,並沒有燒灼他的身體,而是從他的身體內部產生一股暖流,那種長期勞作所帶來的身體勞累磨損在這個瞬間被消抹,他甚至能夠看到自己手掌上麵被奶團咬出的傷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修複。
當他抬起頭,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是,他的眉角那歲月留下的皺紋,此時都變得輕淡了許多。
與此同時,他的脊背之上產生了一種疼痛,一根細長的蠕蟲,從他的背脊之中抽離,隨著那根蠕蟲不斷的抖動,它竟然發紅發燙,最後直接變成了一團火,被徹底的燃燒,就連半點灰都沒剩下。
很多看到這幕的遊客,他們紛紛探出了自己的手,用自己的手去承接那點火焰,然後火焰瘋狂的燃燒著他們的肉體,卻沒有給他們帶來半點傷痛。
一種彷彿是脫胎換骨的感覺從他們的身體內部迸發而出。
在那種仿若新生的喜悅之中,他們仰著頭看著天上,那幾乎出現在整個星球頂端的太陽,他們高聲尖叫著,他們看著那輪太陽,腦海裡麵閃出了無數的光影,最後他們真切地於那火光之中看到了那尊天使。
那**著上身,背後漂浮著三對巨大火焰羽翼的天使,隻是他的羽翼很奇怪,一半是灰色的,一半是赤紅的。
更奇怪的是,他手裡握著的那把大劍,那把劍就彷彿是被燃燒過後的灰炭,在那熾熱的火光之中,是如同那羽翼一般的灰。
那個神的名字寫進了他們的腦海,一個古怪而又複雜的名字被他們念誦而出。
〖聖父——重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