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德.哈德遜嘴角悄悄勾起,他看著那已經變成檔案檔案的網址,他明白神的目的已經達成了!
蘭德.哈德遜的價值,在這個時候已經達標了。
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這個瞬間。
蘭德.哈德遜一個倒黴蛋,恰好符合了這次行動所有標準的倒黴蛋。
所以他成為了〖蘭德.哈德遜〗。
殺人,自首,入獄,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現在。
一場足夠高調的秀,能夠將全世界的目光都吸引在這個地方的秀。
這段時間的入獄,為的是爭取時間,以及讓所有的一切發酵。
然後在他入獄過後,那個人類與神之子相約的時間愈發接近的微妙時間節點,提前挑起神之子與人類的戰爭。
用尼德霍格的龍之毒毒死大樹,讓世界走向死亡,承擔著毀滅世界這一責任的神之子完成了工作,它會自然而然的得到升格,因為他完成了毀滅世界的偉業。
人類為了拯救世界,必然需要挑戰它!
順著這件事,人類成功,那麼方舟會就會借機收買神之子,讓它對人類動手,作為報複,方舟會會順著這個機會正式走上台前,拯救人類,人類會在一夜之間出現一大批的轉化者,諾亞也就會徹底在這個世界站穩腳跟。
人類失敗,諾亞會以神的身份去對抗神之子,他會成為救世主,成為向人類施下救贖的神明,諾亞依舊會在這個世界站穩腳跟。
順路讓人類反抗勢力之中最強的戰力陳銘被封鎖,殺死對麵的執棋者命運女神,排除諾亞接下來道路上的所有阻礙,讓接下來的所有一切都變得順理成章。
在獸王戰爭後續發酵的最高點,也就是這個時刻,讓這場會議提前開始。
諾亞就已經準備好了一切。
足夠的人心,足夠的勢力,足夠的底蘊,足夠的……一切!
當全世界所有人都在注視著這場會議,無數人開啟那份資料,神的身軀會出現在所有人的視野之中。
那道身影會刻在每一個看到那一幕的人內心深處,神的概念會藏在每個靈魂的深處,那是一種對意識的汙染,是最致命的猛毒。
那種來自於生命本能的畏懼,會催化成某種截然不同的毒,叫做信仰的毒。
神!
那位神!
諾亞會成為這個世界唯一行走在人世的神!
他會成為接下來整個世界所有需要信仰的人第一時間會去信仰的神!
方舟會快速的獲得大量的信徒,方舟會會變成真正意義上的神教!
擁有著真神的神教!
對諾亞的信仰會將方舟會推到遠超任何政治體係的!
方舟會會取代這個世間所有的教會,爬上名為信仰的。
那個時候,名為國家的勢力,也就沒了對方舟會封鎖的能力。
畢竟信仰這種東西,本身就是猛毒!
而接下來,剩下的東西隻是滿分答捲上的附加選項。
他隻需要將剩下的證據擺出來,將美聯邦這個世界最大的政體之一的龐然大物,打上背叛了人類的標簽,讓美聯邦本身站在人類的對麵。
讓那個國家的人民在不信任的基礎上開始憎惡政府,讓他們感覺到被自己政府所背叛。
那麼……
接下來……
滋……
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刺耳的聲音再次響起,隨後是一陣古怪的低吟,這個低吟從每個人的身邊響起,就彷彿周圍的建築物都完全不存在了一般,所有人仿若未覺,他們不約而同的開始了吟唱。
阿列克謝瞳孔猛的放大,他下意識的想要切斷自己的聽力,可是他的大腦之中已經響起了一陣聖歌,即使他的聽力已經被切斷,可是他的思維邏輯卻依舊在不斷回蕩著那一聲低吟。
遠在櫻島的諾亞下意識想要阻攔,可是他還沒來得及動作,在他的極樂天國之外,某個大魔鬼已經等在了那裡。
路西法坐在雲端之上,捧著手裡依舊還在播放著愛惡欲的終端,隨意下垂的手掌裡捧著的酒杯悄悄的晃蕩著。
諾亞神色陰沉,他盯著路西法,最後再次藏進了神國的最深處。
路西法笑了起來,隻是不知道,他是因為那惡搞的劇情而笑,還是因為眼前這個懦弱的神明而笑。
大魔鬼隻是在那裡笑著,他對著手裡的戒指笑了起來:“好了!”
“那家夥不會跑出來鬨事!”
“所以你們承諾我的大戲什麼時候開場!?”
米尼放下了手裡的權杖,他把自己的手放在了權杖的頂端,手指輕輕的敲打著權杖。
他看著已經被啟用的滅世武器,此時此刻有些無奈的笑了起來。
在他投影的對麵,某個披著管家外皮的瘋子此時用一種看瘋子的神情看著他。
米尼一副自得的表情晃了晃手裡的權杖,那玩意兒是真正意義上的權杖,西利維爾所有核心權能的鑰匙,是真正意義上的權力之杖。
也就是在剛才米尼用這玩意開啟了潘多拉的魔盒,道朗.西利維爾留給他的滅世兵器〖joker〗!
既是小醜,也是王牌的武器!
隻是此時此刻那個滅世兵器被用來救世了。
來自於造物主的低語,一瞬間衝刷了所有人被諾亞聖歌所造成影響。
更加嚴重的汙染,清除了原本紮根於靈魂深處的汙染。
米尼看到了克倫特.西利維爾眼神深處的恐懼還有貪婪,於是他笑了起來,很是隨意的把手裡的權杖丟到了一旁,然後切斷了投影,對著手裡的銜尾蛇緩緩開口。
“快了!”
“那個女人,可不會算錯一分一秒!”
黎明城黑廷斯酒店,某個房門被敲響,當那扇大門被開啟,死亡騎士有些疑惑的看到了一雙空洞的眼睛,不知道為什麼,他在那雙眼睛之中似乎看到了一些窘迫。
淩念一雖然什麼都不看到了,但是她卻彷彿看到了眼前的人,那是她曾經已然看到過的東西。
隻是在此時此刻,那些曾經成為了現實。
她帶著笑!
那個笑容很絢爛,像是少女懷春,像是那三月初春最美的花。
女孩的聲音很輕,輕到就像是喃喃低語,輕到就像是那風兒吹拂過花瓣,每一個位元組都有著難以言喻、述之不清的克製情感。
“好久不見!”
“陳銘!”
“我的救世主!”
“現在請你再次成為那個救世主,救救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