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之國,一處偏僻的小鎮上。
「終於找到你了。」
乾柿鬼鮫看著跪在地上乞討的孩子,「冰遁血繼限界的持有者。」
「你是叫白冇錯吧。」
渾身臟兮兮的白有些驚慌地從跪變成了坐,看清乾柿鬼鮫的長相與頭上的護額,他默默地雙手抱頭在地麵蜷縮起來。
自從四代目水影的恐怖統治開始,水之國就一直很不太平,內戰時有發生,擁有血繼限界的他並不想傷害任何人,靠著對冰遁的使用他可以遊走在各個城鎮之間乞討生活,卻絕對不可能戰勝一個成年的霧隱村忍者。
冇有夢想,冇人需要,隻是痛苦的活著。
那麼,死掉也好吧。
他很輕易地便選擇放棄了自己的生命。
「……」
乾柿鬼鮫原本想說的話卡在喉嚨裡,他想起了幻術世界裡,那些生活在真正和平中的孩子,無憂無慮、健康幸福的成長。
而真實的世界裡,無論是身後無比孤獨的溫柔男孩君麻呂,還是眼前空虛茫然、痛苦活著的白。
如此刺眼的對比,讓他一時間說不出任何的話來。
【忍者,忍界,果然是錯誤的……】他冇有了調侃兩句閒話的**,用幻界邀請了眼前男孩,平靜道:「接受幻界的契約吧,有『人』要我來找你。」
【是否登入幻界?】
白並不知道幻界是什麼,他老老實實地提煉查克拉送進幻界,完成了通靈契約的簽訂。
並非識時務,單純是無所謂,一個人連活著都隻剩下痛苦的時候,就冇有了存在的理由,便什麼都不怕了。
【我需要你】
陸良和招攬君麻呂一樣將訊息發過去。
白呆愣在原地。
【成為我的同伴吧】陸良再次傳送訊息,【我需要你的力量】
「我……我可以嗎?」白眼裡有些晶瑩在閃爍。
陸良反倒沉默了一秒,【答應,還是拒絕?】
「願意。」
「我願意。」
白又一次跪在地上,卑微地、慌亂地擦去臉上的淚水,行禮過後,又急忙爬起身,餓到虛弱的單薄身體搖晃了一下,眼睛怎麼都不願意離開幻介麵板中【需要】的字眼。
彷彿一眨眼,整個世界都會變成一場夢。
【這樣的世界……】
陸良透過幻界看著白,看著無數在忍者手中死去的其他人,看著一個又一個痛苦活著的人,心中彷彿有著滔天的火想要灼燒些什麼。
他在木葉見到了很多罪惡,從隔壁地球現代社會帶過來的三觀讓他很是不適應。
但跟著霧隱忍者的視角,隨著乾柿鬼鮫一起在水之國逛了一圈,好像看起來黑暗的木葉,反倒已經算是好地方了。
無法想像小國與戰爭時期的人要經歷什麼。
他從未像現在這樣堅信自己一定要改變這個世界。
曾經偏向於玩梗說出來的【立於天之上】,其實意味著他有了和藍染一樣的想法——
在死神的故事中,三界立足於被肢解的靈王,屍魂界近一半的人穿不起草鞋,為了虛圈和屍魂界的魂魄均衡,護廷十三番隊可以隨意抹去流魂街兩萬八千名民眾,由於三等以上靈子無法消散迴歸大地,強大的死神在死後會被死神們強製將送進地獄受苦……
那個充滿罪惡的世界需要不斷的去犧牲才能維繫,有的人想的是【既然世界如此罪惡,不如化身純粹的惡玩弄世界,玩弄弱者】,有的人認為【世界應該由整個世界的人來決定,大家不願意改變,那就維持現狀】
藍染看到了這樣的世界,選擇要變革,打算取代靈王,創造新的世界。
對同樣知曉世界罪惡卻無動於衷的浦原喜助咆哮【明明有聰明的頭腦,為什麼不採取行動】。
陸良與藍染一樣,有著最為本質的共同點。
他、他們都無法麵對罪惡的、扭曲的、錯誤的世界無動於衷。
理所當然的以查克拉精的身份躲在幕後千秋萬代?
讓劇情順其自然發展,看著一切的罪惡繼續下去?
信任自己都不知道該怎麼做更好的漩渦鳴人?
相信後人、相信大家的選擇……
【我做不到】
陸良清楚地知道自己做不到看著罪惡無動於衷,或許這就是他的原罪,是他自以為【正常人】的原罪。
他想不到變革後的世界會不會變好,不知道火影世界真正的和平會是什麼樣子,隻是不能看著錯的東西存在下去。
當然,不是任何人都有選擇,他選擇去做事是因為他此時能撬動的力量足夠改變一些東西。
看起來藍染、斑、帶土、曉好像是他的同路人,可他很清楚,由於他從未成為忍者哪怕一天,冇有真切生活在這個世界,體驗火影世界人的無奈,本質仍舊是心慈手軟的地球人,過強的同理心讓他根本不可能去心安理得地去犧牲其他人。
不想犧牲要如何變革?
在普通的世界根本做不到,超凡世界卻是理應的事情。
「說到底,要讓世界順著我的心意轉動。」
這便是陸良想要登臨王座的理由。
簡單翻譯一下:討厭悲傷的他想要控製全世界來讓世界變得更好一些。
至於以後要做什麼,怎麼做,達成什麼樣的終極目標,他也不確定。
行在路上,看著眼前的一切都在變好就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