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喜沉聲問。
女人驚恐地搖頭:“我不知道……我睡著了,醒來就這樣了……我想把它拿走,手伸過去就像被燙了一樣……”
林小喜走近供桌。果然,那碗米周圍散發著肉眼可見的黑色寒氣。她伸出兩根手指,輕輕拈起一粒米。
“這是陳倉米,埋在地下三年的舊米。”林小喜喃喃自語,“用來養‘東西’的。”
她猛地抬頭看向女人:“你家最近是不是有人去世,而且是橫死?”
女人哭著點頭:“是我丈夫……半個月前車禍走的……但他走得很安詳啊……”
林小喜冇說話,而是從包裡掏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一些硃砂粉灑在米碗周圍。瞬間,黑色的煙霧騰起,空氣中傳來一聲淒厲的尖嘯。
“這不是你丈夫。”林小喜冷冷地說,“這是替死鬼找上門了。”
她從包裡拿出那袋最珍貴的“五常大米”,開始在這間小小的守靈室裡撒米。
這次撒米的方式和婚禮上完全不同。她的步伐急促而淩亂,像是在跳一種古老的戰舞。米粒四散飛濺,每一粒都精準地落在房間的八個方位。
隨著最後一粒米落地,整個房間突然安靜下來。那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消失了。
林小喜走到女人麵前,遞給她一張符紙:“回去把這張符燒成灰,拌進那碗生米裡,然後倒進下水道沖走。記住,千萬彆回頭。”
女人千恩萬謝地走了。
林小喜獨自站在空蕩蕩的守靈室裡,看著滿地的米粒,眼神複雜。
她知道,這兩件事看似毫無關聯,卻隱隱指向同一個源頭。無論是婚禮上的槐樹怨氣,還是殯儀館裡的替死鬼,手法都太過老練,不像是自然形成的。
而且,那個讓她撒米的人……到底是誰?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掌紋深處,似乎有一道極淡的金色紋路在緩緩流動。那是“撒米人”血脈覺醒的標誌。
而這一代,隻有她一個人。
第二章 空碗
第二天一早,林小喜就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
開門一看,是住在隔壁的大爺王伯。王伯平時喜歡遛鳥,今天手裡卻空空如也,臉色煞白。
“小喜啊,不好了!”王伯聲音都在抖,“我家那對畫眉鳥……全死了!”
林小喜心裡一沉。王伯的鳥可是他的命根子,每天精心餵養,比伺候親孫子還細心。
跟著王伯進了屋,林小喜倒吸一口涼氣。
兩隻漂亮的畫眉鳥倒在籠子裡,羽毛蓬亂,眼睛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最詭異的是,它們的嘴巴張得極大,彷彿臨死前拚命想要吃東西卻吃不到。
而鳥籠下方的食槽裡,乾乾淨淨,一粒米都冇有。
“昨晚睡覺前還好好的,今早一開燈就這樣了……”王伯老淚縱橫。
林小喜蹲下身,仔細觀察鳥籠。她在籠底發現了一小撮白色的粉末,湊近聞了聞,眉頭緊鎖。
“這不是普通的米糠,”她低聲說,“這是糯米粉,而且被人下了咒。”
她轉頭看向王伯:“王伯,你最近有冇有得罪什麼人?或者是……家裡有冇有來過奇怪的客人?”
王伯想了想,突然一拍大腿:“對了!三天前,有個穿紅衣服的女人來過。她說她是推銷保險或者什麼的,在我門口站了好久,後來我說不要,她就走了。”
“紅衣女人?”林小喜眼神一凜,“她走的時候,有冇有往你門口撒什麼東西?”
“好像……好像是有撒了點米?”王伯回憶道,“我當時以為是哪個不懂事的熊孩子惡作劇,就冇在意。”
林小喜站起身,環顧這間充滿生活氣息的老房子。牆上掛著王伯一家三口的合影,桌子上擺著還冇吃完的早餐,一切都那麼正常,卻又處處透著詭異。
“王伯,你先彆動這裡的東西。”林小喜從包裡拿出一個精緻的青花瓷碗,放在鳥籠旁邊,“今晚子時,無論聽到什麼聲音,都不要出來。”
說完,她抓起一把米,開始在王伯家裡撒米。
這次撒米的範圍更大。從客廳到臥室,從廚房到陽台,每一寸空間都被米粒覆蓋。這些米粒就像是某種探測儀,遇到不潔之物就會變色。
當林小喜撒到陽台的花盆邊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