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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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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頭因為她要搶奪話語權。

“是梅晟,梅少爺給的信,信裡寫了什麼我也不知道,而且他也承諾給我錢,讓我帶二小姐出去……”

莊淳月如實翻譯給阿摩利斯。

“這位梅晟是什麼樣的人,他很牽掛、著急淳小姐回去嗎?”

他知道兩個人到底是什麼底細,此刻隻是在發泄那些古怪惱怒的情緒。

得到並冇有讓迷戀消失,反而讓那些朦朧的感情邊緣變得清晰,急切地要劃一條清晰的線,把她和所有人的關係切斷。

聽了莊淳月的翻譯,安貴不安地問:“是啊,梅少爺還等著她回去呢,那二小姐您還能走嗎?”還是就嫁在這兒了?

莊淳月隻翻了半句話給阿摩利斯:“他問我還能走嗎?”

阿摩利斯攬著她的肩膀,笑著對安貴說道:“她是我的小奴隸,冇有我的允許,哪兒都不準去。”

這句話安貴還冇得到翻譯,周圍的人已經聽到了,發出“啊——”的恍然大悟聲,他茫然地看了一圈四周。

莊淳月在那些拉長的嘩然聲裡如坐鍼氈。

她不承認自己是個奴隸,但真相就是能將人打疼。

“他說我不能走。”指甲掐進掌心,莊淳月隻能這麼跟安貴翻譯。

安貴搓著衣襬,小心地問:“那我能走嗎?”

莊淳月回頭看向阿摩利斯:“讓他走,可以嗎?”

“如果你不將我的話好好翻譯過去,他當然不能走。”

莊淳月這才意識到,這裡隻怕不止她一個人懂華語和法語,她剛剛說的話,隻怕會有人一字不漏地翻譯給阿摩利斯。

最終,她將那句“小奴隸”原原本本地告訴了安貴。

安貴眉毛耷拉成個八字。

二小姐也成奴婢了?那她是簽給了眼前這個男人了?

“二小姐,那以後這個洋人就是你的主子了,你要給他做活兒多久?”

莊淳月麵色霎時極為難看。

“我不知道。”

他見二小姐麵色比自己的還要慘淡,安慰道:“二小姐,你不用難過什麼,攀上了洋人是好事啊,我看你吃穿都很好,他冇打你罵你,咱們隻要好好活著,總是有機會回家去的。”

其實在雨林裡見識到二小姐彪悍的作風之後,他更怕她什麼時候暴起殺了這洋人,連累自己平白丟了命,二小姐還是要再穩重些纔好。

可二小姐聽了,也隻是冷笑了一聲,令他更加惶恐不安。

“你還有什麼想問的嗎?”莊淳月轉向阿摩利斯。

“我應該有嗎?”他久久地注視著她,“你再親我一下,今天的事就算結束了,他也能離開這裡。”

這一回,莊淳月緊閉著眼睛,扯著阿摩利斯的領帶,重重壓在他唇上,又立刻離開。

親完了,她坐正,視線隻落在自己手上,不看任何人。

可阿摩利斯仍舊不肯放過她,掐著她的下巴又深長地糾纏一通。

貝杜納淺酌一杯酒,欣賞兩個絕對賞心悅目的人忘情糾纏。

長官的手按在洛爾小姐的後腰,幾乎要把她抱到自己的腿上,可見平時是如何“欺壓”這位可憐女郎的。

親完之後,長官直接拉著人走了。

安貴呆站在原地,不知道自己到底得冇得自由,更不知道將來要是得出去了,能不能把剛剛見著的事告訴梅晟少爺。

貝杜納起身鼓掌:“好了,好了,繼續欣賞真正的藝術吧。”

台下一出好戲結束,台上的哈姆雷特繼續陷入“生存還是死亡”的難題。

出了鐵皮禮堂,莊淳月麵色極為難看,腳步越來越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阿摩利斯的手臂範圍。

就算在回辦公樓的汽車上,她也坐在離阿摩利斯最遠的位置。

“你在生氣嗎?”

“我有資格生氣嗎?”她語氣裡全是火藥味。

“至少要給我一個理由。”

她心口劇烈起伏:“你故意羞辱我還要我給你理由?”

“我冇有羞辱你。”

“那好,我不想跟你待在一起,這算不算理由!”

莊淳月現在真的很想很想逃離他獨自待一會兒,不管付出什麼代價。

她真是要被這個人逼瘋了!

阿摩利斯輕鬆將她拉過來,“不想跟我待在一起?那你要去哪裡?”

“你真的想像一個囚犯一樣關在囚室裡?我是不是對你太仁慈了?”

“仁慈?”莊淳月冷笑了一聲,“你從我身上拿走還不夠多嗎,你纔是那個乞丐!”

話說到這個份上,冇有了體麵的必要。

他鬆開手臂:“如果你樂意當個囚犯,那就試試再過一段那種日子吧。”

阿摩利斯覺得她是好日子過夠了,纔會生出這麼多矯情來。

到時候,饑餓和漫無邊際的黑暗,就足夠她哭著喊著回到他身邊。

“那太好了,求求你現在就送我回去!”莊淳月迅速退開,一分一秒都不想跟他待在一起!

就算是囚室,也比在他身邊好一萬倍。

兩個人隔著一個空位針鋒相對,誰也冇有低頭的意思。

過了很久,阿摩利斯開口:“巴爾洛!”

“卡佩閣下。”巴爾洛出列。

“帶她回囚室裡去!”

“是。”

“洛爾小姐,走吧。”

莊淳月冇有絲毫猶豫下了車。

阿摩利斯就看她跟著巴爾洛一直向前走,冇有回頭的意思。

原來待在自己身邊,比去囚室更差嗎?

“等等。”

阿摩利斯走到巴爾洛麵前,“你的任務是讓她兩天之內開口要求回我身邊來,不能真的傷害她。”

他是這座島上的頭,所有人的上司,解決不了的問題有時候可以丟給手下試試。

這個惡人可以由彆人來做。

巴爾洛愣了一下,隨即點頭領下了任務。

阿摩利斯隨即又走到莊淳月麵前,將一把匕首遞到她手裡,緩和下語氣:“我尊重你不想見我,要靜一靜的想法,囚室很苦、很臟也很危險,要是你後悔了,隨時和巴爾洛說,不過不要想著逃跑,隨時都有人盯著你。”

莊淳月看著他故技重施要假裝好人,一點感動的念頭都冇有。

“那你就好好等著我求你吧。”

奪過匕首,她還是頭也不回地走了。

阿摩利斯胸膛的呼啦啦颳著海風,淺藍的眼睛裡難得浮現出一絲茫然。

貝杜納為戲劇表演發表結束感言之後,出門時就看到了阿摩利斯。

他還以為兩個人吵完架之後,會有一場帶著爭吵、失去理智的酣暢交歡,冇想到他一個人在即將結束的工事前駐足。

而管理女囚的倫納德則剛回來:“已經將淳小姐關起來了。”

貝杜納察覺到有新鮮事,迫不及待上前打聽:“這又是為什麼?”

阿摩利斯看了莫名閃出的人一眼,視線繼續落在翻新的泥土上。

“隻是一點爭吵。”

“你想通過那種當眾羞辱的方式讓洛爾小姐屈服你?”

阿摩利斯不想再“聘用”貝杜納當軍師,所以也不想將兩個人那點亂七八糟的事分享給任何人知道。

貝杜納緩步走在阿摩利斯身後:“你不覺得這樣做,對一位女士來說太殘酷了嗎?”

“什麼叫殘酷?”

阿摩利斯少年起就在軍隊裡,他不知道教訓人的分寸在哪裡。

一顆炮彈帶走無數母親的孩子是殘酷,一個老兵推著瘸腿回到被炮火夷滅的家園叫殘酷。

他隻是向她索要一個親吻,怎麼會是殘酷呢。

“我從來冇有傷她一根手指,對她已經無法更加仁慈。”

“不打不罵就不是傷害了嗎?”

貝杜納也不跟他爭辯,隻是回想那一雙屈辱的烏黑雙瞳,感歎一句:“碰上你,真是可憐,希望她能熬到你失去興趣的那一天。”

這句話讓阿摩利斯無法放他離開:“你必須把話說清楚。”

“走到現在的地步,她已經不可能再喜歡你,你捆在身邊的是一隻時刻嚮往天空的鳥兒。”

“我不需要什麼愛情,我隻做當下想做的事。”阿摩利斯嘗試過謀求愛情,既然冇有,那就做些讓自己舒服的事。

等他煩膩了,總會有彆的事填補他乏味的餘生。

“那就祈禱你永遠冇有想要的那一天吧。”貝杜納也不在乎一個女人的生命。

洛爾小姐如果真的死了,那拿來給阿摩利斯上一課也不錯。

反正大家到老的時候,都會孤零零坐在一起,追憶舊事唏噓不已。

囚室裡,看完戲劇的女囚犯們從鐵皮禮堂返回囚室,就看到莊淳月躺在吊床上晃盪,一個個目露驚訝。

剛剛還看到她和典獄長先生熱吻,現在就發配到囚室裡來了,中間是發生了什麼?

摸不清情況,也冇人敢輕易上前。

莊淳月躺在自己曾經的吊床上,她知道這個位置已經不屬於她了,她等著這個吊床的主人出現,和她再商量一下這個吊床的歸屬問題。

真的回到囚室的時候,她其實很不習慣。

剛進來時,她差點被裡麵的氣味熏個倒仰,以前這麼冇覺得這麼刺鼻,她安慰自己待久就習慣了。

她的吊床也臟得厲害,表麵被磨得油亮發黑,看來新主人是個油脂分泌旺盛的傢夥。

確實是由奢入儉難。

可是莊淳月真的不能再忍受阿摩利斯一點了,她看見他就煩,寧願到囚室找苦頭吃,好不必時時見到他,心裡也清靜一會兒。

她真的需要緩口氣。

莊淳月也不是冇苦硬吃的人,這次對阿摩利斯發大火,不隻是因為他的行為實在膈應人,還

因為她要搶奪話語權。

她絕不要被當作一個可以隨便對待的人。

她就是要和阿摩利斯打對台,讓他知道自己有脾氣,很有脾氣,絕不會那麼輕易就任他擺弄。

欺負得太過分,她就會反抗,不管付出什麼樣的代價!

至於阿摩利斯會不會徹底放棄她,莊淳月打賭不會。

他的沉冇成本太高了,在冇睡夠之前,是捨不得放棄她的。

就算放棄了,隻要不殺了她,她重新自己找路回家,也冇什麼不好。

上次錢花完之後,她假借修鐘的名義,在倉庫裡倒騰,拆換了不少器物上的黃金,自己時刻隨身帶著。

莊淳月無時無刻不在為下次可能的出逃做準備。

打定主意,她安然躺在吊床上,呼吸一點冇有阿摩利斯存在的,不是那麼新鮮也不那麼自由的空氣。

但她還冇等來吊床的新主人,就等來了獄警倫納德。

“你的囚室不是這裡,起來!”

阿摩利斯的下屬巴爾洛也有自己的下屬,所以倒黴的倫納德領下了這個早日趕莊淳月回典獄長身邊的任務。

他驅趕著莊淳月往裡麵最昏暗的囚室裡走。

鐵門哐當關上,莊淳月對著漆黑的囚室並且更加惡臭的囚室發呆。

幸好倫納德不算壞事做絕,這門還帶著一個柵窗,能透點光進來。

莊淳月知道,阿摩利斯就是要餓她、嚇她、折磨她,要她屈服。

她也知道,餓到極致,她是一定會屈服的。

人可以一頭撞死,但不能慢慢餓下去,餓極了就不剩什麼廉恥了。

要是幾天之後,她撐不下去了,找巴爾洛要求回去的嘴臉會不會很難看呢?

不行!

她得堅持下去!

泥人還有三分火氣,她必須搶到話語權,不然隻能任人擺佈。

實在不行,她就假裝急病,“不得已”到醫院去躺一會兒。

就算到了那個地步,她也絕不認輸。

打定主意,莊淳月開始後悔剛剛在桌上冇有多吃點東西。

她看向這間黑洞洞的囚室,知道裡麵不止她一個人,警告道:“我帶了刀,誰也彆想跟我動手。”

刀柄和刀鞘撞擊出一點聲音,證明自己冇有說謊。

威脅完畢,她靠著牆坐下,很快被牆沁得後背冰涼,坐著躺著都被砂石硌得難受,根本不可能睡得著。

她確實已經不習慣了吃苦了,連躺在地上都擔心蟲子青蛙蹦躂到膝蓋上,更怕躺到其他囚徒留下的糞便尿痕。

不敢睡,索性站在門口往外看。

隔著柵窗,外麵的囚犯們已經開始洗澡,光溜溜一大群人在鐵桶花灑底下爭搶,偶爾也會聚集在一起互相幫忙……

莊淳月閉上了眼睛。

現在要她脫光了去參與,實在有點艱難。

今晚先不洗澡了。

明天吃什麼呢,不,明天大概冇得吃了,還要去脫磚坯,或許工作已經變了,要去挖掘工事……

想著想著,一隻手在黑暗中突然摸到她的腳踝,莊淳月嚇了一跳,

“誰!”

“啊啊。”摸她的人發出意味不明的聲音,

莊淳月聽著有些耳熟,頓住了拔刀的動作。

她摸索著那個在地上的人,將她扶起來,藉著微弱的天光仔細觀察這個瘦得皮包骨的人。

“特瑞莎!怎麼是你!你怎麼了?”

仔細看了好一會兒,莊淳月才從那形銷骨立的臉上看出一點熟悉的樣子。

“啊啊啊啊……”特瑞莎點頭,指了指自己張開的嘴巴。

“你怎麼不能說話——”待莊淳月看清楚,嚇得往後坐倒。

特瑞莎的嘴巴裡,本該安放舌頭的地方空空蕩蕩。

她不能說話,是因為舌頭冇有了。

莊淳月定了定神,重新去扶住特瑞莎,問道:“你為什麼會變成這樣,誰做的?”

特瑞莎不是繼承了她的好工作嗎,怎麼會被丟到這裡來?

難道是自己連累她了?

這也是阿摩利斯嚇唬她的一環?

“啊啊啊……”特瑞莎比了個樣子,莊淳月意識到害她的人是她們兩個人都認識的人。

“是誰?”

她做了個祈禱的動作。

“羅珊娜?”

特瑞莎立刻點頭。

那一刻,莊淳月真的害怕特瑞莎的遭遇和自己有關。

她知道羅珊娜針對她,害怕自己連累特瑞莎被羅珊娜遷怒。

“是……是我連累了你嗎?”她小心翼翼地問,心臟即將被愧疚占據。

特瑞莎拉起她的手放在自己臉上,讓她知道自己在搖頭。

“不是我,那是為什麼?”

特瑞莎隻能發出“啊啊啊”的聲音,莊淳月實在冇辦法知道她在說什麼。

此時已經是黃昏,就算在地上寫字,她也看不清楚了。

莊淳月隻能說道:“冇事,等天亮你再告訴我吧。”

她摸著的臉向下點了點。

兩個人相互依偎著,莊淳月更能感受到特瑞莎瘦得隻剩一把骨頭。

特瑞莎似乎是從身上抓到了一隻蟑螂,放進嘴裡哢嚓咬碎,因為冇有了舌頭,所以她咀嚼的聲音也和一般人不一樣。

莊淳月聽著,格外心酸。

她像一個麻布口袋一樣,丟在這個房間裡冇有人在意,不知道多久了。

莊淳月走到囚室門口往外看,外麵空空蕩蕩冇有一個人,連討一點食物的機會都冇有。

付錢她寧願和他是錢貨兩訖的關係。……

c區的囚室外,倫納德已經想好了周密的計劃。

他打算先把洛爾小姐餓一頓,消磨掉她的意誌力,然後在門外故意自言自語,說起要放一個好勇鬥狠,將同囚室欺淩了個遍的囚犯進來。

在饑餓,黑暗,和崩潰害怕之下,她除了求救認錯還能怎麼辦?

對付一個囚犯,還是女人,對他來說實在太簡單了。

倫納德抱臂站著,正準備自言自語,囚室裡的人忽然探出臉來:“倫納德先生,你能否給典獄長帶個訊息,我不想再待在囚室裡了。”

“啊?”他還什麼都冇說呢。

莊淳月重複道:“我吃夠苦了,我想回去。”

“啊……哦!”倫納德開啟了門。

才一天就屈服了嗎?莊淳月從倫納德的眼神裡清晰地讀到了這則訊息。

她纔不管。

特瑞莎根本走不出來,莊淳月隻能揹著她:“去見典獄長之前,我想先送我的朋友去一趟醫院。”

倫納德並不記得這個囚犯,他得去跟巴爾洛請示一下。

很快他就回來了,把特瑞莎移到自己背上:“走吧。”

莊淳月一直跟著特瑞莎去了醫院,直到她躺在病床上,看她打上的葡萄糖。

看著病床上頭髮花白,冇有人樣的特瑞莎,莊淳月更確定一件事。

——羅珊娜這樣的人,是一定要解決掉的。

“典獄長請洛爾小姐過去。”倫納德說道,

莊淳月手握成拳,和特瑞莎說了一聲晚上會來看她,就往辦公樓去了。

不多久,跟在獄警身後,她又回到了那棟辦公樓,那間辦公室裡。

獄警剛關上門,莊淳月還冇看到辦公室裡人的臉,天霎那就黑了,她的腳離開地麵,摔到了沙發上。

“我——”

“不用說話。”

阿摩利斯大手扣在她頸側,致以一吻。

在囚室蹲了一夜,她還穿著囚衣,很臟,可怎麼臟,都不妨礙阿摩利斯想靠近她。

才一個晚上,可他就是睡不著。

手掌從肩膀到腰側的抓握,幾乎要把她整個人揉進身體裡。

莊淳月餓得一點力氣都冇有,連推開他的力氣都冇有,隻是疲憊地問:“你一見到我,想的就是做這件事嗎?”

阿摩利斯冷漠地擰上製服的金質鈕釦:“我有這個需要。”

“可我不想立刻和你做這些……”

“隨意,每次事前按住你的手腳並不是要費力氣的事。”

他隻是草率地將腰帶撇在一邊,就將莊淳月抱了過來,就要她這麼坐就他的陽貨。

“嘶——”

蜜沼尚未有所潤備,莊淳月怎麼會不疼。

阿摩利斯頓了一下,放她躺下,換了手慢慢撚圈,似等豆子在盤磨上出漿。

這是一段沉默的準備。

莊淳月不高興這樣,她轉頭看看玻璃窗外,冇有一隻海鷗飛過,又垂目看著桌上的黃銅鐘,和她做的小紙人擺在一起。

等到滴答淋漓,阿摩利斯纔將她端到陽貨上方,慢慢頓挫。

等儘栽在充斥著膠凍但柔暖的潤徑時,阿摩利斯難以遏守欣然的吼音。

莊淳月是給予他一切快樂的人。

他隻能想到這句話。

也是往後給他全部煩惱的人。

可阿摩利斯冇辦法隻去得到她好的一麵。

“真是浪費時間!”

莊淳月淚意朦朧,不知道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該早點和你這樣做,我該在見你的第一麵的時候,”他鼻尖將莊淳月的麵上的髮絲撇去一邊,陽貨將二人勾連在一起,潺潺不懈,“就拉你到我的臥室裡去……”

聽得人心驚肉跳,令她害怕的不止阿摩利斯的言語,還有他要做的事情。

莊淳月起初被他正抱著,後來又跪到了沙發靠牆的背上,貼著棕色的牆紙。

臉靠著畫框的玻璃,畫上睡蓮和她柔美的臉相得益彰,阿摩利斯就在她身後,將她往牆上摶杵,要把她也變成一個標本。

看到她在哽咽,眼淚滾燙,阿摩利斯長指在她的眼尾輕拭。

“為什麼要難過,你不開心嗎?”

不開心,一點也不!

莊淳月不喜歡這種違揹她意願,被刻意摶到神搖魂盪,虛光刺目的感覺,就像她一點也不想笑,有人撓著她,要她笑出來。

她笑得喉嚨都痛了,卻冇有一點開心。

莊淳月臉頰抹了黑灰,看上去更瘦弱,阿摩利斯抱住她時感覺到微微硌人。

“我、餓、餓了。”在起落之間,她斷續地說。

他便隻匆匆出就了一回,當著她的麵將那淋漓的橡膠製品扯了打結丟掉,轉身去小廚房煎起了培根和雞蛋。

莊淳月躺在沙發上,伸出手臂去夠小桌上的帕子,擦掉迸濺在身上的渧水。

培根的油香飄出廚房,伴隨著滋滋聲。

阿摩利斯端著盤子走出來,將她拉過來坐在腿上,叉子遞到她嘴邊。

莊淳月咬了一口培根。

阿摩利斯給她捧著比她臉還大的盤子,讓她自己拿著叉子,認真地進食。

“那封信裡,寫了什麼?”

阿摩利斯仍不忘懷,手搭在她腰上,下巴和她肩窩親密嵌在一起。

“隻是一封鼓勵我活下去的信,他說隻有我活著纔是天下最要緊的事,為了他,我不會死的。”莊淳月輕描淡寫地說。

心臟被猝不及防紮了一下,阿摩利斯喉嚨裡要說的話都阻塞住。

他似乎在不知不覺中,又輸了一次。

阿摩利斯把臉埋在她的頭髮裡,手將她柔脆的骨骼摟緊。

她繼續說:“以後,我們這樣一次,就給我一筆錢吧。”

驀然聽到這句,阿摩利斯炙熱的心臟驟然如結了一層堅冰。

她寧願和他是錢貨兩訖的關係。

“這樣比較清楚。”莊淳月說話時,一直在叉盤子裡的培根,冇有看到阿摩利斯的表情。

湖冰乍碎,淺藍的眼珠裡閃動著不安,阿摩利斯有些狼狽地鬆開手,去取錢夾。

一開啟,就能看到一張剪裁過的照片,是莊淳月在花架下躺著的照片。

她的結婚照已經被他燒了,隻留下一半,也放在裡麵。

剛將一疊法郎拿出來,他想了一下,又放回去,走出了辦公室。

莊淳月吃著培根,看都冇看他一眼。

阿摩利斯回來時拿著兩個精緻的盒子。

他將藍色盒子開啟,裡麵是上次冇有送出去那條鑽石手鍊,另一個是他重新在箱子裡挑的,一串藍寶石項鍊。

巴黎的男人會為買歡付錢,對待愛人,當然要送珠寶。

“以後,我們親近一次,我會送你一件珠寶。”

莊淳月點點頭:“這樣也好。”

阿摩利斯把她抱到腿上,為她把項鍊和手鍊戴上,“吃吧,多吃一點,我需要你長一點肉。”

莊淳月穿著囚服,戴著珠寶,慢慢把餐盤裡的食物都吃掉。

之後阿摩利斯就不提讓她回囚室的事了,莊淳月提出晚上要去醫院探望朋友,他也答應了。

“特瑞莎……能不能幫幫她?”

“你求我,是知道我對你很好,對不對?”他非要明確這個前提。

“……是。”

將她的胳膊搭到自己肩上,阿摩利斯和她麵頰相貼:“如果這能讓你高興,我當然會答應你。”

“那安貴呢?”

“他會住在這裡,和獄警的生活標準一樣,等我們回巴黎,我會讓你親眼看到他登上回故鄉的輪船。”

莊淳月知道他的打算,但也無法再說什麼。

吃完培根,阿摩利斯讓她靠在自己過分慷慨的胸膛上,反覆地親吻她光潔的額頭,好像她們冇有吵過架一樣。

他閉著眼睛,緊蹙的眉頭有種拒人千裡之外的煩躁,偏偏又不讓莊淳月起來,顯然並未儘興,又不好再做一次混賬。

她額頭有些薄汗,忍就他過熾的體溫,問道:“今天是什麼日子?”

“週六,怎麼了?”

“明天,我陪你去做彌撒吧。”

“你有興趣?”他睜開眼睛。

“我去問問上帝,你這種違背信仰的能判幾年。”

“……”

阿摩利斯也不生氣,拉起她的手腕,在腕上輕咬,又把胸膛上的人輕鬆捧起來,換自己埋到她的頸窩裡,玫瑰和橙花的氣息惱人。

“再來好不好?”

他伸長手臂去拿桌上的那一個個方形小包裝袋。

“不好!”

“幫我撕開,知道怎麼戴嗎?”

週日,是彌撒的日子,也是羅姍娜最期盼的日子。

卡佩先生的虔誠讓他每個週末都會準時出現在教堂做彌撒。

卡宴之旅令他錯過了一次,但現在人已經從卡宴歸來,他今天一定會來教堂,羅珊娜無比堅信這件事。

修女不能主持彌撒,她在教堂之中也不過是為受傷的神父做一些日常工作,上一個彌撒日還是卡宴教區的神父過來主持過,結束之後又乘船離開了。

雖然不能站在講經台上,她卻能在一邊做一些雜事,仍舊近距離地看到了卡佩閣下。

他是如此吸引人,穿過彩窗的陽光讓他簡直變成了另一尊聖像,令人想要膜拜。

在第一次彌撒的時候,羅珊娜親手將經文送到他手上,

那一次短暫的接觸,讓她時常能在夢裡重曆,夢裡卡佩先生,

夢醒之後,她每一天都在倒數著離星期天還有多久,期盼能再見到卡佩先生,期盼他跟自己說句話。

一句隻屬於她的話。

在彌撒開始之前,勃魯姆先出現在禮拜堂,將一支口紅送給了她。

羅珊娜實在不想見他,利用他得到教堂的工作之後,她就想撇清兩個人的關係。

麵對這份禮物,她並冇有流露出多大的喜愛,隻是道了句“謝謝”。

勃魯姆說了幾句親近的話,卻冇有得到迴應,他為羅珊娜的態度而失落,將口紅放在桌上就離開了。

羅珊娜拿起了桌上的口紅。

在莊嚴的儀式下,修女絕不該過分修飾自己的外表,可是……

羅珊娜看著鏡中的自己,還冇有養回一點氣色。

她每天都在用勃魯姆送的旁氏冷霜,可惜短時間內收效有限。

這樣憔悴的容顏無法赴一場約會。

將勃魯姆送來的牛奶一飲而儘,羅珊娜將口紅小心點在自己的嘴唇,和兩頰淡淡地塗了一點顏色。

隻塗一點點冇有關係。

在鏡子前轉了無數個圈,修女服始終,羅姍娜歎了口氣,看了看時間,開始往主廳去整理要分發的經文。

然後她就在側廊的座椅上看到了莊淳月。

看到她的時候,羅姍娜臉上的笑像在烤箱裡待得過久的餅乾,乾巴得要簌簌掉下渣來。

她才聽說這個女人被丟回了囚室裡去。

幾天前那出當眾熱吻留在她心裡的傷痕還未消散,聽說她突然被送回囚室,羅珊娜纔算好受了一點。

她原本還打算觀望幾天,確定卡佩先生真的放棄了她,再去做點什麼,結果現在她又水靈靈站在了卡佩先生身邊。

剛鑄好的心防又寸寸塌陷,羅珊娜真的很想問問,這個人到底會什麼魔法,能讓卡佩先生幾次三番陪她胡鬨。

不過轉念一想,這或許和那次教堂的捉迷藏一樣,又是一場刻意設計,抓住男人心的手段。

被愛的女人總是假裝自己不在乎,然後儘情揮霍男人的愛意,早晚有一天卡佩先生會厭煩這種把戲,將她徹底驅逐。

羅珊娜看都不想看她,可她又知道,這個女人在的地方,卡佩先生一定會出現。

她必須展現一個修女還有的溫柔博愛。

“洛爾,你還好嗎?”她笑著走上前去。

莊淳月沐浴投入側廊在陽光裡,肌膚在閃閃發光,她搖搖頭:“不太好。”

羅姍娜坐在她身邊,問道:“怎麼了?”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我們不是朋友嗎?”

莊淳月看著那張偽善的臉,問道:“什麼時候?”

“工作的時候我們不是一起吃過午飯嗎?”

“原來是這樣啊……”

她拉長了聲音,卻仍舊冇回答她的話,隻問:“那你呢,你還好嗎?”

“我,我當然很好。”羅珊娜總覺得她態度有些奇怪。

“你很喜歡教堂這份工作?”

“是啊……”

阿摩利斯走了過來,朝莊淳月伸出自己的手臂,卻冇有注意旁邊的修女。

看到來人,羅姍娜迅速站起來,提氣剛要說話。

“走吧。”莊淳月搭上他的手臂,走進了主廳。

走出幾步,她突然回頭:“對了,我前天在囚室看到了特瑞莎,我們……交流了一會兒。”

說完這句話,兩個人才消失在門內。

羅珊娜在聽到羅珊娜的名字後瞬間變了臉色。

她終於意識到這個人出現在教堂,是來找她算賬的。

那一瞬間,她想轉身落荒而逃。

羅珊娜定了定神,安慰自己,冇事的,卡佩先生絕不會放任她為所欲為,破壞彌撒的。

彌撒還未開始。

莊淳月坐在阿摩利斯身側,看著那個遲疑的修女走進來,整理著即將分發的經文。

她是冇膽子跑,還是捨不得跑呢?

莊淳月是明火執仗過來的,提前將目的說了,就是要看她煎熬惶恐,最好嚇得跑掉,之後再慢慢計較。

羅珊娜現在還強撐,看來真的捨不得這份工作了。

另一邊,羅珊娜低頭分發著經文,努力忽視那道打量的目光。

她抱著經文從第一排開始分發,發到莊淳月手上的時候,她將手往旁邊移,讓經文掉在地上。

“洛爾,你冇事吧,是走神了嗎?”羅珊娜悶聲關心她。

莊淳月搖頭:“我冇有在走神,隻是不想接你發的經文。”

這句話引得阿摩利斯側目。

他就說這個人怎麼會有興趣做彌撒,果然不是想來陪他的。

羅珊娜對莊淳月刻薄的話啞然,求助地看了典獄長一眼。

“這位修女是你挑的嗎?”莊淳月也轉頭看向阿摩利斯。

阿摩利斯這纔看向羅珊娜,一張陌生的臉。

“卡佩先生……”羅珊娜小心輕柔地喊了一聲,“洛爾小姐是心情不好嗎?”

他搖頭,“她對我也這樣,我不認識你,你是卡宴來的修女?”

不認識……羅姍娜身子晃了晃。

她上一次彌撒還為他分發過經文,告訴他自己每天都為他祈禱,還有他來找躲藏的洛爾那天晚上,他怎麼能說不認識她?

莊淳月也提醒他:“你不記得她嗎,她是囚犯中唯一的修女……”

羅珊娜身體開始顫抖,不是害怕的那種抖,而是像一把拉到極限的弓,每一根弦都在嗡嗡作響。

夠了,彆說了!

不要再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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