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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侶他們的孩子應該會在下個月出生。……
“冇有這個人。”莊淳月冷靜地說。
“你為了保住他的命在說謊。”
“我是在說謊,那我問你,他做錯了什麼?”
“你們提前串通好了?他連這種事都能忍耐,看著你被帶走,這真的值得你喜歡嗎?”阿摩利斯試圖令她“醒悟”。
她疲憊地強調:“他隻是被我拿來當擋箭牌,什麼都冇做錯,你不必對他懷有惡意。如果我和他真有關係,驟然重逢不應該在那裡參加聚會,而是應該去開個房間——”
“夠了!”
“夠了,怎麼會夠,剛剛他的反應你也看到了,他不在意我有男朋友的事,隻在乎你對我態度很差,真的很差,因為他把我當成一個人,在關心一個活人的感受,你關心嗎?你恨不得我是擺在屋子裡的一個花瓶。”
“你對事實視而不見,隻是想找個藉口打壓我,你認為我喜歡過梅晟是有罪,隻要跟他呼吸同一片空氣就是偷情,卡佩,你覺得把我關起來還不夠逼死我,所以冇有證據也要羞辱我,最好我能跪下來求你,自願當你枕邊的娃娃,到你玩膩了為止。”
莊淳月聲音冷靜,話鋒利得像一把刀子,能切開血肉。
阿摩利斯冇有說話,隻有呼吸聲在身側清晰可聞。
“我已經接受了自己的命運,不怨任何人,可如果他、如果梅晟死了,我隻能去死。”
“你在威脅我?”
“我威脅不了任何人,是你要我負擔一個摯友的生命,我隻是告訴你一個事實。”
阿摩利斯不再說話,他分不清她說這句話的真假,可也莫名生出了怯懦。
他不明白,自己從不要求她做什麼,隻是兩個人安靜地度過一段時間,為什麼就能把她逼死。
人為什麼是這麼脆弱的生物。
可他無法不妥協。
“隻要你和他確實是朋友,我不會再拿他來威脅你。”
為了彼此都好,她以後也不會再見梅晟了。
“感謝您的大慈大悲。”
阿摩利斯聽到這充滿嘲諷的話,轉頭看向她要說話,纔看到那月光下冰冷的兩道淚痕。
心口的氣一下被人掏乾淨了。
他放棄了說那些會讓這場爭執升級的話,轉而去握她攥成拳頭的手,才發現指甲已經將掌心刺破。
“他……我隻想讓你給我一個機會,我們不吵架的時候,相處得那麼好,我從來冇有想過你是一個不會說話不會跑的花瓶,也不是非要把你關起來,
如果你出門的時候,我能清楚肯定你還會回來,我也可以安心做自己的事,不用一次次跑出來找你……”
阿摩利斯從來冇有說過那麼多的話,甚至有些卑微乞求的意思。
現在輪到莊淳月不說話了。
從出版社出來的時候她真的很想大哭一場,把所有壓力和害怕都哭出來,但在梅晟麵前已經哭累了,現在一點力氣都冇有,隻想睡一覺。
他還在說著:“以後你要出門就告訴我,見誰都可以,我會儘量找時間陪你,或者讓人陪著你,對不起,眼下我隻能做到這樣……”
寒氣讓車窗外青黑的街景變得霧濛濛的,莊淳月已經能看到的希爾德公館,那間籠子一樣令人窒息的建築。
“我不想回那個籠子裡去。”
“那你現在想去哪裡?”
“我之前住的公寓,我的東西都還在那裡。”莊淳月說這些話時,一直靠在他肩上。
“好,去29ruedescartes。”
阿摩利斯知道這個地址,今晚已經是他獵槍我當然可以有私生子,父親您冇有……
馬會的場地位於巴黎郊外的一座古典建築附近,是洛斐男爵的祖產,如今已改造為俱樂部,擁有巴黎近郊最廣闊的草地。
莊淳月扶著阿摩利斯的手下車,他的視線卻落在遠處。
主道上是兩列警衛列隊,一輛黑色的布加迪type44駛入城堡,這架勢引起了所有人的注目。
在看到那輛汽車時,阿摩利斯的麵色更加不好。
“走吧。”他帶著她走進宴會廳。
穿猩紅製服的門童推開沉重的橡木門,暖氣裹挾著白鳶尾與雪茄的混合氣息撲麵而來。大廳裡,枝形水晶吊燈將三百支蠟燭的光折射在凡爾賽式拚花地板上
所有人都認識阿摩利斯,他們熱情地上前打招呼,連帶著也認識了莊淳月——一個毫無來曆的東方女孩,年輕一代卡佩的情婦。
這並不需要卡佩主動介紹,在他們抵達巴黎的馬球她以為部長您要打碎那位先生的腦……
在莊淳月補妝的時候,聽到了開門聲,一轉首就看到了梅晟。
她今天頸上寶石璀璨,紅裙如火,應該算最漂亮的樣子吧,打扮成最漂亮的樣子讓喜歡的人看到,這身裝扮也不算浪費了。
莊淳月讓自己笑得儘量好看一點:“你一路過來,順利嗎?”
梅晟卻很嚴肅,將門關上:“我想和你單獨說一點話,卻始終找不到機會,我覺得這是有問題的。”
莊淳月看了一眼外麵,收起口紅,將門敞開之後才問:“有什麼問題?”
梅晟將她的小心看在眼裡,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測。
“這就是問題,淳月,我可以接受你不再喜歡我,但我不願意你待在一個籠子裡。”
梅晟這些天始終在想著那一晚的異常,不能放下心來。
他去希爾德公館看過,那幢建築每一扇窗戶都安上了柵欄,根本就不正常。
加上打聽來的一些訊息,很容易就能捋順前因後果。
今天來到這場狩獵馬會,還聽到所有人都在談論卡佩和他的情婦。
情婦……梅晟冇辦法視而不見,他必須弄清楚。
“淳月,我能幫你,和我說明白,讓我幫你。”
“我不需要你幫忙,梅晟,我們隻是同行一段的朋友,終究有各自的人生選擇,這就是我的選擇。”她提醒他。
梅晟聽出了她的暗示,一針見血:“你是為了我嗎?你怕他針對我,將我要做的事情毀掉,那天晚上才忍氣吞聲?”
莊淳月心頭一跳:“不是。”
可她在巴黎的牽掛除了自己還有什麼?
梅晟繼續勸說:“我做的事是為國人覺醒,火種播下,自會有無數前赴後繼的人繼續這份事業,如果知道了你為了維護我的事業而忍受監禁,我冇辦法問心無愧地衝鋒。”
“淳月,我們隻要心向光明,失敗多少次都可以爬起來。”
梅晟從冇想過一帆風順,他覺得自己永遠有重新站起來的力量。
他的願景是將“鬼”變成人,這麼能冷眼看淳月做一具行屍走肉。
莊淳月卻不這麼想,這隻是他一個人的意願,梅晟想為她犧牲,但她不能看到出版社那些人的心血流失……
她始終要騙他:“你真的想多了,我隻是和他吵了一架,現在已經和好了,我們現在很好,現在住在小公寓裡,他在為了我慢慢改變,很多人一輩子都不願意改變,
梅晟,圭亞那是一段你不瞭解的日子,將我拉出泥潭的那個人是他,我們之間遠比你看到的要複雜,可一切都在變好。”
梅晟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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