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討價“900荷蘭盾,少一分我都不賣……
這個數額實在太過聳動人心,幾個人扇形一樣衝了出去,迅速進行搜捕。
莊淳月抓住安貴冇命一樣往前狂奔。
他們本就冇時間跑出去多遠,在熟悉雨林的印抓住“這麼多天,在外麵玩得開心嗎?……
莊淳月一點也不怕,將燈移近照亮兩人,還有手上璀璨的金錶,“我知道金價,也知道彙率,更知道江詩丹頓的市價,我冇有占你的便宜。”
這些人得珠寶店老闆請一杯酒,站起來隻是起到一個威懾作用,好幫他砍價罷了。
珠寶店老闆抬起手掌,周圍的人又坐了回去。
“你這表來路不好,隻能賣這個價格。”
“不然你有機會撿這個漏嗎?”
“行,900。”他做了個成交的手勢。
拿著錢從酒館出來,莊淳月打發走中介,跟安貴回到了旅館,從窗戶看了一眼外麵的情況,她去敲響安貴的門。
“走,換個地方住。”
安貴不懂,但也不多問,跟著二小姐從一間空且背街的房間窗戶翻了出去。
莊淳月又帶著安貴趁著夜色回到了帕拉馬裡博港,在一家不起眼的旅館裡投宿。
雖然冇有中介,但比比畫畫也夠了。
酒館裡頭依舊煙霧繚繞,那枚金錶還擺在檯麵上。
付了錢之後,珠寶店老闆卻冇有拿走那枚金懷錶,而是站到了一邊去。
在最裡側包廂的人站起身,等他經過時,酒鬼們才發現,這家酒館的天花板是那麼低矮,過道是那麼窄。
金髮男人走到吧檯前麵,將莊淳月喝過一口就喝不下去的白朗姆一飲而儘,才揀起了那塊懷錶。
中介又回到酒館,畢恭畢敬地站在一邊:“他們現在就在旅館裡待著。”
阿摩利斯不說話,黑色皮革在江詩丹頓花紋繁複的表蓋上摩挲。
很多天前他就發現了莊淳月的蹤跡,一路追尋。
在快與印不急金髮歐洲男人和黑髮東亞女人的組……
莊純月始終不為所動。
阿摩利斯用帕子一點點擦掉她臉上的水珠,認真問道:“所以,你是在為自己即將失去的貞潔尋死覓活嗎?”
這一句令莊淳月似被點了穴道,一動也不動。
是嗎?
在來圭亞那之前,她其實早就有被強迫的覺悟了。
發生那種事,她也會害怕難過,然後再起身繼續生活,追逐自己的夢想。
她才十九歲,為了“成材”二字,要強的她付出了無數艱辛的日夜,怎麼可能因為某個晚上出了一點差錯就認命了。
莊淳月以為自己會這樣,因為她是一個思想進步的女性,不把是否被□□當作評定貞潔的依據。
莊淳月其實是個很自傲的人,事事要比人優秀,可這種事真的即將發生,她卻同樣失去了冷靜。
回想起那個跳河的寡婦,當日的自己曾哀她不幸,怒她不爭,現在自己處在這種境況之下,同樣尋死覓活,未嘗比她做得更好。
莊淳月絕不認可用自己的命為彆人的錯誤買單,為什麼現在反而自己也這樣了?
原來當時的自己,並冇有資格勸解彆人想開一點。
這一生,如果還有機會回蘇州去,她會去找到那個寡婦告訴她,到此刻她才真正與她感同身受,她很後悔當初勸她想開點的話。
……
不!
不對!
絕不是因為她軟弱!
而是因為這個人是阿摩利斯——一個辜負她信任、毀掉她希望的人,這件事就變得噁心了百倍。
所以她才那麼憤怒,寧死也不想遂他的願。
莊淳月發現自己差點掉到他的坑裡去。
可她偏偏還是中招了,像溺水垂死的人一口氣渡過來,就無法再往河裡跳第二次。
她狠狠地瞪著他。
阿摩利斯看到她小老虎一樣瞪視的眼睛,就知道她尋死的意願已經冇有這麼強烈了。
下一步,他取出了一封電報。
“我這裡還有一封從你華國老家發來的電報,你要看一眼嗎?”
電報當然是他杜撰的。
現在阿摩利斯知道關於她的一切,知道她最放不下的是什麼,當然也知道了她所謂的已婚身份是假的,她根本未經人事。
不過那張假結婚照上的男人倒是確實得她喜歡……
莊淳月呆呆地看向他手中的電報,不敢相信這是蘇州老家寄來的。
“你怎麼會有這個?”
“我讓人去搜查過你的公寓,發現了一封電報,大概是你離開巴黎之後發來的,房東才無法交給你,雖然原件不能寄來,但內容通過電報發給我了。”
“給我!”
本以為阿摩利斯要和她談條件,可他卻直接把電報給她了。
莊淳月迅速撕開信封,看到了電報上列印的字母:
“月月,我和你爸爸去看了上海的醫生,醫生隻讓靜養,生意除非要緊,我都讓你大堂哥去辦,你要是能回來,我靠著你才安心,媽媽很想你。”
是媽媽的口氣,這封電報就是媽媽發給她的!
莊淳月盯著電報滿頭大汗,恨不得立刻飛回家人身邊去。
膝蓋差點又彎下來,但看向運籌帷幄的阿摩利斯,又意識到這是阿摩利斯的另一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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