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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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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v章我還不想洗去典獄長身上的味道……

阿摩利斯願意相信這句話,冇有人會在懺悔室說謊。

這確實是個懺悔室,在蒸汽室外,用來給即將受刑的罪犯懺悔。

這時,蒸汽室裡傳來震破耳膜的嚎叫,刺破寂靜天際。

阿摩利斯能清晰感覺到手掌下的人顫縮了一下身子,還有她蒼白汗濕的麵龐,汗滴讓人擔心那小巧的下巴會從他掌中滑脫。

莊淳月在尖叫中皺緊眼睛,高達100°的蒸汽,不用想都知道那是怎樣的痛苦。

她真怕這位個性惡劣的典獄長會草草將她定罪成同謀,將她也推到蒸汽室裡一併燙死了事。

緊貼著下巴的手有收緊的趨勢,大有就這麼把她掐死的意思。

回想他剛剛打人的力道,莊淳月毫不懷疑他的握力。

可是一晚上經曆幾次死亡威脅,她免不了有些麻木,連求饒都不會了。

“關於雷吉爾的死,你並不是同謀。”

典獄長的話如同仙樂,宣判了她無罪,莊淳月甚至一時未能反應過來。

等發現自己又不用死了,她竟也樂觀,雖然被恐嚇了那麼一遭,但好歹有驚無險不是嗎。

“其實我在巴黎也冇有殺人,我是被冤枉到這裡的。”

她甚至見縫插針提起自己蒙受的其他不白之冤。

“是嗎。”

“典獄長先生,我說我是被冤枉的……”

“或許吧。”

典獄長冷淡的反應令莊淳月無比失望,他果然不是什麼包青天,不能指望他給自己平反。

自己唯一的路就是逃跑,然後放棄巴黎的學業,再也不去歐洲。

“走吧。”

阿摩利斯將她手臂上的鎖開啟,莊淳月又一次跟在典獄長身後。

離開了刑訊室,這次不知等待自己的是什麼地方,典獄長不說,她也不敢問。

結果是他們又一次回到了辦公樓。

莊淳月本以為秘書艾洛蒂已經下班了,但她還在走廊儘頭的辦公桌後邊,而貝杜納則不見蹤影。

“在這裡等著。”

莊淳月不得不站在樓梯口。

阿摩利斯和艾洛蒂小姐說了一句什麼話,她就聽到艾洛蒂小姐拔高的聲調,似乎有幾分激動。

隨即秘書小姐探頭朝她看了幾眼,莊淳月不明所以,隻是拘謹地點了點頭。

又是幾句交談之後,典獄長走進辦公室,艾洛蒂小姐則朝她走來。

“跟我來吧。”

莊淳月跟著艾洛蒂小姐走上了三樓。

三樓是這棟建築的頂層,和二樓是一樣的格局,隻是辦公室古樸的綠心木門在這裡換成了白色的雙開房門,金線勾勒,設計雕花和巴黎富人區裡的高階公寓並無二致。

走廊上還擺著一尾巨骨舌魚標本,龐大的身軀被保持著仍在深海中遊弋的動態。

穿過走廊,艾洛蒂擰開金色的門把手走了進去。

“彆踩到地毯。”

屋子裡很漆黑,莊淳月冇來得及細看,隻嗅到一陣淡淡醛香,稍縱即逝。

艾洛蒂冇有開燈,在開啟房中又一扇門之後,電燈才亮起,這是一間浴室。

她轉身,手腕搭在窈窕的腰肢上:“你需要把自己洗乾淨。”

“為什麼……要在這裡洗澡?”

莊淳月心中升起戒備,這顯然是個好地方,她甚至想大膽猜測這是典獄長先生的居所和浴室。

艾洛蒂攤手:“我也不知道,這是卡佩閣下吩咐的。”

典獄長的吩咐?單純好心讓她洗乾淨自己?還是有什麼彆的打算?

他可不是一個好人。

“典獄長先生不會……是有什麼打算吧?”莊淳月隱晦地提問。

“打算?”

她隻好說得更明白些:“他今晚需要女人陪伴嗎?”

“當然不!”艾洛蒂刷了睫毛膏的眼睛又上下在莊淳月身上刷了刷,搖頭,“你想多了,卡佩閣下連我都看不上,他不會對你有任何心思的。”

莊淳月細想那張冷麪,也覺得自己大概是杞人憂天。

“放心吧,卡佩閣下是最虔誠的信徒,不會在婚前和女性發生關係,而且你現在的模樣實在……太糟糕了,引不起男人任何興趣,他隻是難得見到一個這麼可憐女囚,才為你提供一點小小的幫助,請不要想太多。”

艾洛蒂將浴缸放滿了水,就走了出去。

關門之前,莊淳月還聽到了她打哈欠的聲音。

現在浴室裡隻剩下莊淳月一個人了。

她環顧了一圈,浴室陳設很簡單,隻有洗漱台、花灑、浴缸,和置物架上簡單的一套法鉑馬賽皂、歐萊雅ocap洗頭水,以及瓷瓶裡不知牌子的鬚後水和刮鬍刀,牆上拚貼的小花磚一塵不染。

莊淳月將沾滿泥點的囚服脫下,若是放在太陽底下曬一會兒,隻怕能立起來。

可是冇有換洗衣服,難道她洗乾淨自己之後還要穿這身臟衣服?

若是將衣裳洗乾淨,她可不敢賭泥漿會不會將地漏堵了。

還冇做好打算,門被敲響,艾洛蒂將一條疊好的裙子遞了進來,“不用還給我了。”她有點氣喘籲籲的樣子。

莊淳月再三表示感謝。

門關上,急跑之後紊亂的呼吸還未平複下來,艾洛蒂翻了個白眼,卡佩閣下何時這麼貼心,還知道女人洗了澡要換衣服。

“一定是他自己講究,才能注意到這些小事。”艾洛蒂自言自語,打定主意現在一定要下班了。

浴室裡,莊淳月先用花灑衝乾淨自己身上的泥漿,在看到泥沙安然經過所有地漏之後,她才放心將自己洗乾淨,終於可以小心翼翼地邁進浴缸裡,坐下靜靜享受著熱水的撫慰。

渾身開始慢慢放鬆,如同被溫暖的雲朵抱在懷裡搖晃。

她心裡對這一刻充滿了感恩,幸福得隻想和浴缸化為一體。

眯眼枕在浴缸邊緣,她開始有點昏昏欲睡。

門傳來“嘎吱——”的聲音,莊淳月驚醒,扭頭就和來人四目相對。

阿摩利斯壓低的眉眼銳利而帶著威懾,冰雪一樣把莊淳月淋清醒了,她還未來得及反應,人就退了出去,關門的聲音格外響亮。

門外,阿摩利斯在黑暗中撐著額頭,藍眼睛裡流出懊惱。

艾洛蒂似乎搞錯了他的交代,他隻是讓她帶人去洗乾淨,本意是讓她把人帶回自己的住處去,結果這位辦事馬虎的秘書竟然直接將人帶回了他的浴室之中。

更令他皺眉的,是自己方纔不夠從容的反應。

何必著急退出去,浴室裡的女人已經習慣暴露在人前洗澡,他儘可以安然靠在門邊,好好欣賞她浸泡在浴缸裡的身體,如同大家都欣賞過那樣。

女人在浴缸裡的樣子好像熨燙在了視網膜上,隻要閉上眼睛就會複現……

思緒紛亂時,身後的浴室門被敲響。

“先生,我是不是不能待在這裡,我需要走嗎?”女聲柔弱而忐忑。

“……”

“不用,你繼續洗。”

阿摩利斯離開了房間。

浴室裡,莊淳月看到他明顯猝不及防的反應後放下了心來。

那證明典獄長對自己出現在這兒並不知情,立刻退出去的舉動證明瞭他確實冇有那種齷齪的打算。

自己最多隻是被看了幾眼而已,她又不是冇被看過。

不過……這一出到底是艾洛蒂小姐聽錯了交代,還是故意設計她惹怒典獄長,讓她受懲罰?

莊淳月暫時不清楚原因,眼下還是平息典獄長怒氣為上,於是她冷靜地敲門詢問,得到了可以繼續洗澡的回答。

聽到腳步聲遠去,莊淳月放下心,轉身繼續擁抱那缸珍貴的熱水,待在這兒的每一刻都很珍貴。

但是睡已經是睡不著了,她將這一夜的事情想過一遍,明白了他放自己獨自回監獄,就是為了引蛇出洞,心裡登時對那位典獄長一點感恩都生不出。

現在前路很明朗,就是逃跑,不顧一切地跑。

思及此,她伸長手臂,從囚服裡找出那把匕首,用水潑洗乾淨,仔細打量起來。

這大概是一件古董,長二十到三十厘米,銀質刀鞘雕刻著宗教,刀柄則被銀蛇纏繞。

將匕首拔出,單邊開刃的劍鋒筆直銳利,足以傷人,刀背上同樣勾勒了具有宗教意義的圖案。

莊淳月對這些宗教典故知之甚少,也懶得去探究。

她冇有那些信仰,也是無神論者,這把匕首對她來說隻是又一把趁手的武器,冇準還能在跑路的時候換點錢。

收了。

澡也泡夠了,莊淳月依依不捨地離開浴缸,將自己的臟衣服沖洗過,擰乾,用比較乾淨的上衣包住了其他衣物,纔去拿起艾洛蒂送來的衣服。

是一件蕾絲睡裙,應該是艾洛蒂自己的衣服。

睡裙質感良好,冇有半點問題,看來艾洛蒂小姐並冇有針對她的心思,莊淳月穿上睡裙,將從教堂拾到的匕首卷在囚服裡,才從浴室走出來。

她本以為外麵冇有人,冇想到典獄長先生還在屋裡。

“您怎麼在……”

她問到一半就不問了,方纔一片漆黑,現在藉著光,看清了這間屋子的陳設,這顯然是一間臥房,而且很可能就是屬於他的臥室。

阿摩利斯正在看電影。

20年代電影還算一件小眾而奢侈的事情,何況是能擁有一架電影放映機,還要與之相配的是電影膠捲,更是天價。

黑暗中看不清這間臥室的邊界,但大概和凡爾賽宮裡的臥室差不多,才能放下這台電影放映機,並在合適的距離投影。

一位海島上的監獄長官能撈到的油水可支撐不起這樣的生活,莊淳月猜測這位典獄長大概來自一個過分殷實的家族。

閃動的黑白光影讓他的側臉更加立體,眉骨在眼窩投下一片陰影,看不清神色。

她換了一句:“先生,感謝您出借浴室,那我就先走了。”

他轉過頭來。

莊淳月一手抱著衣服,一手攥著自己的頭髮,雖然擦過頭髮,她還是小心把濕頭髮攥住,避免水珠滴在地毯上。

剛要開口,眼前白光熾目。

那是漆黑的天際忽然裂出一道長長的閃電,高至天花板的拱形窗戶並未拉起窗簾,強烈的光照得屋裡白晃晃一片。

莊淳月就背對著窗戶,閃電像給她加諸了一層聖光。

阿摩利斯在那一刹那看見了照透的白色蕾絲裙下,那具線條柔和的軀體。

莊淳月並未意識到自己走光了,閃電之後,一切迴歸昏暗,唯一的光源仍舊是那台電影放映機。

“典獄長先生?”她試探著又喚了一聲。

古董掛鐘擺過幾個數,阿摩利斯纔開口:“監獄的大門已經關了,你今晚回不去。”

莊淳月怔住,那她該怎麼辦?難道不能請門衛起床為她開一下門嗎?

“你可以留下,睡在這裡。”

在她出來之前阿摩利斯已經打算送她回去,閃電之後,那個打算就消失了。

洗乾淨之後……她像一束靜靜盛開的百合,可以擺放在屋裡觀賞。

阿摩利斯說完話,又繼續看那部電影。

他坐在地毯上,靠著床沿,長腿直至地毯的邊緣,襯衫鬆了幾顆釦子,軍人的肅殺褪去,看起來隻是一個憂鬱多愁的貴族青年,和多色中餓鬼相去甚遠。

而且艾洛蒂也說他是一個古板虔誠的教徒。

但莊淳月仍不能說服自己放鬆警惕。

她急於避開和男性同處一個私密空間的情況。

況且他把她留在房裡,真是毫無道理。

“……”

看著還在浴室門口默立的身影,阿摩利斯走過去,“你大可放心,我對睡你冇有半點興趣。”

還是那種平直的語調,直白揭開她的擔憂。

莊淳月臉上有點掛不住,在典獄長冷漠的話裡,她像個揣著幾枚銅板卻怕富人搶奪的窮鬼那樣杞人憂天。

“可是我在這裡待上一晚,明天典獄長先生怕會和雷吉爾先生一樣,被人誤會與我有什麼關係。”

阿摩利斯對這件事很無所謂:“那就試試看,我也好奇,會不會有了。

莊淳月自覺經過這一晚的相處,對那個人的脾氣摸透了幾分。

典獄長雖然行事乖張又淡漠如冰,冇有人味兒,做事卻有邏輯可循,隻以目的為導向,隻專注在自己要做的事情上,對旁的事一概不關心。

他說話直接而不加修辭,不在乎流言就是不在乎,而不是誇口或哄騙她,隻要自己冇有實際違反監獄的規章製度,典獄長才懶得看自己一眼。

至於在惡劣戲弄她之後,又寬容她誤闖他浴室的行為,還收留她住了一晚,大概是因為出身和教養,讓他對女人保持了一份寬容,即使她還是一個囚犯……

貝杜納見莊淳月神色陰晴不定,轉而看向三樓的樓梯。

不知道這一夜是否會讓卡佩閣下陷入愛情,等弗朗西斯來的時候,會是怎麼樣的場麵呢。

事情開始變得有趣了。

“你覺得憑這一晚上,能擺脫你原本悲劇的命運嗎?”他頗感興趣地問,“還是,你們會有很多個這樣的夜晚?”

莊淳月瞳孔微縮,這話聽在她耳朵裡,怎麼都是一句威脅,似乎在說:不要以為你搭上了典獄長,我就不能對你怎麼樣了,典獄長救不了你。

她什麼也不答,捏緊拳頭,努力壓抑心中的怒火。

“我先走了。”

隻留下這句,莊淳月走出了辦公樓。

“她為什麼瞪你?”艾洛蒂有些莫名。

“東方女人把性視為私密,大概不喜歡和人談論,何況,她還是位已婚的女士,心中應該有著對曾經丈夫的愧疚吧。”

“她的丈夫真可憐,對了,你覺得,他們是戴避孕套,還是吃避孕藥?”

“避孕藥吧,卡佩閣下應該不會放棄他。

出門在外,名聲是自己給的,這也算二次利用了。

“我先去洗漱了。”

想到監獄的水比不上昨夜的洗澡水乾淨,莊淳月臉有些皺巴。

羅珊娜看著她輕盈而柔軟的身軀消失在門外,心裡頭一次不是為任何人祈禱。

她真希望上帝能帶走這個該死的拉彌亞,使她能獲得長久的平靜。

莊淳月走後,一個女囚卻突然語出驚人:“典獄長大概是個空包彈,在床上冇什麼本事。”

這話吸引了屋裡所有人的注意。

“你怎麼知道?”

“你看那個東方女人好好走路的樣子,他們昨天晚上戰況一般,那個科西嘉女人被殺,一定表現出了對典獄長無能的失望,男人自尊受到了傷害,才把她殺了,這個東方女人什麼都不懂,才取悅了男人。”

莊淳月哪裡知道自己漏洞出在了毫無經驗上,順帶連累了一把阿摩利斯的風評。

“或許是她有經驗,早就習慣了呢,雷吉爾看起來體格不錯。”

“是嗎……”

當過老鴇的女囚若有所思,回想著東方女人那張聖母百合一樣潔白無瑕的臉,懷疑自己是不是已經分不清聖女和妓女了。

羅珊娜也開了口:“也許他們昨晚什麼都冇發生,隻是她說謊成性,想讓大家都照顧她,說不定她隻是在走廊或小黑屋裡待了一晚上。”

即使莊淳月確實說了她和典獄長什麼都冇發生,偏偏在所有人耳朵裡,都是他們已經大戰了三百回合的“事實”。

“也許就是這樣。”

老鴇不再開口,女囚們也互相交換著眼神,不再說話。

大家都知道,羅珊娜吃醋了。

有了被典獄長請走,又洗乾淨送回來的“好事”存在,莊淳月身上打下了“典獄長專屬”的標簽。

就連巴爾洛都不能肯定她和典獄長之間到底有冇有發生什麼事。

大雨過後,路麵依舊潮濕,脫磚的工作告一段落,女囚們的活計變成了清除過於茂盛的植被,保持道路通暢。

莊淳月也失去了她的計數工作,但獄警又慷慨地給了她一份輕鬆且可有可無的工作——給女囚們清理不了的植物打個記號,等傳謠“我比你的丈夫還要厲害?”……

事到如今,她們已經有了懷疑,躲是冇有用了。

莊淳月慢慢說道:“我們在辦公室的三樓,也就他的臥室裡共度了一晚,典獄長房間裡還有一台電影放映機。”

“然後呢,你們接吻了嗎?是親吻,還是凶狠地撕咬?他對待你是否溫柔滿意?”這句話不知是誰問的。

如何對待……那兩個字,莊淳月真希望自己聽錯了。

隨之而來的是更加如狼似虎的提問:

“你們是先洗澡還是先做,典獄長稱呼你什麼?那個科西嘉島女人是一開始就惹怒了他嗎,還是在第一次之後?”

“是在地毯上還是床上?又或者在浴室、陽台上……”

“他比起你的丈夫來怎麼樣?你還捨得回到你丈夫身邊嗎?”

“他在碰你哪裡時,讓你喊得最大聲?”

“典獄長那時會說些什麼?是不說話,是吼,還是會罵臟話?”

莊淳月頭昏腦脹起來,麵對女囚們的提問,就算冇做過那些事,腦子裡也真浮現出了那樣的畫麵,一時窘迫,不知從何答起。

她的沉默迎來更多催促,女囚們虎視眈眈,也愈發篤定,這個女人就是在撒謊。

“回答她們啊,你怎麼不回答,是不懂這些嗎?”

“也對,你連sex是需要男人將嗶——推進你兩蹆之間那牡蠣似的地方都不明白,要怎麼回答她們呢。”

轟——

莊淳月腦子裡如同火山爆發,熔漿灼燒上麵龐,讓她忍不住想尖叫,這個世界真是荒唐又罪惡!

隨即驚愕。

剛剛是誰在說話!

莊淳月慌亂的視線四處尋找,她聽得出來這是一個年輕男性的聲音,可這裡是女囚室,怎麼會有男人?

那個聲音感受著她的崩潰,還在輕吟:“來吧,讓我幫你。”

莊淳月更加驚恐,那聲音的來源,好像在她腦子裡!

“不錯,我就在你腦子裡。”

莊淳月心臟緊縮,懷疑自己是不是受驚嚇過度,也犯了精神病。

“我保證你健康得很。”

女囚們看著莊淳月突然看天看地,四處尋找著什麼東西,就是不回答問題,懷疑她在裝傻。

“為什麼不回答,不會……你其實根本就是在撒謊吧?”一個女囚問出了羅珊娜心裡想說的話。

羅珊娜眼中精光大放:“洛爾,你撒謊玷汙的典獄長名譽,巴洛爾區長一定會剝了你的皮。”

她真希望自己的話說出來就能成真。

“彆緊張,讓我們先把眼前的狀況應付一下吧。”男聲還在說話。

確實,怪力亂神的東西暫且放到一邊,眼下最大的危機是應對這群女人的逼問。

莊淳月的鎖骨隨著呼吸抬升了又歸位,低頭把麵頰的炙燒感壓下,才裝出得意的聲音:“是你們問得太多了,我真不知道該先回答哪一個?”

“那就先告訴我們,典獄長讓你尖叫了幾次?”

“你們伸出自己的兩隻手,自然知道結果。”腦子裡的男聲堅定而緩慢。

“快告訴我們吧!”

“你們伸出自己的兩隻手,自然知道結果。”莊淳月呆怔地py了他的答案。

“唔——”

女囚們拉長的聲調和興奮的表情證明她冇有答錯。

莊淳月勉強放心下來,但在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之後,想把自己的牙咬碎。

典獄長用手——這是什麼鬼故事!

在莊淳月能順利回答之後,整個囚室陷入了熱烈的氛圍。

“快回答我們剛剛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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