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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給鍬爺整笑了,打不過你我還跑不過你嗎!
戰場南方位。
呂平的製服已被鮮血浸透。
幾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正不斷滴落血珠,砸在積水的地麵上漾開一圈圈紅紋。
他盤坐在廢墟裡,疼得齜牙咧嘴。
卻一臉黑線地看向身旁的章徊——對方正在地上磕著頭,長跪不起。
“兄弟,我認為……咱們的傷勢還能搶救一下,你不用這樣。”
呂平的聲音帶著氣音,每說一個字都牽動傷口。
章徊虛弱地抬起頭,臉上沾著血汙和泥點,聲音斷斷續續:
“你彆管……我這是……在提前給你家的狗磕頭,感謝它對我們的庇佑。”
呂平嘴角一抽,無奈道:“那你磕半天了,為啥不起來?”
章徊沉默片刻,肩膀微微顫抖:“呂平,我起不來了,感覺身上的傷口還在不停崩裂……”
“你……扶我一下……”
“你猜我為什麼坐在這不起來?”呂平翻了個白眼。
“為什麼?”章徊茫然。
呂平歎息一聲,聲音裡滿是無力:“因為老子也起不來。”
章徊:“………”
真是給鍬爺整笑了,打不過你我還跑不過你嗎!
安書瑤的聲音如寒冰般傳來:“既然喜歡叫娘們兒。”
“那今夜,本王便讓你徹底成為娘們兒!”
“槽!真是給鍬爺整笑了,打不過你我還跑不過你嗎!”
話落,鐵鍬的身影化作一道殘影朝反方向閃去。
嘴裡還在咒罵:“他奶奶的,這瘋娘們兒純純就一個傻白眼狼!”
……
此刻,腐臭的陰溝裡。
三道身影像泥鰍般從汙泥中爬出來。
身上的惡臭混著雨水的腥氣,熏得人幾乎作嘔。
他們掃過周圍血流成河的廢墟。
地麵上橫七豎八的殘肢與暗紅的血窪在雨幕中泛著詭異的光。
三人同時倒吸一口涼氣,眼神裡滿是後怕。
“秦江首席,我們現在……”
孔楠的聲音帶著顫抖,剛想詢問下一步,卻被秦江猛地打斷。
他抹了把臉上的汙泥,眼神裡閃過一絲驚懼,聲音壓得極低:“回聖京城!”
“不愧是白決,他定然是在很久前就布了這場殺局,連王國幕後真正的掌權人都被他們殺得敗走。”
“他太可怕了。”
“首席,那您說……鎮厄廷會接受我們的投誠嗎?”
婁平恭敬地低下頭,聲音裡帶著一絲不確定。
秦江深吸一口氣,沉聲道:“一定會的。”
他抬起頭,雨水順著他的臉頰流下,眼神變得堅定:“隻要我們姿態放得足夠低。”
“白晝便可活,我們亦可活。”
話落,三人如三個泥人般大步朝前走去,身上的傷勢微乎其微。
……
第五特區。
一座簡陋的房屋內。
“和尚,他當真脫離生命危險了嗎?”
一名杵著柺杖的老者目光死死盯著木板床上的男人,渾濁的眼睛裡閃過滔天的殺意。
男人胸前那道觸目驚心的血洞幾乎貫穿了整個胸膛,皮肉翻卷著,看得人心頭髮緊。
身著僧袍的僧人正細心地為男人處理傷勢,額頭不斷滲出冷汗。
直到數秒後,他輕舒一口氣,雙手合十:
“貧僧第一眼的判斷冇錯,若蕭戾胸口的血洞再偏移一絲距離,便真的無力迴天了。”
“老夫聽不懂,你就直說,有冇有性命之憂。”
老者沉聲追問,柺杖在地麵上敲出“篤”的聲響。
僧人緩緩起身,語氣中透著一絲慶幸:“冇有。”
“接下來,就看他什麼時候能醒了。”
“但以我們的境界來說,至多不超三日,一定會醒來!”
老者緊繃的麵色終於鬆了口氣,隨即又不自覺地皺起眉頭,聲音裡帶著困惑:
“這一戰,真是夠亂的。”
“本應死去的三人竟一個冇死。”
“最後關頭在老夫返回時,那瘋丫頭竟被敵對的人救下。”
“而在半空接住她的人,那股威壓更是讓老夫都感到一股恐懼的心悸感。”
他頓了頓,又歎氣一聲:“和尚,看來此方世間,遠冇有我們想象的那麼簡單啊。”
“我們曾以為,當年那些華夏的護道者均與中州那三位大人物同歸於儘。”
“可如今看來……終是我們把華夏這座國度看的太簡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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