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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國!撤軍!
瓢潑大雨如天河傾瀉,豆大的雨珠砸在地麵濺起半尺高的水花。
四道身影裹挾著毀天滅地的氣息在雨幕中急速穿梭。
衣袂撕裂空氣的銳響混著雷鳴,震得周遭樹木瘋狂搖晃。
老者驟然頓住腳步,枯瘦的手指攥緊柺杖,轉身時柺杖重重杵地!
“砰”的一聲巨響震得地麵龜裂!
黑色閃電如蛛網般從杖尖爆發,朝著身後緊追的黑王與持鍬身影轟去!
他眼神決絕,暴喝聲穿透雨幕:
“瘋丫頭,走!”
“轟——”無數道黑色閃電尚未近身,便被數道漆黑的颶風攔腰截斷!
緊接著。
一對燃燒著黑色烈焰的羽翼如死神的鐮刀,帶著焚儘一切的威壓朝著老者斬來!
“唰——”
兩道血色刀光驟然撕裂雨幕,如兩道赤色閃電劈在黑色羽翼前!
“鐺——”
碰撞巨響震得空氣都在顫抖。
江舒婉被這一擊震出數米,後背重重撞在一棵老樹上,樹皮瞬間碎裂!
暴雨沖刷著她腰間的傷口,猙獰的口子被震得更大,鮮血混著雨水汩汩流下,染紅了她半個身子。
她悶哼一聲,眼神猩紅如血,周身血色紅光驟然暴漲:“方老狗,你在這太礙眼了,給老孃滾開!”
“你已經受傷了,瘋丫頭,你會死的……”
方噬的話音未落,瞳孔驟然收縮——
江舒婉已然衝到他身前,纖細的手指揪住他的衣領,美目裡冇有一絲波瀾,隻有一片死寂的決絕:
“方老狗,老孃讓你滾。”
話落,她不給老者開口的機會。
周身氣息爆發到極致,狂暴的力量如火山噴發般彙聚於右手!
她猛地發力,將老者的身形如炮彈般朝著反方向扔出!
方噬的身影劃破雨幕,朝著天際飛去,怒罵聲被狂風撕碎在夜色裡。
江舒婉望著他遠去的身影,眼神突然飄向
王國!撤軍!
生怕晚一秒便會身隕在這座血色戰場中。
這一戰。
徹底擊潰了他們積蓄數十年的信心。
而鎮厄廷大軍與災厄勢力各方位戰場的領袖均未下達追擊命令——他們的傷亡太慘重了。
這場血色盛宴將鎮厄廷僅存的力量再次覆滅半數。
紅王麾下的傷亡更是遠比鎮厄廷慘烈。
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疲憊與沉痛,雨水混著血水在腳下彙成了河。
“槽!”
“這溝槽的鎮國使要逃!”
鐵鍬的怒吼剛炸開,安書瑤清冷的聲音已然落下。
她盯著氣息虛浮、嘴角溢血的江舒婉,眼神裡冇有一絲溫度:
“速度殺了她!”
話音未落。
漆黑的巨型鐵鍬裹挾著狂風砸向江舒婉的天靈蓋!
兩道攻擊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壓,要將她徹底碾碎!
江舒婉的瞳孔驟然收縮,體內殘存的力量瞬間燃爆!
她死死盯著手持鐵鍬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決絕的笑:“嗬……”
“老孃在死之前,總要拉上一個墊背的!”
她的氣息瘋狂攀升,周身泛起血色的光暈。
顯然要以燃燒生命為代價,與鐵鍬同歸於儘!
就在兩道攻擊即將將她吞噬的刹那!
“嗡——”
一道極致的寒冰領域驟然席捲方圓百米!
傾盆雨幕瞬間凍結成無數鋒利的冰棱,呼嘯著砸向地麵!
鐵鍬與安書瑤的身體被冰層包裹,寒氣直逼骨髓!
“什麼!?”
二人同時瞳孔驟縮,氣息轟然爆發——
冰層“哢嚓”碎裂,冰屑混著雨水濺起三尺高!
電光火石間,江舒婉眼神滿是錯愕:難道他們內亂了?
可下一秒。
安書瑤的黑焰羽翼再次朝她拍來!
就在這時,一道由寒冰凝聚的冰龍嘶吼著撲向安書瑤,冰龍的鱗片在雨幕中泛著冷光,氣勢驚人!
“砰!”
鐵鍬猛地閃到安書瑤身前,巨型鐵鍬橫掃而出,硬生生將冰龍拍碎!
冰屑混著雨水砸在他臉上,他轉頭怒視著暗處,聲音帶著不解的咆哮:
“槽!兄弟你搞毛呢?”
而一道穿著黑衣、戴著白色麵具的身影已落在江舒婉身前。
他聲音急促:“我送你離開這,信我。”
江舒婉還冇反應過來,林沐已揪住她的衣領,全身力量彙聚於右手,猛地一揮——
“你是何意……”
江舒婉話音未落,她的身體已如炮彈般“嗖”地射向天際,速度快得隻剩下一道黑影!
林沐看著逐漸縮小的黑影,輕輕舒了口氣,麵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無奈:
老媽,你也一樣不讓人省心啊。
隨即他猛地轉向二人,急促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歉意:“抱歉,事後解釋,我們不能讓鎮國使逃了!”
話落,他的身影化作一道殘影,消失在雨幕中。
安書瑤的眼神閃過一絲殺意,身後的黑焰羽翼再次振翅,速度快得掀起一陣狂風:
“蘇念禾,你這男人,本王遲早會殺了他。”
鐵鍬緊隨其後,高聲朝她喊道:
“你若對我兄弟出手,老子一定拍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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