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聲嗚咽,如泣如訴,在廣袤無垠的大漠之上,孤煙直直升起,仿若天地間豎起的一道落寞旌旗。
一塊巨石巍峨聳立,其上靜靜杵立著一道人影,身姿挺拔,負手而立,衣袂在風中烈烈作響。
在他身後,影影綽綽排列著無數身影,這些人臉上皆佩戴著各式各樣的動物麵具,透著一股神秘又詭譎的氣息。
細細瞧去,麵具之中,尤以一種眼睛密佈、仿若繁星的猴子麵具數量居多。
忽然,一道戴著老虎麵具的身影晃了晃,聲音哆哆嗦嗦,滿是惶恐地問道。
“神,我們……
我們是失敗了嗎?”
袁明緩緩轉過頭來,目光猶如寒潭之冰,冷峻刺骨,他低沉開口,聲音彷彿裹挾著塞外的風沙。
“你的信仰出了問題。”
話音未落,一道灰暗陰森的氣息如離弦之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那虎臉麵具人疾射而去。
刹那間,隻聽一聲慘叫,虎臉麵具人整個人瞬間炸裂,化作一片血雨,洋洋灑灑彌漫在眾人之間,血腥之氣瞬間彌漫開來。
其餘眾人見狀,身形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腦袋埋得更低了,大氣都不敢出。
這時,一名猴臉麵具人急忙出聲:“神,隻要有您在,我們就定然不會失敗。”
聽聞此言,其他人影如夢初醒,紛紛附和高喊:“神,救救我們吧,請為我們指引前行的方向!”
袁明臉色這才稍稍緩和了些,他掃視眾人,緩緩說道。
“你們既然明智地選擇信奉我們原獸一族,就該清楚,眼前這不過是人類最後的負隅頑抗罷了。”
“我們原獸一族此次出動的力量,不過是九牛一毛,隻是中途冒出一股神秘力量,乾擾了既定計劃。不過你們放心,原獸一族定會捲土重來!”
麵具人們瞬間激動起來,七嘴八舌地嚷道。
“我就知道,那些人類得意不了多久,這地盤遲早是我們的,我們終將成為這裡的主人!”
“神啊,原獸的大人們究竟何時再度降臨?”
袁明眸光微微一沉,腦海中瞬間浮現出之前與族裡聯絡,以及和熊長老溝通的種種情形。
熊天闊那家夥竟然還活著,不僅如此,他還甩鍋給六眼冥族,聲稱他們一族對藍星早有圖謀,還與死魂族勾結在一起。
就因為這,熊長老對六眼冥猴一族產生了懷疑,對族裡展開調查。
族裡對自己此次的表現極為不滿,雖說勉強擋住了熊族的質詢,可如今也沒法給自己提供任何助力了。
當下自己孤立無援,這才尋到這幫被當地人稱作異神教的家夥,廢物利用一番也好。
袁明臉色陡然一肅,冷喝道:“該來的時候自然會來,你們話太多了。”
眾人瞬間噤若寒蟬,齊聲應道:“是!”
袁明看向眾人,接著說道:“域外已沒什麼價值了,我隨你們前往藍星,混入人類中,去尋找……”
……
與此同時,域外某處。
一道翠綠身影仿若破土春筍,從地底悄然鑽出。
身影窈窕婀娜,可臉上卻帶著幾分陰鷙之色,眼神中隱隱交織著後怕與劫後餘生的慶幸。
“奢比屍當真是把雙刃劍,禁忌之法雖早有記載,我也有所預料,卻沒料到竟如此恐怖。”
這綠衣女子正是殤幽,她暗自呢喃,“幸好作為我生魂寄存的唯二選擇之一,這精靈族還留存著生機。”
殤幽抬眸打量著四周殘破不堪的戰場,眼中滿是疑惑。
“這場戰鬥究竟結果如何?奢比屍已然蘇醒,為何不見屍氣縱橫四溢?”
“按道理講,此刻這顆星球早該被屍氣徹底籠罩才對。”
“那可是不朽之上的恐怖存在,比我死魂族還要邪惡的屍族,就憑它的實力,這裡理應早就淪陷了啊!”
殤幽臉色變幻不定,似在苦苦思索緣由。
忽然,她周身死魂之氣如無形絲線,緩緩朝著楊邪、姬夢璃等人先前待過的地方蔓延過去。
下一刻,她眼中駭然之色一閃而過。
“沒有死氣,生機反倒濃鬱得很,這怎麼可能?!”
殤幽滿臉都是難以置信,“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糾結片刻後,殤幽眼中精芒乍現,那張漂亮臉蛋瞬間扭曲,嘴角勾勒出一抹近乎變態的笑容。
“這顆星球必定藏著驚天秘密,連奢比屍都無法抹殺的存在,背後還隱匿著怎樣的神秘勢力?”
“那個自稱老祖的老家夥確實沒騙我,我定要將這個秘密挖掘出來。”
……
翠榕閣門口。
楊邪滿臉堆笑,朝著項廷宇揮了揮手:“廷宇兄,咱們後會有期啦!”
一旁,項廷宇的父親項邦與韓麒滿臉詫異,目光在楊邪和項廷宇身上來回打轉。
項邦率先開口,眉頭緊皺:“廷宇,剛剛包間裡我分明感受到你的領域之力,你到底乾了什麼?”
項廷宇一臉茫然,瞪大雙眼:“爸,您說啥呢?我啥時候施展領域了?”
韓麒瞅了瞅項廷宇那兩個顯眼的熊貓眼,一臉無語,彆有深意地打趣道。
“廷宇啊,咱武者得輸得起,知恥而後勇嘛!”
項廷宇……
南宮霸天也黑著一張臉看向楊邪,質問道:“小邪,你沒乾什麼過分的事吧?”
楊邪立馬擺出一副天真無邪的模樣:“叔,您這是說的哪兒的話呀,我是那種人嗎?”
“你敢說廷宇那小子的熊貓眼不是你打的?”
“叔,當我沒說。”
確認心中猜測後,南宮霸天壓低聲音繼續問。
“你那個慕容無名的身份為啥不用了?你之前那樣子可把我嚇了一跳。”
楊邪一臉無奈地看著南宮霸天:“叔,我現在要是以慕容無名的身份跟您站一塊兒,您樂意啊?”
南宮霸天微微一愣,半晌才憋出一句:“你做得對!”
可當視線掃到楊邪身旁幾女時,臉色瞬間又沉了下來:“小邪,你這是啥意思?”
楊邪察覺到南宮霸天的目光,心裡暗叫不好,眼珠滴溜溜一轉,趕忙湊到南宮霸天耳邊,小聲說道。
“叔,您可千萬彆跟外人說啊!”
南宮霸天神色一凝:“啥意思?”
楊邪手指悄悄指向姬夢璃:“那個姐們,就是救了玄武城眾人的神秘大佬,她是從秘境裡出來的。”
南宮霸天心頭猛地一震,目光迅速投向戴著麵紗的姬夢璃。
姬夢璃似是察覺到楊邪的意圖,當即冷哼一聲。
“哼。”
這聲音猶如晨鐘暮鼓,在楊邪和南宮霸天耳邊轟然作響,南宮霸天下意識就收回了目光。
南宮雅無奈地搖搖頭,對南宮霸天說道.
“爸,您彆擔心,我沒事的,這幾位都是朋友。”
南宮霸天欲言又止,最後顧及四周投來的視線,隻得說道。
“喊上你傲辰叔,咱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