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聲呼嘯,淡淡的血腥氣味彌漫。
楊邪視線從金翅大鵬鳥身上向下望去。
隻見滾滾荒漠土地上,能看到無數異獸的屍體陳列在大地上。
依稀間能看到幾個人影,正在異獸屍體間收集著什麼。
楊邪神情有一些恍惚。
偌大的域外,無儘的異獸,恐怖強大的神階乃至神階以上的異獸。
不久前他還隻能望其項背,但是現在。
他的暗影士兵卻已經讓域外換了天。
他現在不強嗎?
不,很強,似乎藍星現在人類武者的實力都比不上他一人。
但是,敢教域外換新天的他似乎又很一般。
宇宙很大,
而藍星很小。
他自豪的實力,依舊隻是一個蚍蜉,稍微大一點的風都能把他吹倒。
兩次徘徊於生死邊緣,都隻能依靠彆人搭救。
楊邪怎麼可能真的能釋然。
實力,隻有掌握在自己手裡纔是真理。
一切未知的東西都是變故。
取出那塊道骨,楊邪輕聲歎道。
“一山更比一山高,強中自有強中手。”
“怎麼境界越高壓力越大呢,什麼時候我才能真無敵!”
當他以為很強的時候,總是有人給他潑一盆冷水。
告訴他,你還差的遠呢!
越前龍馬的話誠不欺他啊!
“你在感歎個什麼勁呢!?”
南宮雅推了一下楊邪,問道。
楊邪轉過頭:“沒什麼,隻是覺得道路且長,同誌我仍需要努力。”
“我就知道,你這心裡還放著事呢。”
南宮雅白了一眼,“說吧,你接下來打算乾嘛?”
聞言,楊邪咧嘴一笑:“去原獸所在的星球,我去做客,說服一下他們。”
“我就知道,你這鬨騰的心思不可能熄滅。”
南宮雅歎了一口氣,接著道:“楊邪,一個人過快的成長,未必是一件好事,你現在已經開始迷失了。”
楊邪一楞:“不是,雅雅,我沒自大啊,我隻是知己知彼百戰百勝,隻有瞭解敵人後,方能更好的應對啊。”
“原獸的危機隻是暫時解除了,並不是徹底解除了。”
南宮雅卻道:“我不是說你自大,而是你自己都不知道現在的你,思想已經很危險了。”
“你的天賦有目共睹,但是現在的你需要沉澱。”
“沉澱?沉澱什麼?”楊邪一呆。
這時候,姬夢璃開口了:“心境,還有積累。”
楊邪目光看向姬夢璃,似乎在求解。
姬夢璃也不繞圈子:“突破速度快,是你的優勢,同時也是你的弊端。”
楊邪嘴巴張得老大:“啊,修煉快也有弊端?”
“這就是你自己都沒有發現的,你的天賦過強,這也是所有人都想不到的一種情況。”
“我且問你,如果你真的到了原獸所在的星球後,你會怎麼做?”姬夢璃問道。
楊邪思索片刻:“能夠解決問題,不讓他們來藍星的話,那自然相安無事了。”
“如果不能呢!?”姬夢璃繼續問道。
楊邪渾不在意的說道:“那更簡單了,殺了那一些想要侵略我們藍星的王八犢子,事情就解決了,我相信我的暗影士兵有那個能力。”
姬夢璃道:“原獸一族族人無數,所有原獸都要與你對抗,你怎麼辦呢?”
此言一出,楊邪眼中的殺意頓時一凜:“那就都殺了,這樣所有的威脅就能扼殺於搖籃之中了。”
姬夢璃被楊邪忽然展現的殺意一驚。
心中暗道:果然是殺戮之法的雛形。
“這就是你的心境問題,你已經被殺戮之心侵襲了。”
楊邪不解,反駁道。
“對於一個入侵者,雖遠必誅,這不也是你的處理辦法嗎?”
“況且,都是敵人了,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情況下,
殺戮有錯嗎?”
姬夢璃搖了搖頭。
“沒有錯,宇宙本就是一個血腥的屠戮場,該殺就得殺。”
“但是,這不是現在的你該有的心境。”
楊邪眉頭微微皺起:“什麼意思?”
姬夢璃道:“你修煉至今也不超過一載,殺戮之氣太盛了,於修煉無疑,很容易走入魔道。”
楊邪卻哂然一笑:“怎麼可能,我斷然不會的。”
姬夢璃搖了搖頭:“當一個人太輕鬆得到強大力量很容易放大心裡的陰暗麵,而修煉者的心境不足,就會很難去克製。”
“放大陰暗麵?我可是陽光大男孩,你可不要汙衊我。”
楊邪看向南宮雅:“是吧,雅雅。”
南宮雅眸光微動,似乎是想到了什麼。
暗主本就是一個高危天賦,之前那一個不就是嘛,楊邪現在的心境很危險。
“楊邪,姬夢璃說的對,你的天賦本就是黑暗屬性,我覺得你現在的心境確實需要調整。”
“很多人自身是發現不了問題的,當一個嬰兒擁有毀滅世界的能力,他是不會覺得毀滅世界是什麼過分的事情,隻會覺得好玩。”
“我不想未來你變成我不認識的模樣。”
聞言,楊邪沉默了。
他並不覺得自己的心境有問題,隻是雅雅的目光讓他有一點懷疑。
“雅雅,你是不是知道一些未來的秘辛?”
南宮雅卻承認了:“是的,如果你堅持這個狀態,未來很可能走向一條與人類截然相反的道路。”
“真的?有那麼可怕嗎?”
楊邪納悶了,自己會成為那樣的人嗎?
“靈氣未覺醒前,一個反派的危險程度取決於其的智商程度,靈氣覺醒後,一個反派的危險程度則是取決於他的天賦。”
“你的天賦註定你十分危險,一旦踏入歧路,舉世皆敵。”
楊邪……
天纔在左,瘋子在右?
不是,我這是變成反派了?
隻能開玩笑道:“從前的我沒有選擇,現在的我想要做一個好人,能告訴我要怎麼做嗎?”
南宮雅和姬夢璃對視了一眼,異口同聲道。
“積累。”
“積累修煉的經驗,瞭解修行的知識,先讓自己的心境平和下來,當你能夠對自己想要做的事情理性到不做的時候,你的心境就有了克製力了。”
楊邪一臉黑線。
這是有什麼大病吧,想做的克製不做,當和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