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紅色的劍氣,仿若裹挾著必殺的決絕信念,朝著兩蛇女呼嘯而去。
劍氣所經之處,空間竟被撕裂出無數道黑色的縫隙,那濃鬱至極的血色,彌漫著令人膽寒的凜冽殺意。
“殺戮法?”
兩蛇女心中陡然一驚。
真切地感受著那血色劍氣上洶湧澎湃的殺意,她們下意識地便欲躲避。
然而,轉瞬之間,她們又猛地反應過來一件事。
眼前這個人類如此弱小,怎可能領悟殺戮之法?
細細感應之下,兩女臉上那瞬間浮現的羞惱之色一閃而過。
“區區殺戮法雛形,竟也敢造次。”
血紅色劍氣長達幾十米,氣勢恢宏,隻是在兩蛇女眼中,卻隻餘下一絲憤怒與輕蔑。
或許是因剛剛的失態而惱羞成怒,又或許是對這一擊的不屑一顧。
隻見兩蛇女隻是將青色蛇尾一甩,宛若戰斧一般,徑直迎向血紅色的劍氣。
“砰!”
“轟隆!”
劇烈的撞擊聲伴隨著狂暴的氣流,瞬間如洶湧波濤般朝著四周擴散開來。
原本就荒蕪沒什麼樹的環境,那些散落的碎石,頃刻間被這股力量橫掃一空。
風暴中心處,兩蛇女卻毫發無損。
隻是,她們的臉色卻極為難看。
一蛇女臉上滿是疑惑。
“我若未感應錯誤,那個人類似乎連超脫之境都尚未觸及吧?”
“不止未達超脫,連凡境巔峰恐怕都有所不及。”
另一蛇女亦是帶著一絲震驚之色說道。
“那他這股力量……”
兩蛇女對視一眼,眼中皆布滿深深的困惑。
而在一旁的罹蒼,血紅色的瞳孔微微收縮。
其眼中同樣閃過一絲震驚與疑惑。
此前便覺那人類氣息與暗裔族有幾分相似。
以他的強大實力,自然能輕易洞察其真實境界。
可正因如此,才愈發感到不解。
為何這人的能力竟給他一種莫名的熟悉感,可偏又怎麼都回想不起來。
記憶深處,似有一絲……
罹蒼正陷入思索之際,楊邪的身影忽然出現在兩蛇女的頭部上方。
兩蛇女身軀雖不算極為龐大,但也足有七米之長。
“都說打蛇打七寸,今日我便來驗證一番此說法是否屬實。”
楊邪眼中血光一閃即逝。
之前那一劍不過是試探之舉,不過那時他也融合了一億暗影士兵。
麵對姬夢璃都難以抗衡的敵人,楊邪不敢有絲毫大意。
然而,那劍氣竟被她們如此輕易地化解,楊邪心中著實震驚。
當下不敢再有絲毫猶豫,一擊未成的他瞬間火力全開。
十億暗影士兵全部融入體內,七九鍛體加持於身。
身高五米的楊邪,手握巨大化的血色巨劍,徑直朝著兩蛇女再次奮力劈去。
“給爺去死。”
楊邪怒聲大吼,殺意如洶湧浪潮般肆意澎湃。
似是在原獸身上未能儘興,此刻他的戰意如熊熊烈火般燃燒不息。
“噌!”
隻是下一刻,一個怪異的聲響陡然傳出,楊邪眼中瞬間被駭然之色填滿。
怎會如此?!
隻見此刻的蛇女們全身被一層灰色物質緊緊包裹,那模樣好似一層岩土。
楊邪傾儘全身靈力與力量,血紅色巨劍實實在在地劈砍在蛇女身上。
劍身雖將那一層灰色岩石擊碎,卻僅僅在蛇女身上留下一道幾厘米的細微傷口。
在血紅色巨劍的映襯下,這傷口幾乎可忽略不計。
受傷的蛇女緩緩抬起頭,望向楊邪的瞳孔中滿是難以置信。
“我的石化法竟被你這連超脫之境都未達的螻蟻所破?!”
楊邪從駭然中猛地驚醒,手中血紅色巨劍卻絲毫未停。
“嗜血狂暴。”
“風雨殺劍!”
楊邪身上的氣勢再度急劇攀升,無數道劍影仿若攜帶著毀滅天地之威,朝著蛇女洶湧而去。
刹那間,兩蛇女身上的灰色氣息被無數劍影擊中,一道又一道劍影如暴雨般瘋狂轟擊著。
狂暴的劍雨仿若密集的雨點,徑直將兩蛇女徹底籠罩。
遠處的罹蒼眼中的疑惑之色愈發濃重,隻是卻並無出手相助的打算。
僅僅帶著一絲旁觀者的姿態冷眼旁觀。
完全是看戲的的心態!
“這個人類究竟屠戮了多少生靈?超脫之境都尚未企及,殺戮法卻已初現端倪。”
“如此純正的殺戮之法,當真是罕見至極。”
“其體內仿若一座熔爐,實力竟能在瞬間拔升無數倍,有趣,這人類的秘密著實不小啊!”
“蛇靈的石化之法以及屍氣所凝結的防禦,竟都被其打破。”
不久,劍影漸漸消散。
楊邪與蛇女交戰之處早已麵目全非。
地麵上,一道又一道溝壑縱橫交錯,仿若一個布滿地洞的巨大篩子。
兩蛇女身上亦是傷痕累累,鮮血汩汩湧出。
兩蛇女眼中燃燒著如火山噴發般的憤怒火焰,死死盯著被她們蛇尾緊緊捲住的人影。
隻見此刻的楊邪全身被岩土覆蓋,完完全全化作一座石雕。
就連那柄通靈之劍此刻亦化為了石劍。
“該死的螻蟻,我要你魂飛魄散。”
被如此弱小的人類傷成這般模樣,兩蛇女怒不可遏,下意識地便欲將楊邪斬殺,以泄心頭之恨。
“嗯!?”
幸好罹蒼適時發出一聲冷哼,這才令兩蛇女從盛怒中清醒過來。
“主人,我錯了。”
兩蛇女趕忙說道,眼中仍殘留著一絲後怕。
主人吩咐她們搜魂,萬一真將其斬殺,那可便是犯下大錯。
“一個連超脫之境都未達的人類,竟能將你們二人傷至如此境地,當真是令我大開眼界。”
罹蒼此言一出,兩蛇女頓時大驚失色,唰的一下跪倒在地。
“主人,是我們無能,隻是我們此刻的實力也沒有完全恢複……”
正欲繼續解釋的她們被罹蒼抬手製止。
“並非責怪你們,隻是我對這個人類愈發感興趣了。”
“此處不僅有那本書的氣息,此人更是逆天,未達超脫之境,卻擁有堪比歸真境界的力量。”
“嘖嘖,若是他的殺戮之法真成了,那你們二人或許還真會有幾分危險。”
“趕快趕快,我倒要看看他究竟是何方神聖。”
蛇女聞言,便欲對楊邪展開搜魂。
可就在下一刻,罹蒼卻忽然笑了起來。
“有趣,當真有趣,我竟險些被蒙騙。”
兩蛇女滿臉茫然:“主人,您這是何意?”
罹蒼並未言語,隻是抬手示意麵前。
蛇女見狀,立刻用尾巴將楊邪放置在罹蒼身前。
蛇女正欲發問,卻見罹蒼仔細端詳石像一眼後,猛地抬手,瞬間將這石像擊得粉碎。
蛇女大驚失色:“主人,您不是……”
罹蒼擺了擺手,嘴角掛著一絲嘲弄:“這不過是暗裔,並非他本人。”
兩蛇女頓時麵露惶恐之色:“他在我們眼皮底下逃脫了???”
“主人,是我們失職,我們這便將其追回。”
罹蒼沉默不語,隻是緊緊盯著自己腳下的影子。
目光中帶著一絲好奇。
“你這能力頗為有趣,隻是為何你不選擇逃走呢?”
“還是說,你已然知曉即便逃走亦是徒勞無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