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天啊,你這小子,多年未曾與老頭子我聯係,今日難得前來,居然還能記起我,著實不易。”
在一方古樸的方桌旁,韓麒悠然自得地翹著二郎腿,手中握著一袋茴香豆,臉上笑意盈盈,目光落在南宮霸天上。
“你這老家夥,本以為隨著年歲漸長,你會有所收斂,未曾料到,你依舊是這副老樣子,絲毫未變。”
南宮霸天嘴角上揚,發出一聲輕笑。
“老頭子我本是一介道士,講究的是道法自然,豈會拘泥於外在表象?整日裡裝腔作勢,實在太過疲憊。”
“來,嘗嘗我這茴香豆,味道甚是地道,你要不要也來上一點?”
說著,韓麒從袋中抓出一把茴香豆,放置在南宮霸天的麵前。
“這茴香豆用作下酒菜倒是勉強可行,隻是若沒有美酒相伴,終究還是差了些韻味。”
南宮霸天瞥了一眼桌上的茴香豆,話中有話地說道。
韓麒瞧著南宮霸天那副模樣,心中似有所悟,嘴角微微抽搐。
“你這小子,我看你分明就是惦記著我珍藏許久的美酒,還說什麼特意前來探望我,心裡怕是打著我酒的主意吧!”
南宮霸天趕忙搖頭,辯解道:“不不不,參謀長大人您這可就誤會霸天了,霸天怎會是那般之人呢?”
“霸天我對您思念已久,此次前來,自然是真心實意想要拜見您。當然,若有美酒助興,我們交談起來必定會更加暢快淋漓,不是嗎?”
“哼,我可不會信了你這小子的鬼話。”
韓麒索性將桌上的茴香豆一把收回。
緊接著,韓麒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目光變得銳利起來:“不對,你這小子,一到我這兒就迫不及待地討要美酒喝,必定是有什麼好事發生。以我對你的瞭解,若沒有值得開心之事,你斷不會想到喝酒這一茬。”
“參謀長,這不是見到您老,我心心裡高興,這難道不是大好事嗎?”
南宮霸天依舊滿臉笑容,試圖矇混過關。
“嗬嗬,你這小子,嘴裡就沒一句真話。為了我那點美酒,連臉皮都不要了。
不過此刻,我們還不能飲酒,接下來的青龍城之戰,我們必須全力做好禦敵準備。”
韓麒始終未曾拿出美酒,而是帶著一絲嚴肅的口吻說道。
“你這老頭子,我喝了酒戰鬥力反而會更強,你又不是不知,真是個小氣吝嗇的老家夥。”
見美酒無望,南宮霸天轉而從韓麒手中的袋子裡搶了一把茴香豆,麵帶笑意地吃了起來。
忽然,韓麒話鋒一轉:“你小子不是一直在尋找你的女兒嗎?聽聞你來到域外便是專程為了尋找她,你女兒如今在何處?”
“她啊,此刻正在域外潛心修煉。是我過於擔憂了,身為一名武者,又怎能不經受風雨的洗禮呢?”
南宮霸天回應道。
“嗬嗬,你就這般放心讓她獨自在域外闖蕩?這裡到處都是凶猛的異獸。”
韓麒質疑道。
“那個晝極組織不是已經將域外的異獸清理得所剩無幾了嗎?有何可擔憂的。”
韓麒微微眯起雙眼:“說實話,我對你那孩子頗感興趣,聽說是極為罕見的神獸青鸞武魂,雖說隻是S級,但因其特殊性,可不比SSS級武魂遜色。”
“傳說中,青鸞乃是祥瑞的象征,天生便有氣運加持,稱其為氣運之子亦不為過。”
南宮霸天仔細端詳著韓麒臉上的表情變。
心中不禁暗自揣測,難道這老家夥算出了什麼?
“我們家小雅的氣運確實還算不錯,但也僅此而已,與SSS級天賦相比,終究還是差了許多。”
“哦,當真如此?有時候氣運所涵蓋的可不僅僅侷限於實力層麵,還有可能是……”
話尚未說完,南宮霸天的終端突兀地響起。
南宮霸天低頭一看,頓時喜笑顏開:“哈哈哈哈,我們正談論著小雅呢,這孩子就給我打來了。”
當著韓麒的麵,南宮霸天接通了終端。
不過,開口的第一句話便是:“小雅啊,我此刻正在老首長這裡,你有何事?”
“爸,我此刻正在青龍城外麵,你現在來接我一下。”
終端那頭,傳來南宮雅清脆的聲音。
“喔,你……
你獨自一人來到青龍城?”
南宮霸天本想問是不是與楊邪一同前來,但最終還是將楊邪的名字嚥了回去。
“不是,還有我一個朋友。”
南宮雅答道。
“好的,我馬上過來。”
小邪和小雅都來到青龍城了?
南宮霸天結束通話終端,看向韓麒:“你剛說想見見我女兒,她這就來了,我現在便去接她過來。”
“好啊,我也想瞧瞧這孫女究竟是何模樣,我與你一同前去。”
韓麒將茴香豆放回儲物戒指,準備與南宮霸天一同外出。
“不用,不過是接個人罷了,我很快便會回來。”
想起小邪如今的模樣,南宮霸天連忙擺手拒絕。
“行,那我便在此處靜候你歸來。”
韓麒也未再堅持,望著南宮霸天離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
夫珣凝視著南宮霸天離去的身影,雙眼微微眯起。
“真是奇怪,心中剛剛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這南宮霸天便要外出,難道其中有何蹊蹺?”
感受著六隻鹿角冥冥之中傳來的微妙感應,夫珣不願相信這隻是毫無根據的臆想。
本身便擁有仙級天賦的他,能夠感知一部分過去與未來的氣息。
對於自身而言,他亦具備極強的感應能力。
這六隻鹿角所散發的氣息,讓他心中湧起一股極為強烈的不安之感。
彷彿,有一股無形的殺機正悄然籠罩著他。
隻是,他未能感應出那危機的具體來源,亦不知究竟是何種危機。
眉頭緊鎖,夫珣心中糾結是否要跟上南宮霸天。
此時外出,僅有南宮霸天一人,這無疑代表著絕佳的出手時機。
這座城內有著眾多涅空境界的人類武者,一旦貿然出手,必定會被察覺。
可是,那冥冥之中的感應卻如芒在背,給他帶來強烈的不安。
內心反複掙紮,夫珣的臉色變幻數次。
最終,他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不過是一個弱小的星球,我就不信有人能夠提前在此設下埋伏算計我不成?”
“我獨自行動,根本不可能有人知曉。”
“我倒要看看那冥冥中的不祥預感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不過是一個破敗星球的人類罷了,又不是其他高階星球的人類,能有何威脅?”
心中的不安,在夫珣對自身實力的過度自信以及對藍星的輕視之下,逐漸轉化為憤怒。
一個藍星,怎可能有能夠威脅到他生命的存在?
他絕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不過,這一絲憤怒轉瞬即逝,在想到父親的逝去後,他又迅速恢複了冷靜。
父親隕落在這,還是不能掉以輕心。
一個散發著神秘氣息的六麵方塊出現在他的手中,閃爍著奇異的光芒。
“或許就是殺死父親的敵人,我不能掉以輕心,但這極有可能是找到殺害父親真凶的絕佳機會,我又必須前去一探究竟。”
“很可能是南宮霸天背後的人即將現身。”
在恢複理智的同時,夫珣也清楚地意識到,他本就是要探尋南宮霸天背後之人。
如今危機的出現,無疑印證了他的猜測,所以,此去勢在必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