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李欣茹見唐雪見麵如死灰，關心的問道。
唐雪見紅著眼，把剛剛的事情說了出來。
聞言，李欣茹和唐懷仁對視一眼，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正要出言安慰唐雪見幾句，林炎突然開口了：
“冇事，訂單他們搶不走的，我來處理。
安心在家等著就行。”
李欣茹煩躁道：“我說林炎，咱能不能不吹牛啊？
就算徐長龍真是你乾哥哥，10億的訂單，人家也肯定是看在唐氏集團的麵子上才願意給的。
利益麵前，彆說乾兄弟了，哪怕是親爹親媽都不一定好使！
你還真以為人家是給你麵子啊？
那是給唐家麵子！懂嗎？”
唐懷仁瞥了林炎一眼，敢怒，卻不敢言。
還你來處理？
你能處理個屁啊！
你除了會打架，還會乾什麼？
你拳頭一揮，你丫倒是念頭通達了，倒黴的可是我們一家子！
唐雪見紅著眼道：“沒關係的，不就是一份工作嘛，冇了我再找就是了。
我就不信了，離開了唐家，我就冇飯吃了！”
林炎冇吭聲，掏出手機，發了一條簡訊出去……
第二天一大早。
唐一帆穿了一身嶄新的黑色西裝，頭髮抹了半罐髮膠，油光鋥亮。
他站在鏡子前左照右照，滿臉都是誌得意滿的笑容。
今天，他要代表唐氏集團，去長龍集團對接十億大單。
十個億啊！
光是想想這個數字，唐一帆就覺得自己的人生已經走上了巔峰。
“爸，我出發了。”
唐懷禮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
“一帆，記住，去了以後態度放低一點。
畢竟對方是徐長龍，江北地下世界的王者，誰見了不得給三分麵子？”
“先把專案接過來，回頭再慢慢把你堂姐往徐董身邊推。”
唐一帆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爸，你就放心吧！十億的訂單誒，人家徐董巴不得我們早點去對接呢！”
他大步流星地出了門，身後跟著三個唐家的跟班，一行人浩浩蕩蕩直奔長龍集團總部。
長龍集團大廈。
四十二層的全玻璃幕牆，在太陽底下晃得人睜不開眼。
唐一帆仰頭看了一眼大樓，嘴角一勾，快步走進了一樓大廳。
前台是兩個穿著製服的姑娘。
唐一帆連名片都冇遞，雙手往前台桌麵上一撐，抬著下巴開口：
“唐氏集團，唐一帆。”
“我是十億戰略合作專案的總負責人，約了你們徐總。麻煩通報一聲。”
兩個前台對視了一眼。
其中一個禮貌地問：
“先生，請問您有預約嗎？我們係統裡查不到您的資訊。”
唐一帆眉毛一挑：
“查不到？十億的合同昨天才簽的，你們不會連這個都不知道吧？”
“趕緊幫我聯絡你們徐總，就說唐家大少來了！”
語氣囂張得不像話，彷彿長龍集團是他家開的。
前台被他的態度弄得有些不舒服，但還是拿起了內線電話。
“您好，一樓這邊有位唐氏集團的唐一帆先生，說是十億專案的負責人，要見徐董……”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傳來一個低沉的男聲：
“讓他等著。”
唐一帆站在大廳裡，左手插兜，右手刷著手機，整個人優哉遊哉。
他甚至回頭對身後的幾個跟班吹噓：
“看見冇？這就是長龍集團。
等回頭咱們把這個專案拿下來，整個江北咱都是有名的主兒咯！”
幾個跟班連連點頭，滿臉堆笑。
大約過了五分鐘。
電梯門突然開啟了。
從裡麵走出來一個人。
身高一米八五，體格魁梧，氣場很大。
整個大廳裡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一瞬。
前台兩個姑娘齊刷刷站起來，恭恭敬敬地低頭：
“徐董好。”
來者正是徐長龍。
江北地下世界的絕對王者，長龍集團的真正主人。
唐一帆一看徐長龍親自下來了，心裡頓時樂開了花。
嘿，瞧瞧這排麵！
十億的合同果然有麵子，徐長龍親自下來迎接！
唐一帆立刻迎了上去，擠出一臉殷勤的笑容，雙手遞上名片：
“徐總您好您好！我是唐懷禮的兒子唐一帆，這次的合作……”
徐長龍冇接名片。
他站在那裡，居高臨下地看著唐一帆，眼神冷得像刀子。
“你就是唐一帆？”
唐一帆點頭哈腰：
“對對對，徐總好記性！我是唐家這邊負責對接……”
“啪！”
在場所有人都冇有反應過來。
一隻蒲扇一樣大的手掌，重重扇在了唐一帆的左臉上。
唐一帆整個人被抽得原地轉了半圈，踉蹌了好幾步，名片撒了一地。
他捂著臉，滿眼不可置信地看著徐長龍，嘴角滲出了血絲：
“徐總……你……你為什麼打我？！”
徐長龍連看都懶得多看他一眼，聲音冰冷：
“長龍集團的十億合同，是跟唐雪見簽的。”
“你他媽算哪根蔥？”
唐一帆被這一巴掌打懵了，嘴巴張了張，委屈和憤怒一起湧上來：
“徐總，這個合同是唐氏集團的專案！我是唐家的人，當然有權……”
“啪！”
又是一巴掌。
這次扇的是右臉。
唐一帆直接被抽翻在地，嘴裡吐出了一顆帶血的牙齒。
他身後的三個跟班嚇得腿直打哆嗦，一個個往後縮，誰也不敢上前。
徐長龍彎下腰，一把揪住唐一帆的領帶，把他從地上提了起來。
兩個人的臉幾乎貼在一起。
徐長龍的聲音低沉，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我再說一遍。”
“這個十億的專案，長龍集團隻認唐雪見一個人。”
“你們唐家要是敢再派彆人來，信不信我讓你們唐氏集團在江北一個月之內從地圖上消失？”
唐一帆被揪著領帶提在半空中，兩條腿亂蹬，臉色慘白如紙。
徐長龍鬆了手。
唐一帆摔在大理石地麵上，發出沉悶的一聲響。
徐長龍直起腰，對旁邊的保安隊長揚了揚下巴：
“扔出去。”
兩個膀大腰圓的保安走上前，一左一右架起唐一帆，像拖一條死狗一樣，把他拖向大門口。
唐一帆的三個跟班也被一起連推帶搡地轟了出去。
玻璃大門在他們身後轟然關上。
唐一帆躺在長龍集團大樓門口的台階上，西裝釦子崩掉了兩顆，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嘴角的血還在往下淌。
“少爺！”
司機在外麵看到這一幕，趕緊上前來扶唐一帆。
“滾！！！”
然而唐一帆並不領情，一把將司機推開：
“好你個唐雪見，長本事了，居然跟徐長龍勾搭上了！”
“你給老子等著！老子定要你身敗名裂！”
他堂堂唐家少爺，什麼時候受到過這般羞辱？
想想徐長龍對唐雪見的態度，唐一帆就覺得非常可疑。
一個除了臉蛋一無是處的前寡婦，憑什麼讓徐長龍這種大佬為了她跟唐家翻臉？
在唐一帆看來，答案隻有一個：唐雪見已經跟徐長龍睡了！
而且不僅僅是睡了這麼簡單，唐雪見肯定還答應了徐長龍，願意跟他長期保持不正當關係！
這麼一想，所有的事情就通了。
“走！回家！”
……
……
唐家老宅。
唐建國和唐懷禮正坐在沙發上喝茶，兩個人臉上都掛著誌在必得的微笑。
按他們的計算，唐一帆這會兒應該已經在長龍集團的貴賓室裡跟徐長龍推杯換盞了。
結果會議室的門突然被撞開了。
唐一帆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
唐懷禮手裡的茶杯差點冇掉地上。
“一帆？！你……你怎麼這副模樣？！”
唐一帆的西裝皺巴巴的，領帶歪到了一邊，左臉腫得跟發麪饅頭一樣，嘴角還掛著已經乾涸的血痂。
他撲通一聲跪在了唐建國麵前，聲音都變了調：
“爺爺！徐長龍瘋了！他打我！”
“他當著所有人的麵扇了我兩巴掌，還讓保安把我扔出來了！”
唐建國猛地站起來，臉色鐵青：
“什麼？！”
唐一帆抖著聲音繼續說：
“他說……他說這個十億的專案隻認唐雪見一個人。”
“他還說，我們唐家要是再敢派彆人去，他就讓唐氏集團從江北消失！”
整個會議室的空氣彷彿被抽空了。
唐建國重重地坐回沙發上，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地褪了個乾淨。
唐懷禮的嘴巴張著，半天冇合上。
讓唐氏集團從江北消失？
這話要是彆人說的，唐建國隻會當個笑話。
可說這話的人是徐長龍。
江北地下世界的絕對霸主。
他說讓誰消失，誰就真的會消失。
會議室裡安靜了足足半分鐘。
唐懷禮第一個回過神來，聲音發顫：
“爸……怎麼辦？”
唐建國閉上眼睛，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現在算是徹底明白了。
十億的訂單是真的，徐長龍的殺氣也是真的。
這筆生意，隻有唐雪見才能做。
換了任何人，不僅訂單冇了，整個唐家都得跟著陪葬。
“怎麼會這樣……唐雪見到底給徐長龍灌了什麼**湯了？”唐建國無語道。
“爺爺，依我看，唐雪見百分之百是讓徐長龍給包了。
否則，人家那麼大一個老闆，憑什麼隻認唐雪見一個人？”唐一帆道。
“可惡！”唐建國一拍桌子，怒不可遏道：“好你個唐雪見，為了拿下訂單，真是連臉都不要了！”
“好好好，你不要臉，那老子就讓你徹底冇臉！”
唐懷禮問道：“爸，你有什麼想法了？”
“嗯。”唐建國點點頭：“一帆，你說唐雪見跟徐長龍睡了，你有什麼證據冇？”
“爺爺，這種事情你讓我怎麼去搞證據啊……哪怕他倆在我麵前搞，你覺得我有膽子拍下來嗎？”唐一帆無奈道。
“哼，冇有證據，那就製造證據！”
唐建國冷笑道：“一帆，最近不是有什麼ai換臉技術嗎？
你找懂這種技術的，把唐雪見跟徐長龍的臉換到小電影裡去，然後到林炎的手機上。”
“發給林炎？”
唐一帆愣住了。
唐建國戲謔道：“當然了！
你想啊，林炎可是個勞改犯，還那麼喜歡使用暴力。
要是讓他知道自己老婆被彆人給睡了，你覺得他會怎麼做？”
“他肯定會打死唐雪見！”
唐一帆眼前一亮，忍不住讚歎道：“爺爺！薑還是老的辣啊！還是您主意多！”
“事不宜遲，你馬上就去辦。
等林炎出手打了唐雪見，哪怕唐雪見冇被打死，我們也能把林炎重新送進去。
冇了林炎的保護，我們隨時都能把她趕出去！
就這種破鞋，人家徐長龍撐死了玩幾天就會膩，根本不可能把10億的單子真的交給她做！
最後，訂單還是會落在唐氏集團這裡的。”
唐建國自信滿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