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準備再去老牛吃嫩草一把?把她們都綁成粽子?——蘇青曼
中介商山口兀自在我的耳邊喋喋不休,無非是說一些學芸大學的宿舍管理比較嚴,不太適合她們新生代小妹妹們生活習慣之類的話,我根本就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我的目光,全部都聚焦在跟在麻生遙身後的那個混血兒美眉的臉蛋上。
她們正在參觀著臥室,混血兒美眉總是跟在麻生遙的身後,顯得乖巧沉靜,根本與她們這一幫子看上去扯不到一塊兒。她此時此刻剛好亭立於我眼睛和臥室門所在的一條直線上,午後的陽光,把那張頗具愛琴海風的麵容摩挲得格外攝人心魄。
風情是異域的,表情是安靜的,當然,還有那左眼中深藍色的瞳。
“先生?先生?”
我刹那間有些晃神,直到山口叫了我兩聲我才把魂魄抽調回來:“厄,恩?山口先生有什麼事?”
山口從包裹在他臃腫上身顯得有些捉襟見肘的皮衣內袋裡掏出一個信封,交到我的手裡說:“這是……預付的半年房租,請先生轉交給渡邊小姐吧。價格都是早先定好的,當然中介費我已經從中收取了,渡邊小姐的父親跟我……”
“好了好了,我知道大家都是好朋友,冇有什麼再點清一遍的必要。”我心想這幾個小妞付錢倒是爽快,還冇看房子倒是先把房租付好了,八成這套公寓在中介商那裡是有比較全方位的展示的。掂量掂量了信封的分量,我知道這廝不可能在渡邊家的錢上動什麼心思,連忙封了他這張聒噪的嘴,“讓您費心了。”
這幢公寓連我住的都酣暢淋漓,對於這四個女生來說如果房租分攤的話,絕對是超值之選,根本冇有反悔的必要。果然冇過多少時間麻生遙就帶著她的小姐妹們出來,衝我好不容易露出個算是笑容的表情說:“房東大叔~房子不錯,那麼,明天開始我們就是鄰居了啊,請多多指教!”
“鑰匙。”
她其實壓根就冇想讓我指教她什麼,說完這句話立馬朝我伸出了手。我也實在不想跟這樣的非主流小妞廢話,從總管鑰匙(那種一大塊的鐵牌鑰匙扣,上麵標的房號,一個洞裡兩份)上取下一串二零二房間的鑰匙,丟到了麻生的手裡。
“走吧,我們去宿舍搬家!”小妞一聲令下,其它三個姐妹也都跟著她的步伐側身繞過堵在走廊上的兩個男人,開始穿起高矮不一的靴子來。混血兒美眉在跟我擦身而過的時候,我又刻意觀察了一下她的眼睛,發現左邊的深眼眶裡那隻瞳仁好像並不是帶著什麼美瞳隱形,那種深邃和明媚交織而成的熒熒的藍,充滿了生命的光彩。
她發現我在看她,本來就冇抬起來的額頭低的更低了,把手放在胸前,似乎生怕心跳聲會被我聽見一樣急匆匆地走到了鞋架旁。
“真的是隻波斯貓麼……”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今生結識美女無數的金小爺我,今天總算是長了見識了,居然會有混血兒的眼睛也能長得跟貓兒一樣!
但是我為什麼會覺得這除了麻生遙之外,這幾個女生打扮的雖然時尚,但都帶著一種怯怯的感覺,彷彿刻意在躲避著什麼東西?
轉眼間,幾個女生都穿好靴子出去了,走廊上隻剩下我跟山口大眼瞪小眼地站著。胖男人略帶尷尬地跟我道彆之後,我也帶著一肚子的零碎心情回到了對麵的二零一
“喲,怎麼了,包租公?皺著眉頭乾什麼啦?”曼曼看到我表情怪異地回到臥室,似乎又嗅到了什麼八卦的訊息,眨著眼睛問。
“包租公……你倒是想得出來。”方纔麻生遙叫大叔的時候我已經是覺得不太舒服了,陡然間又被扣上了包租公這麼個光榮的頭銜,我真是哭笑不得,“租房子的是幾個女大學生,今後估計咱們隔壁是有的鬨了。”
“呀,女大學生誒!”曼曼雖然身體還冇有複原,但是精神倒好像很旺盛,帶著越間陌上風味的上普話又一股腦兒朝我傾倒了過來,“怎麼樣,有冇有美女?你是不是準備再去老牛吃嫩草一把?把她們都綁成粽子?”
這句“老牛吃嫩草”無疑刺傷了我,才虛歲二十七的我也算是“老牛”,看來這小蹄子又皮癢了!我伸出舌頭很具暗示性地舔了舔下嘴唇,搓著掌心瞪住曼曼說:“吃你還冇吃夠……我怎麼會去吃彆人呢?”
曼曼看我這副淫邪的姿態,像是想起了前天下午那瘋狂的一幕,小臉立刻漲得紅彤彤地朝床的另一邊縮了過去,像是想罵我又硬憋著不敢似的,分外可愛:“你下……我還冇好,千萬不要弄我!”
“這就告饒了啊,真冇思意~”我一邊得意地淫笑,一邊坐上床沿轉開了話題,“對了,你跟雅子私下聊天的時候,都怎麼叫她的?”
“厄。”曼曼冇料到我突然問起這些,“怎麼叫,我就是叫她MissWatanabe(渡邊小姐)啊,乾嗎?”
“你跟蘇蘇生日是八三年十一月,雅子是八三年一月的,你以後叫她姐姐,就好了嘛。”我瞄了眼電腦,發現最小化視窗裡還有我的私人檔案夾,而我剛纔出去的時候明明關上的,心裡一樂。
“乾嗎叫那麼親熱,不要。”
“咦,雅子是我老婆誒,不知道是誰那天不停的喊我老公?那她不是雅子的妹妹是什……”
“你討厭死了!”曼曼被我言語撩撥之下終於暴走了,用前天被我綁得一絲力道也冇有還未恢複的手臂舉起枕頭就朝我捶了過來。
“好了好了,不要鬨啦……”
曖昧的時光總是過得特彆快的,一轉眼,這個下午就已經過去。我照例還是開車去接親愛的雅子,不過這次順便捎上了本來就坐不住的曼曼。三個人在銀座又胡天胡帝了一番,回到家裡都已經十點半了。
我拎著兩個購物狂敗回來的東西(現在人能自己存錢買房子?打死我都不信!),在雅子開門的時候,目光在不經意間瞥到了我們對麵的那扇房門上。
那群透著一絲絲怪異的女孩子,這時候究竟在做什麼呢?
那個混血兒的雙眸似乎有一種奇特的力量。晚上擁著雅子的肩頭,我隻要一閉眼,腦海裡就會無法剋製地浮現出那抹藍色。
那一抹彷彿來自亞得裡亞海的藍色,靜謐,純淨,帶著一絲淡淡的憂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