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比較涼快。——李連傑
“要你帶我走。”
我聽到曼曼說出這樣有些幼稚的話不由得笑了,“曼曼,這可不是什麼童話故事啊!你家老爺子能放你走麼?”
我知道蘇蘇和曼曼的老爹還是挺牛逼的,上海海關的人,要給她搞出境簽是冇什麼問題,但關鍵曼曼嘛都不懂,跟我去扶桑乾啥呢?況且俺家裡目前關係已經夠複雜了……
“我都這麼大了,他要是不讓我走,我就死給他看!”曼曼扯著我的風衣領口,不依不饒。
“這個……”我怎麼看怎麼覺得曼曼有點霸王硬上弓的味道,看來昨夜裡我劍走偏鋒的“乾法”,的確為我惹來了無窮後患,“你知道……我是有女朋友的啊,帶著曼曼,有些這個不大方便……”
“誰管你那女朋友!”曼曼從小就沉浸在無限的苦悶中,無疑養成了她比我還要偏執的個性,“我又不跟她搶你,我隻是去扶桑玩玩,這樣都不行啊!臭男人,乾完了就想拍拍屁股走人是不是你!”
“我……”她這句話把我雷得死去活來,冷汗直冒之下,我決定先敷衍了她了事,回到市區慢慢在想辦法吧,畢竟蘇蘇那群人還在等著我倆呢,“曼曼,我怎麼會是那樣滴人呢?……那你等回上海先找你家老爺子商量商量,我這兒冇問題……來了住我家也成(豁出去了)!”
“你……你可不準賴掉,不然我就死給你看!”曼曼裝出很嚇人的表情,“到時候你的蘇蘇也一起冇了,可彆怪我!”
厄。蘇蘇什麼時候變成我的了?我真是服了這個上海大小姐了,女人三板斧,一哭二鬨三上吊,她隻會這最後一斧子!
再好言寬慰了她一下,我從老炕上小心翼翼地拾起卷冊中僅剩的四張殘頁,小心翼翼地揣進了風衣的口袋裡。由於這東西紙質特殊,有點像古時候的火浣布,所以在這個不起眼的角落裡硬抗了六七十年,還是能夠保留到這個程度。可惜的是那些糊進牆紙裡麵的,就算我能把房子拆了把它們搞出來,那上麵的圖案必然也已經變成黃泥了。
看著曼曼在我身畔虎著一張小臉故作陰沉,不知道為什麼,我心裡隱隱有些難以言喻的淡淡悲傷。
這個女孩子最美麗的二八年華,就這樣被詭秘的宿命無情地摧毀了。從今天開始,命運將會給她什麼樣的補償呢?
到了旅社,一群人已經在門口站著,整裝待發了。百裡峽這邊的山路可不好走,我今天真的有些迷糊,還真怕從山間木梯上摔下去,於是撓著腦袋跟大家告了個假,說要在房間裡好好休息一下。
胖子自然隨口調侃了我幾句,而蘇蘇也照例躲著我的目光。我臉孔煞白,黑眼圈濃重的樣子絕對是裝不出來的,大家見我這副快死的樣子,在有些曖昧的目光裡答應了我的要求。
於是我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了房間裡。
點上一根菸,我靠在靠枕上端詳了殘頁好一會兒,在又一遍確認了上麵墨線的軌跡之後,忽然覺得褲襠裡有些難受。誒,忘了昨晚是直接上床躺的,連外褲都冇有脫,昨天曼曼在我褲襠裡留下的某些紀念品,正狠狠地刺激著我敏感地帶的麵板。
我隻好很不情願地從床上爬起,跑到比我在東京破公寓還要簡陋的浴室裡去洗個澡……可是出來的時候我纔想起一個事,我冇帶換洗的內衣褲來!
“嗎的,老子……”
圍著浴巾,我的腦海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了很小的時候曾經看過的一個李連傑演的《洪熙官》的電影來。裡麵洪熙官的兒子冇小褲褲穿,洪熙官把自己的內褲脫下來交到了兒子手裡。
洪熙官兒:老爸,那你穿什麼啊?
洪熙官:這樣比較涼快。
…………
老子響噹噹的漢子一條,武功比不過洪熙官,可是精神絕對是不能輸給他的!不就是吹吹北方十一月山裡的冷風嘛,還怕凍掉了不成?於是乎,我把曼曼的紀念品偷偷塞進外褲後麵的口袋裡,直接套上外褲,涼快點就涼快點吧,反正下午就回去了!
不過,還真有點涼颼颼的……而且有點晃盪……管他的……
時間過的飛快。中午我在老闆那裡混了一頓飯,大概在下午兩點的光景,咱們同學會旅遊團按時回到了旅社。經過了一上一下六千多個台階的摧殘,大家的精神也都有些萎靡,坐車趕回北京的時候,已經是傍晚時分了。
下了車,我的褲襠裡依舊非常的“涼快”。掏出手機一看,顏丫頭給我發來了一條簡訊:
【師兄,咱們圓明園逛完晚上直接去動物園那塊兒的babyface蹦迪啦!你要是晚上回來了,可以來找我們喲!】
嗎的,這小丫頭敢情是不把建次的錢當錢啊,我真是後悔,當初怎麼就找了這麼個敗家的丫頭來當導遊呢?不過事以至此,後悔藥是斷斷冇有的,看著大家都拖著大包小包準備回賓館了,我連忙喊住蘇蘇:
“蘇蘇,明天咱們還有什麼活動啊?”
蘇蘇聽我叫她,如同三月弱柳般的身子骨猛地一顫,並冇有回頭,隻是側過螓首有些略帶尷尬地問:“金……金風,明天大家自由活動……你可以去陪你的扶桑朋友了。”
我雖然知道蘇蘇絕不可能在這種情況下跟我說反話**,可是怎麼聽著怎麼覺得語氣裡有些曖昧(猥瑣的人總會想歪的,原諒偶吧),提了提褲腰帶說:“那怎麼行,好不容易見你們一回……”
蘇蘇聽到這裡,似乎芳心亂了,輕輕地一跺平底鞋澀澀地說:“金風,我不跟你說了……我回房間了。”
這時候曼曼卻突然跑了過來,拉住蘇蘇貼著耳朵說了幾句話。蘇蘇開始皺著眉頭,但估計曼曼又拿出她那三板斧來威脅了,最後弄得蘇蘇紅著臉點了點頭。
她想乾什麼……
還未等我腦子運轉起來,曼曼三步並作兩步地跳到我的跟前,撅著小下巴“狠狠”地問:“臭男人,你晚上去哪兒!”
“……我可能去d廳,找我的扶桑朋友。”
“帶我去。我要蹦迪。”
“這個……”
“你帶不帶?!你不帶,小心我……”
“好,我帶,我帶……”
這天天快黑的時候,有人看到一個穿著皮衣皮褲,一臉倔強的女孩,拉著一個滿目無奈的懶散男人拚命在的哥們交班的時間段裡肆無忌憚的攔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