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大閘蟹
沈繞枝走下台階,長發被風輕輕撩起,空氣中也瀰漫著淡淡的清香,還有股玫瑰花的味道。
有些嗅覺十分靈敏的哨兵路過門口的時候還問旁邊的同伴,“什麼味道?好香。”
“什麼什麼味道?嚮導走過的地方當然都是香的。”同伴在黑髮嚮導走後猛吸空氣,試圖吸入那股微弱的資訊素。
他們這種普通哨兵,平常隻能爭取外出的任務獲得集體梳理的名額。
安撫主要途徑隻有每月按貢獻分配的嚮導素。
高階嚮導走過的路萬一有逸散的一丟丟嚮導素,他們聞到都是賺了。
幾名哨兵羨慕地看著與黑髮嚮導說話的桑佑,“兄弟,你是怎麼搭上嚮導小姐的?”
桑佑已經把精神體收回了,抬眼掃向這一群愛看熱鬧不幹正事哨兵,嘴角下撇,冷冷說道:“憑什麼告訴你們,滾開。”
與剛才溫軟甜美的嗓音截然不同,沒有夾著嗓子說話時甚至顯得有些陰詭。
這群膽子大的哨兵你看我我看你,這纔想起來桑佑是名貨真價實的狠辣角色,一鬨而散。
這邊沈繞枝的心思還在剛才那雙沒有捏到的大耳朵上,在心裡暗道一聲可惜。
若不是看見了在後方的白胥,沈繞枝還想偷偷揉一下桑佑精神體的耳朵。
絲毫不知道在她眼裡乖軟可人的耳廓狐背後是另外的模樣。
白胥走了過來,接過沈繞枝的小包,沒有說話。
他今日特意收拾過,蓬鬆的白髮被造型師抓出淩亂慵懶的弧度,一身剪裁淩厲的黑色西裝裹著寬肩窄腰的倒三角身材。
噴了新的木質調香水,雪鬆混著一股淡淡的甜,隨著他抬手的動作幽幽散出來。
\"那是誰?\"白胥替她拉開副駕駛的門,終於忍不住朝若無其事的沈繞枝問道,低沉的嗓音也掩飾不住言語中的酸意。
沈繞枝坐進車裡,繫好安全帶,側臉在車窗透進的暮光裡顯得格外素淡。
她很誠實地回答:\"一個感興趣的哨兵。\"
車門合攏的悶響接著傳來。
白胥坐進主駕,聽見沈繞枝的話後他轉過頭,看著她,擰著眉質問道:\"就幾天時間,你就找了別的哨兵?那我算什麼?\"
語氣不算好,夾雜著隱晦的怒意和委屈,平日裡高高在上的白胥哪裡能受得了喜歡的嚮導在自己麵前朝其他哨兵投以曖昧的目光。
白胥的自尊心不允許在自己的領地被侵犯時示弱低頭。
哨兵溫和矜貴的皮囊下隱藏著極為傲慢的底色,沈繞枝毫不意外對方的質問。
問清楚好啊,問了後能說清楚,沈繞枝覺得兩人的關係擺在明麵上纔是最優解。
沈繞枝望著窗外流動的霓虹,疏冷的眉眼間沒什麼波瀾,她伸出指尖,輕輕敲了敲車窗邊緣,說話聲音比起剛才與那隻狐狸說話時更加冷淡:
\"覺得不能接受的話,我們可以再考慮這段關係。\"
白胥臉色一僵,哪怕早知她未來或許不止他一人,此刻聽見這話,仍然想要逃避。
他看著沈繞枝清的側臉,那句服軟的話在舌尖滾了幾圈,終究沒能吐出來。
\"我不介意。\"白胥說,\"但今天…明明是屬於我們兩個的時間,你還去捏了那個狐狸的爪子。\"
精神圖景裡,那隻通體雪白的老虎正委屈巴巴地仰天長嘯,虎嘯震得白胥太陽穴發麻。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金眼裡盛著濃得化不開的怨念。
明明他纔是第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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