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公的對待,是秦墨刻入骨髓的烙印。自出生起,這枚印記便如影隨形——作為雙胞胎次子,他與身為嚮導的姐姐註定活在截然不同的世界。
姐姐享受著父母全部的偏愛與嗬護,而他這個哨兵,卻隻配得到鄙夷與漠視,彷彿是見不得光的汙點。親人唯一一次的示好,更是將他親手推入了萬劫不復的地獄。
親生父母也從未真正接納過他這個兒子。久而久之,嗜血、狂暴、殺戮……這些曾經令他厭惡至極的字眼,如今竟成了他生活的主旋律。
在這片充滿硝煙與戰火的世界裡,唯有戰鬥才能證明他的價值。而那些所謂的公平正義,不過是強者手中玩弄於股掌之間的玩物罷了。
他天生就是兇猛的獅子,沒有貓咪的溫順討喜,也沒有犬類的忠誠討好,鋒利的獠牙與尖銳的爪子,是他唯一武器。
“我可以摸摸你的頭髮嗎?美麗的嚮導小姐。”
他們何時變得如此親密?之前聽聞這片危險區域儘是些喪心病狂、猶如瘋犬般兇狠的窮凶極惡。
這還隻是遇見的第一個哨兵,若是此時擺出不悅,恐怕以後的日子也不會好。
算了,將就一下吧。
經過一番內心激烈鬥爭後,最終高晞月還是咬了咬牙,下定決心道:“好。”
因為眼下高晞月覺得最要緊之事便是維護好自身良好形象與聲譽,唯有如此方能確保自己能在這危機四伏之地艱難求生下去。
為什麼?
嚮導小姐,因為我們一樣。一樣是,被拋棄的那個。
秦墨指尖撫過她柔軟的黑棕色捲髮,眼底閃過一絲自嘲。
即便淪為流放者,這S級嚮導骨子裡的高傲仍未褪去,這般溫順的模樣,不過是偽裝罷了,說不定心底正對著他嗤之以鼻。
話說這裡的哨兵是怎麼回事?這個紅毛隨地發情嗎?
說是發情有些侮辱人了,應該說是兩個人這關係也太莫名其妙了吧。
嚮導小姐,我想摸的,可不止是你的頭髮。
“秦墨,別摸了,我們還有多久到?”高晞月躲了一下,語氣盡量偽裝的很溫柔,秦墨都捕捉不到厭惡。
她總覺得兩個人的距離有些近了,但出於在這個狹小的飛船裡,也隻能保持這麼近。
算了,算了,他是美男,美男無罪,起碼比醜男強,就湊合了。
廣袤無垠的宇宙瞬間佔據了她的視野 浩渺深邃的星空壯麗得令人窒息,無數星星閃爍著微弱卻堅韌的光芒,彷彿擁有無窮的生命力。在這裡,時間與空間都失去了原有的意義。
草莓的香氣和哨兵的資訊素充斥著飛船艙中,竟然讓她覺得很好聞,應該眼前的紅髮哨兵的等級不低,不然是不會和自己這麼匹配的。
“快了,嚮導小姐要是覺得困了,可以先睡一會兒。”但秦墨見她左看看右看看,應該沒有困的意思。
她覺得自己確實該睡一會,否則一會恐怕有硬仗,她的職業操守告訴自己,怎麼說也得休息一會。
但這個飛行艙並不大,也沒有靠的地方,高晞月低頭思索一會開口問他,“秦墨,可以讓我靠一會兒嗎?我想休息。”
她是不是有些冒昧?高晞月問完之後才恍然察覺。
換做平時麵對工作前,她也會在化妝室或者房車裡休息,助理都會給她一個小枕頭,但看看這裡,好像確實沒有那種東西。
她覺得眼前的人,應該不像是壞人。她不確定今後進入危險區,還可不可以找到一個這樣的好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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