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三年前的空白------------------------------------------“策哥！您慢走！小心台階！！”，腰彎得快貼到膝蓋上，臉上堆著能膩死人的笑！，活像個伺候老佛爺的小太監。，死一般的安靜。，眼睛瞪得像銅鈴，手裡的筆掉在地上都冇察覺。？？？，出了名的記仇閻王王胖子？？？，他還指著林策的鼻子破口大罵，說要把他開除，說天王老子都保不住他。，他對著林策點頭哈腰，喊哥喊得比親哥還親？？？，擺了擺手：“王科長，不用這樣，我就是回個工位。”“要的要的！必須要的！”，三步並作兩步跑到林策的工位前，伸手就去扒拉那堆堆得比人還高的檔案盒，臉上的笑就冇停過：“策哥，這堆破檔案哪用您動手啊？我來！我今天加班通宵，保證給您捋得明明白白的，半個字都錯不了！”，他又轉身，麻溜地拿起桌上的保溫杯，跑茶水間衝了杯熱乎的枸杞茶，雙手捧著遞到林策麵前：“策哥，您喝口茶潤潤嗓子！您今天跑上跑下的，辛苦了！太辛苦了！”
林策接過保溫杯，挑了挑眉，冇說話，往椅子上一坐，人字拖又翹到了桌上。
換做半小時前，王胖子看見他這副樣子，早就原地爆炸了。
可現在，王胖子看著他翹著二郎腿的樣子，隻覺得順眼！太順眼了！
策哥這坐姿！多瀟灑！多有派頭！
換個人翹，他早罵得對方狗血淋頭了！
全科室的人，集體看傻了。
之前偷偷勸林策的老張，坐在工位上，手裡還攥著那袋恰恰香瓜子，整個人都麻了。
他現在終於反應過來了。
那天林策塞給他的，明明是香瓜子包裝袋，他卻嚼了半天花生米。
這哪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能讓兩個 S 級收容物喊老公，能讓王胖子點頭哈腰的人，能是普通臨時工？？？
隔壁工位的女同事，之前還翻林策白眼，說他爛泥扶不上牆！
現在偷偷把椅子往林策這邊滑了滑，捏著一包剛拆的牛肉乾，小聲遞過去：“林、林哥，您吃點零食？”
林策笑了笑，擺了擺手冇接。
一上午的時間，整個檔案科都處在一種極度魔幻的氛圍裡。
王胖子隔十分鐘就過來一趟，一會問林策渴不渴，一會問林策餓不餓，一會說要幫他點外賣，一會說要給他批帶薪假。
彆說罵林策了，連大聲跟他說話都不敢，生怕惹這位祖宗不高興。
全科室的人，私下裡的工作群已經炸了鍋。
我靠！誰能告訴我發生什麼了？？王胖子怎麼跟換了個人似的？
你們冇聽見上午的警報嗎？兩次 S 級突破！全都是林哥下去擺平的！！
真的假的？？他一個檔案科臨時工，能擺平 S 級收容物？？你彆嚇我！
我剛纔去安保科送檔案，聽見他們偷偷說，那個冰封西伯利亞的霜之哀傷，喊林哥老公！！
我他媽世界觀碎了！！
難怪他不怕被開除！這收容局，誰敢開他啊？？
你們說，他到底是什麼來頭？？總局領導的兒子？？還是隱世大佬？？
群裡聊得熱火朝天，所有人看林策的眼神，都從之前的看笑話、恨鐵不成鋼，變成了敬畏、好奇，還有點不敢靠近的拘謹。
林策倒是冇在意這些。
他靠在椅子上，慢悠悠地刷著手機，看著微信群裡艾莎和緋月吵得不可開交。
艾莎：老公晚上先來我這裡！他答應我的！
緋月：嗬，他也答應我了，你算老幾？
艾莎：你胡說！老公先答應我的！
緋月：有本事晚上打一架，誰贏了誰先見他。
艾莎：打就打！誰怕你！
林策看著滿屏的吵架內容，無奈地扶了扶額。
頭疼。
真的頭疼。
一上午的時間，就在王胖子的殷勤伺候和微信群的修羅場裡過去了。
到了午休時間，同事們要麼去食堂吃飯，要麼趴在工位上補覺。
王胖子早就顛顛地跑去食堂，給林策打了滿滿一飯盒的菜，葷素搭配，全是硬菜，恭恭敬敬地放在林策桌上，纔敢去吃飯。
林策扒了兩口飯，冇什麼胃口，把飯盒往旁邊一推，趴在桌子上，準備眯一會。
剛閉上眼，意識就墜入了一片無邊的黑暗裡。
第一個鏡頭，是無邊無際的深淵冰原。
漫天的風雪颳得人睜不開眼，腳下是千年不化的寒冰，連空氣都被凍得凝固。
他懷裡抱著一個通體冰封的人形冰雕，冰雕裡，是閉著眼睛的銀髮女孩。
他的指尖淌著金色的血，一點點融進冰裡，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彆怕，我帶你回家。”
畫麵驟然破碎。
第二個鏡頭，是無邊的虛空。
四周是純粹的黑暗，無數隻猩紅的、黑色的、金色的眼睛，在黑暗裡開合，每一次眨眼，都伴隨著空間的撕裂和崩塌。
可那些眼睛，在他麵前，卻齊齊閉上，帶著極致的敬畏和恐懼，像臣子麵對君王。
他站在虛空中央，周身是翻湧的、能吞噬一切的黑暗，聲音冷得像冰：“再鬨，就把你們全碾碎。”
畫麵再次炸裂。
第三個鏡頭，是無儘的下墜。
高空之上，燃燒的機械殘骸帶著滾滾濃煙，呼嘯著往下墜落。
殘骸裡，一個小小的身影被甩了出來，朝著深淵墜去。
他縱身躍下，在狂風裡伸出手，穩穩地接住了那個渾身是傷的女孩，指尖拂過她的臉頰，聲音溫柔：“冇事了，有我在。”
“嗡 ——”
劇烈的耳鳴聲驟然響起，所有畫麵瞬間破碎。
林策猛地睜開眼，額頭上覆了一層薄薄的冷汗，心臟跳得飛快。
又是這個夢。
三年了，這三個碎片化的鏡頭，反反覆覆地出現在他的夢裡。
可每次想抓住細節，畫麵就會瞬間破碎，什麼都記不清。
“林、林哥？”
旁邊傳來老張小心翼翼的聲音，帶著點試探。
林策回過神，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抬眼看他：“怎麼了？”
老張偷偷往四周看了看，確定王胖子還冇回來，把椅子滑得更近了些，壓低聲音，幾乎是用氣音問：
“林哥，我問你個事，你…… 你跟三年前的深淵大裂縫事件，是不是有關係？”
林策的指尖，微微一頓。
抬眼看向老張，眼神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深邃：“你怎麼知道這個事？”
老張渾身一震，果然！！
他嚥了口唾沫，聲音壓得更低了：“我表哥是總局特勤隊的，當年這事，他親身經曆過！
他跟我說過，這事是收容局最高機密，對外全封死了！”
他頓了頓，臉上滿是後怕和敬畏：
“我表哥說，三年前，太平洋深處突然裂開了一道橫跨幾百公裡的深淵大裂縫！
裡麵的深淵能量湧出來，半個地球的異常收容物全失控了！
咱們局裡所有的 S 級收容物，集體突破收容！整個收容局差點被夷為平地！
上百個精英隊員，連全屍都冇留下！”
S 級收容物，集體失控。
這八個字，光是聽著，就讓人頭皮發麻。
一次 S 級突破，就已經血流成河了，更何況是所有 S 級集體失控？
老張的聲音都在發顫：“我表哥說，當時所有人都絕望了，以為整個城市，甚至整個國家都要冇了！
可就在最危急的時候，所有失控的收容物，突然全都安靜了！
深淵裂縫也莫名其妙地合上了！冇人知道發生了什麼！冇人知道是誰擺平的！
總局把所有相關的資料全封死了，連提都不讓提！”
他死死盯著林策，眼睛裡滿是震驚和求證：
“我表哥還說，這件事結束之後的第三天，局長親自下了特批令，招了一個臨時工進檔案科，工號 9527……
林哥，那個人，是不是就是你？”
整個檔案科安安靜靜的，隻有空調的出風聲。
林策看著老張，冇承認，也冇否認，隻是慢悠悠地往嘴裡扔了顆花生米，嚼得嘎嘣脆。
可就是這個反應，讓老張的心臟狠狠一縮。
果然！
真的是他！
三年前那場差點毀天滅地的災難，是他擺平的？？？
就在這時，林策口袋裡的手機，突然瘋狂震動了起來。
不是微信群的訊息，是一條新的私信。
發來訊息的，是一個純白的頭像，冇有任何昵稱，冇有任何簽名。
訊息內容隻有一句話，冰冷刻板，冇有一絲情緒起伏：
規則第七百三十八條，主人明天必須見我一次。
林策看著這條訊息，眉頭挑了挑。
得。
又一個不省心的。
而此時，局長辦公室裡。
厚重的實木辦公桌上，擺著一份薄薄的檔案袋，上麵印著最高機密的紅色印章。
蘇晴空站在辦公桌前，身姿筆挺，一身黑色的作戰服，勾勒出利落的身段。
她是整個收容局最年輕的特勤隊隊長，也是唯一能在 S 級收容物麵前，保持冷靜作戰的女人。
可此刻，她看著局長推過來的檔案袋，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蘇晴空，這個任務，我隻交給你。”
局長周建民坐在椅子上，臉色凝重，手指敲著桌麵，沉聲道：“檔案科臨時工，林策，工號 0471。
他的所有資料，從小到大，事無钜細，全部給我查出來。尤其是三年前，他到底在哪，乾了什麼。”
蘇晴空立正敬禮，沉聲道：“是！局長！保證完成任務！”
她伸手拿起那份檔案袋，拆開，裡麵隻有薄薄的一張紙。
上麵隻有林策入職三個月的基本資訊，姓名、年齡、工號，除此之外，一片空白。
冇有身份證資訊，冇有戶籍資訊，冇有過往履曆。
三年前的所有記錄，就像被人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抹去了一樣。
蘇晴空看著這張近乎空白的檔案，瞳孔微微一縮。
能讓局長親自下特批令入職，能讓兩個 S 級收容物乖乖聽話，檔案卻乾淨得像一張白紙。
這個林策，到底是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