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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死盯著那份指紋鑒定報告,大腦一片空白。
江柔的指紋?
這怎麼可能!江柔明明是受害者,她怎麼會去裝遮蔽器?
死局,這簡直是一個完美的死局。
周枝枝把所有的線索都掐斷了,甚至把罪名推給了一個死人。
死無對證。
兩名警察冷冷的看著我,眼神裡已經帶上了明顯的厭惡。
“李念,你是不是覺得我們警察都是傻子?”
“把鍋推給一個死人,這招太爛了。”
我咬破了嘴唇,嚐到了血腥味。
冷靜,我必須冷靜。
江柔為什麼會去裝遮蔽器?她平時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我拚命回憶江柔在宿舍裡的點點滴滴。
江柔是個極其膽大的人,週末經常去市裡最大的密室逃脫當兼職npc。
她平時就喜歡搞一些惡作劇,弄點電子裝置嚇唬人。
周枝枝絕對是利用了她這個愛好!
“警察同誌,你們聽我說!”我急切的開口。
“江柔是個密室npc,她特彆喜歡搞整蠱遊戲。”
“周枝枝肯定是騙她,說要趁著半夜在整棟樓搞一個大型的恐怖整蠱,哄騙江柔去配電箱裝的遮蔽器!”
“江柔頭腦簡單,覺得好玩就去了。”
“等她裝完回來,周枝枝怕她事後暴露真相,第一個就把她給滅口了!”
我大聲把這個推理說出來,後背已經被冷汗濕透了。
年輕警察冷笑了一聲,合上了手裡的筆記本。
“編,接著編。不去寫小說真是屈才了。”
“你說的這些全是主觀臆測,冇有任何實質性的證據支撐。”
我絕望的癱在椅子上,感覺喉嚨很難受。
就在這時,審訊室的門被人猛的推開。
一個神色激動的男警快步走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剛列印出來的筆錄。
“李隊!好訊息!”
“醫院那邊來電話了,割腕的班長沈清洛搶救過來了,人已經清醒了!”
聽到這句話,我猛的抬起頭,眼睛裡滿是高興的神采。
沈清洛冇死!
隻要她醒了,就能證明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
就能證明那個測試連結是被人動了手腳,就能證明周枝枝在搞鬼!
“太好了!你們快去問她!她一定看到了什麼!”我激動的喊出聲。
李隊點了點頭,立刻帶著年輕警察走出了審訊室。
“你老實待著,我們馬上回來。”
審訊室的大門重重關上,隻剩下我一個人。
我長長的舒了一口氣,靠在椅背上,感覺緊繃的神經終於可以稍微放鬆一下了。
沈清洛是班長,平時做事最穩重。
她肯定能把昨晚的詭異情況說清楚,周枝枝的謊言馬上就要被戳穿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牆上的掛鐘滴答滴答的響著,每一秒都顯得無比漫長。
三個小時後,審訊室的門再次被推開。
李隊和年輕警察走了進來。
但我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因為李隊的臉色,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陰沉。
她走到桌前,把手裡的筆錄重重的拍在桌子上,發出一聲悶響。
“李念,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我愣住了,心底升起一股極其不祥的預感。
“沈清洛她說什麼了?”
李隊死死盯著我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道:
“沈清洛親口指認。”
“昨晚,是她親眼看到你,拿著一把水果刀,逼著她割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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