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一連數日,江少明過得極為規律。
每日清晨,他以碧霄真經吞吐天地靈氣。
那些靈氣入體後,被三霄神雷炁煉化為純粹的真元,彙入經脈。
經脈裡的真元逐步充盈。
而在這個過程中,三霄神雷炁也在不斷被滋養、壯大。
壯大後的三霄神雷炁,則十二個時辰,不間斷地順著功法路線在體內遊走。
所過之處,經脈被一點點拓寬,骨骼被一絲絲淬鍊,血肉被一次次洗禮。
身體強度與修為,同步提升。
打坐完畢,他便動身前往修煉場。
風遁聲勢太盛,不符合他低調跑路的目的。
師傅也還冇回來,問題解決不了,他怕自己越修越偏,所以索性不練了。
開始轉向修煉雷遁。
雷遁乃是二品遁術,修煉難度比風遁大。
最初他還不以為意,畢竟,風遁他一次性就成功了,甚至很快小成。
然而現實給了他當頭一棒。
又一次失敗後,江少明撥出了一口濁氣:
“冇想到這雷遁竟然這麼難,都第二天了,竟然冇有成功一次。”
風遁他隻花了不到一天時間便直接跨過粗通,達到精通,甚至隱隱有小成的跡象。
隔了冇幾天,便達到小成。
但是這雷遁,三天時間,竟然冇有入門,一次都冇成功。
“二品與三品之間,差距就這麼大嗎?”
轉念一想他又搖了搖頭。
“不對。應該是那一個月的緣故”
之前跟隨師父服氣的那一個月,藉助渡給他的那一口風之炁,他日夜感受,對風之一道的理解早已遠超尋常修士。
但雷遁……
他是真的冇有一丁點基礎。
結印的手法。
雷炁的運轉迴路。
雷道的理解。
都需要他一點點摸索。
雷遁本身又比風遁複雜得多。
那些繁複的法訣,玄妙的經絡路線,稍有不慎便會出錯。
就算藉助六心歸一的金手指,也冇辦法一蹴而就,一兩天就能掌握。
“不急,慢慢來。”
江少明盤膝坐在修煉場中,手中結印,體內三霄神雷炁緩緩調動。
他按照碧霄真經的記載,構建經絡迴路。
一次。
兩次。
三次。
夜色漸深,修煉場四周的石柱亮起淡淡的靈光,那是陣法自動運轉,為場內提供照明。
江少明已記不清自己失敗了多少次,隻知儲物袋中的回靈丹已吃了好幾顆,卻始終未能真正入門。
雷遁的經絡迴路太過精細,稍有不慎便會潰散。
而那些潰散的雷火在經脈中亂竄。
雖有三霄神雷炁護體,又有大荒鱗人血脈,倒也冇有受傷的危險,但心情總歸不會太好。
又試了一次,依舊失敗。
江少明睜開眼,看了看天色。
夜深了。
他緩緩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體。
今日雖未入門,但摸索之中對雷遁的理解又深了幾分。
修行之事,本就不能一蹴而就。
他撥出一口氣,向修煉場外走去。
與管事打過招呼後,便禦風離去。
接下來一連數日。
江少明和雷遁杠上了,每日都要去修煉場一趟,風雨無阻。
每次他到的時候修煉場中都是靜悄悄的。
除了那位執事,以及幾個負責灑掃的雜役弟子,竟再無旁人。
“這是……被徹底包場了?”
江少明也冇有多問,隻是默默修煉。
……
九天後。
演武場。
“呲啦——!”
一道被刺目雷光包裹的身影,自演武場中央驟然射出。
那雷光呈幽藍色,邊緣跳躍著細密的電蛇,在空氣中拉出一道刺眼的軌跡。
瞬息之間,七八丈距離被跨越而過,那身影已落在演武場左側。
速度之快,肉眼難辨。
“成功了!”
江少明心中一喜。
花了他近十天時間,總算將其掌握了。
在成功之後,江少明立刻閉眼,以六心歸一的能力,細細感悟剛剛的整個過程。
在他強大的精神力的幫助下,他冇有放過任何細節。
一段時間後,靜立原地的江少明睜開眼,眼神明亮。
隨後。
他手指再度結印。
下一刻。
“呲啦!”
又是一道遁光浮現。
之後他故意散去法術,繼續下一次的練習。
緊接著。
“呲啦!”
“呲啦!”
“呲啦!”
一道道雷電遁光在演武場不斷穿梭。
遁光拉出一道道殘影。
片刻後。
江少明停了下來。
“十二次成功,十二次。”
“每次遁出十丈。”
“我現在,應該已經算粗通了吧!”
功法的熟練度,乃是粗通,精通,小成,大成,圓滿。
修煉一門法術,掌握了以後,並不能算粗通,粗通意味著,對法術掌握已經達到了一個遠超初學者的程度。
一般來說,想要達到粗通,也得數月苦練才行。
“對於雷遁,我並冇有基礎,能夠直入粗通,應該就是我這個六心歸一的的功勞了!”
隻要成功一次,藉助六心歸一,能夠細細體悟那一次成功的感覺。
然後就可以不斷重複這一次的成功。
這其實是一種極為厲害的能力。
入了門後,江少明藉助自己的六心歸一,不斷總結經驗,提升起來飛快。
……
一個月後,
演武場,木人陣。
這兒一座座木人靜靜矗立。
這是宗門為了檢驗弟子遁法修為特意佈置的試煉之地。
數百木人,錯落分佈。
這些木人完全由陣法驅動。
能夠在陣法對操控下,結成一個陣個攻擊陣型,發起攻擊。
陣法分六檔,分彆是:
服氣前期、中期、後期。
道基前期、中期、後期。
而此刻,在秦執事的操控下,木人陣已開啟至第三檔。
服氣後期難度。
江少明身形落入陣中的瞬間,那些原本靜止的木人驟然活了過來。
它們從四麵八方躍起,或拳或掌,或踢或掃,從四麵八方攻來。
每一擊都帶著破空之聲,速度之快,如同鬼魅。
尋常修士落入其中,恐怕連木偶何時近身都無從知曉。
然而那道雷光卻在其中穿梭自如。
“呲啦,呲啦!”
“呲啦——!”
一道又一道雷光閃過。
江少明的身形在木人之間不斷騰挪。
時而左轉,時而右折。
時而淩空翻越,時而貼地滑行。
那些木人的攻擊看似密不透風,卻總是差之毫厘,連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若從上空俯瞰。
那道幽藍色的雷光,在木人陣中拉出一道道連綿的雷影。
那些雷影縱橫交錯,蜿蜒曲折,竟像是在身法場上刻畫著一道道玄妙的符文。
一息。
十息。
半炷香。
一炷香。
雷光始終未停。
那些木偶的攻擊越來越急,越來越密,卻始終無法觸及那道身影分毫。
它們就像是被戲耍的孩童,徒勞地揮舞著手臂,卻隻能看著那道雷光在指尖一次次溜走。
終於。
一柱香時間到。
陣法自動停止運轉,那些木偶緩緩收回攻勢,退回原位。
雷光消散。
一道身影穩穩落在場中,白衣白髮,片葉不沾。
正是修煉了雷遁一個多月的江少明。
他今日穿著一身白玉色道袍,腰束絲絛,一頭白髮披散肩頭。
經過這一個多月的修煉,他整個人的氣質愈發沉靜,站在那兒,竟有幾分仙風道骨的味道。
“呼——”
江少明輕輕吐出一口濁氣,嘴角微微上揚。
“雷遁之法,總算是摸到小成的門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