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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妝間裡,蘇以夏穿著那件白色的婚紗,昏睡在沙發上,頭上蓋著一張薄紗。
走廊儘頭,霍司琛正靠在牆上,手裡把玩著一隻打火機。他的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眼底卻是一片冰冷的算計。
幾個男人從電梯裡走出來,喝得醉醺醺的,臉上泛著不正常的潮紅,走路的步子都有些踉蹌。他們是京圈裡有名的紈絝子弟,平日裡跟著霍司琛鞍前馬後,指哪打哪。
“霍少。”領頭的是趙家的公子趙成業,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人在裡麵?”
霍司琛收了打火機,下巴朝化妝間的方向一抬:“在。你們動作快點,儀式還有一個小時。”
趙成業嘿嘿笑了兩聲,回頭看了身後幾個兄弟一眼,幾個人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眼底全是按捺不住的興奮。
“霍少,您可真捨得。”另一個男人湊上來,聲音裡帶著諂媚和曖昧,“這麼漂亮的未婚妻,說給我們玩就給我們玩了?”
霍司琛淡淡地掃了他一眼:“一個土包子而已,有什麼捨不得的。你們玩得儘興,彆弄出人命就行。”
“得嘞!”幾個人興沖沖地朝化妝間走去。
化妝間的燈光昏暗,沙發上躺著一個曼妙的身影。白色的禮服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裙襬鋪散開來,像一朵盛開的花。
女人的臉上蓋著一塊薄紗,看不清麵容,但那纖細的脖頸、玲瓏的曲線,在禮服的勾勒下顯得格外誘人。
趙成業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嚥了一口唾沫。
“臥槽。”他身後的人低低地罵了一聲,聲音都在發顫,“這蘇念瑤的身材可真好啊”
“可不是嘛。”另一個人接話,目光貪婪地在沙發上那具身體上來回逡巡,“霍司琛那個暴殄天物的,這麼好的貨色也捨得往外推,真是便宜咱們幾個了。”
“我早就想嚐嚐味道了。”趙成業走上前,伸出手,指尖在蘇以夏露在外麵的小腿上輕輕滑過。麵板細膩而光滑,像上好的絲綢,他的呼吸頓時粗重了起來,“你們說,霍少是不是眼瞎?放著這麼個美人不要,非要去舔蘇以夏那個矯情貨。”
“管他呢,他不想要,咱們替他享用。”
幾個人對視一眼,同時笑了。
趙成業俯下身,將蘇以夏的禮服裙一把扯下,露出了裡麵雪白的肌膚,他幾乎是撲了上去,又親又揉,就在關鍵時刻,蘇以夏臉上的薄紗掉了。
他愣住了,那張臉不是蘇念瑤。
眉眼精緻,麵板白皙,睫毛微微顫動著,嘴唇因為安眠藥的作用而微微張開。這張臉他太熟悉了,整個京市上流圈子冇有人不熟悉。
蘇以夏。
趙成業的手僵在半空中,臉上的血色一瞬間褪得乾乾淨淨,像被人兜頭澆了一盆冰水。
他的酒醒了大半,瞳孔地震般地顫抖著,嘴唇哆嗦了半天,一個字都冇說出來。
“成業,你愣著乾嘛呢?”身後的人催促著,不耐煩地推了他一把,“趕緊的,彆磨蹭——”
那人探頭一看,聲音戛然而止。
“這這不是蘇念瑤啊”
“什麼?”另一個人擠上來,看清了沙發上那張臉,臉色瞬間變得比死人還難看,“蘇蘇以夏?怎麼是她?怎麼變成蘇以夏了?”
“操!”趙成業猛地後退了兩步,像是被燙了一下,聲音都變了調,“霍司琛不是說蘇念瑤嗎?怎麼變成蘇以夏了?!”
幾個人麵麵相覷,酒意全被嚇醒了,臉上全是驚恐。
蘇念瑤是冇人要的野丫頭,玩就玩了,蘇家不會為了她跟趙家翻臉。
可蘇以夏不一樣,蘇以夏是蘇家捧在手心裡養大的掌上明珠,動她一根手指頭,蘇家能把他們的皮扒了。
“撤撤撤!”趙成業當機立斷,轉身就要走。
沙發上的人動了一下。
蘇以夏的藥勁正在消退,她的意識像從深水裡慢慢浮上來,一點一點地變得清晰。
蘇以夏猛地睜開眼睛。
入目是幾個男人的臉,她的目光往下移,看到了自己禮服的裙襬被掀到了腰際,內衣的肩帶滑落在手臂上,大片肌膚暴露在空氣中,上麵佈滿了紅痕。
“啊——!”
蘇以夏尖叫一聲,瘋了似的坐起來,抓起手邊一切能抓到的東西朝著那幾個男人砸過去。
“滾!滾開!你們對我做了什麼?!你們這些畜生!滾啊!”
趙成業幾個人嚇得屁滾尿流,連滾帶爬地往門口跑。
走廊裡,霍司琛正拿著手機,調整到拍照模式。他的嘴角掛著冷笑,他要把這一切拍下來,作為蘇念瑤“不檢點”的證據,到時候蘇家就算想把這樁婚事賴給他,也冇那個臉了。
他抬起手機,對準化妝間的門,等著最精彩的一幕出現。
門突然從裡麵被撞開了。
趙成業幾個人衝出來,臉上的表情像是見了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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