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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看到這裡，蘇母的臉色瞬間變了，她猛地站了起來，嘴裡喊著：“以夏，這是怎麼了？”
現在所有人都驚呆了，這到底發生了什麼？
畫麵再次切換。
這一次，是蘇念瑤。
她坐在一個簡單的背景前，神情平靜，然後淡淡開口：
“各位賓客大家好，我是蘇念瑤。”
“從我回到蘇家的第一天起，就冇有人真正歡迎過我。我的親生母親詛咒我去死，我的未婚夫策劃了一次又一次的傷害，甚至打算讓我在訂婚當天出醜。”
“我不能忍受自己被霍司琛玩弄感情，所以我要讓所有人看見他的真麵目。”
“從今以後，我都會離開蘇家，再也不會做蘇家的女兒。”
畫麵變黑，大廳裡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看向霍司琛。
他站在大廳中央，臉色慘白一片。
他怎麼也想不到，蘇念瑤竟然早就知道他的計劃，並且移花接木將蘇以夏牽扯進來。
是他低估了蘇念瑤。
蘇老太爺緩緩站了起來，老邁的身體微微顫抖著，不知道是因為憤怒還是因為悲傷。
他看著霍司琛，又看了一眼蘇母。
“好，好得很。”
他轉過身，拄著柺杖，一步一步地朝大廳外走去。
霍司琛站在原地，像一尊被抽走了魂魄的雕塑。
大廳裡，賓客們開始陸續離場，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
霍司琛腦海裡隻有一個念頭：他徹底完了。
窗外的夜色很深，蘇念瑤坐上陸晏時的車子，早已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車裡暖氣開得很足，暖意一點點滲進來，包裹著她冰涼的身體。
可她還是止不住地抖，像是有一根弦在身體裡繃了太久，此刻突然鬆開，整個人的頻率都亂了。
陸晏時伸過手來，將蘇念瑤的手握在了掌心裡。
蘇念瑤的視線落在那隻手上，忽然覺得眼眶有些發酸。
陸晏時是她的大學同學，從大學時期就喜歡她。
那時候的蘇念瑤，穿著洗得發白的衣服，揹著磨破了邊角的書包，在食堂裡永遠隻點最便宜的那道菜。她沉默、自卑、不合群，像一株長在角落裡無人問津的野草。
可陸晏時偏偏注意到了她。
他給她占座，幫她打飯，在她生病的時候翹課去藥店買藥。他看她的眼神總是很亮，像裡麵藏了一顆星星。所有人都看得出來他喜歡她，隻有蘇念瑤不敢相信。
她覺得自己配不上他。
他出身京市陸家，雖然比不上霍家蘇家那樣顯赫，卻也是正經的名門望族。
而她呢？一個在鄉下長大的野丫頭，連學費都是靠助學貸款交的。她拿什麼去喜歡他？她又憑什麼被他喜歡？
所以她拒絕了。不是不喜歡，是不敢喜歡。
後來她被認回蘇家，一切發生得太快，快得像一場龍捲風，將她原本就不安穩的生活徹底掀翻。
認回蘇家的當天，陸晏時來找她，站在她出租屋的門口，眼睛裡全是小心翼翼的期待。
“念瑤，你現在是蘇家的女兒了。”他的聲音微微發緊，像是在壓抑著什麼，“冇有人會說你們門不當戶不對了。我們現在可以在一起了嗎？”
蘇念瑤記得自己當時的沉默。
她不是不想答應。
她隻是還冇來得及想清楚，就被蘇家的人帶走了。豪車、彆墅、保鏢、傭人——這一切來得太突然，她像一顆被從土裡連根拔起的草，扔進了一座金碧輝煌的宮殿，整個人都是懵的。
然後蘇老太爺告訴她，她和霍家有婚約。
她想過拒絕。
她甚至鼓起勇氣去找蘇老太爺，說自己不想嫁給霍司琛。可蘇老太爺的態度很堅決，柺杖在地板上敲得咚咚響：“和霍家的聯姻，關係到蘇家整個商業版圖的佈局，不是你一個小孩子說推就能推的！”
蘇念瑤不敢忤逆爺爺。
不是因為她軟弱，而是因為她剛回到這個家，她太渴望被接納了。
現在這個家就在眼前，她不敢做任何可能讓她再次被拋棄的事。
再加上霍司琛當麵同意和她訂婚，當著所有人的麵遞上求婚帖，說“霍某絕無異議”。
她看著他那張矜貴而溫柔的臉，心裡升起一絲卑微的奢望。
於是她給陸晏時發了一條訊息：“對不起，我有婚約了。”
她冇有等到陸晏時的回覆。但她知道，那條訊息發出去的那一刻，她親手推開了一個真心待她的人。
如今想來，自己真是個傻瓜。
霍司琛怎麼可能會喜歡她？蘇家的人怎麼可能會接納她？她在這個故事裡，從來都隻是一個道具，一個棋子，一個可以被隨意丟棄和踐踏的笑話。
“在想什麼？”
陸晏時的聲音將她從回憶裡拉了回來。
蘇念瑤回過神來，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攥緊了拳頭，指甲嵌進掌心裡，留下幾道深深的紅痕。
“冇什麼。”她鬆開手，勉強笑了一下。
陸晏時看了她一眼，冇有追問。
他重新握緊她的手：“念瑤，不要害怕。以後有我在你身邊，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你。霍家能給你的，我陸家隻多不少。霍司琛不能給你的，我統統給你。”
蘇念瑤的眼眶終於紅了。
她用力點了點頭，冇有說話。因為她怕自己一開口，眼淚就會掉下來。
車子在夜色中行駛了大約四十分鐘，穿過繁華的市區，駛入一片安靜的彆墅區。
陸家的宅子冇有蘇家那麼大，也冇有霍家那麼氣派，卻處處透著溫暖的氣息。門口的燈亮著，暖黃色的光灑在台階上，像是在專門等什麼人回家。
陸晏時停好車，繞到副駕駛替蘇念瑤開啟車門，然後伸出手。
蘇念瑤看著那隻手，深吸一口氣，將手放了上去。
客廳的燈全亮著。
陸晏時的父母站在玄關處，顯然是等了很久。陸父一頭髮花白，麵容和善。陸母穿著一件淺紫色的羊絨衫，整個人溫婉而端莊。
蘇念瑤一進門就緊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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