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眾人驚疑不定之時,更令人震撼的一幕發生了!
隻見張增潤身上,那件普通的青色勁裝無風自動,胸口位置,一點璀璨的銀白雷光驟然亮起!
緊接著,那雷光迅速蔓延、膨脹,化作無數道細密的銀色電蛇,在他周身遊走!
他的眼眸深處,金黑灰三色光芒之外,竟也多了一絲跳躍的銀白雷弧!
一股與他原本沉穩厚重、冰寒終結截然不同的、霸道剛猛、審判天罰般的恐怖氣息,從他體內轟然爆發!
“這是……雷劫之力?!怎麽會……”施懿恬失聲低語,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張增潤自己也愣住了。他感覺到體內彷彿開啟了一個塵封已久的閘門,一股陌生而又熟悉、狂暴而又神聖的力量,正從血脈最深處,從靈魂本源之中,洶湧而出!
這股力量與他原有的地皇血脈、劍魄太極並不衝突,反而隱隱形成了一種奇妙的互補與增幅!
他下意識地抬起右手。
“劈啪!”
一道刺目的銀白雷光在他掌心炸響,迅速凝聚、拉伸、成形——最終,化為一柄長約七尺、通體銀白、彷彿由液態雷霆凝固而成的金屬長槍!
槍身之上,天然銘刻著無數玄奧的雷霆符文,槍尖一點寒芒,彷彿能刺破蒼穹、引動九天神罰!
槍身微微震顫,發出低沉而威嚴的雷鳴之聲,與張增潤的心跳、血脈、靈魂共鳴!
雷槍!
一柄彷彿為他量身打造、蘊含著無上雷罰權柄的神兵!
手握雷槍的瞬間,無數破碎而古老的記憶碎片湧入張增澣腦海——關於雷霆,關於審判,關於一種與“地皇”並列的、更加暴烈威嚴的遠古權柄……但他此刻來不及細想。
他隻知道,這股力量,能對抗劉育言的灰寂法則!
“雷暴場!起!”
沒有絲毫猶豫,張增潤發出一聲如同雷霆般的怒吼,身形化作一道銀白電光,手持雷槍,朝著剛剛被天雷劈得氣息不穩的劉育言,悍然刺去!
槍出如龍,雷光萬道,所過之處,灰寂法則寸寸崩滅,空間都被撕裂出漆黑的痕跡!
這一槍的威勢,竟已超越了金丹,直逼元嬰巔峰,甚至隱隱觸控到了化神的邊緣!
而且其中蘊含的雷霆審判意誌,對灰寂法則這類偏向陰暗、沉寂的力量,有著天然的克製!
劉育言眼中終於露出了凝重與一絲驚怒。他沒想到這個螻蟻般的小子身上,竟還藏著如此可怕的底牌!
倉促間,他再次催動灰寂符石,凝聚出一道更加凝實的灰色光盾,同時身形急退!
“鐺——!!!”
雷槍狠狠刺在灰色光盾上!
這一次,光盾沒能完全擋住!
槍尖處雷霆爆發,硬生生將光盾刺穿了一個孔洞,殘餘的雷光狠狠轟在劉育言身前的護體灰氣上!
“噗!”劉育言悶哼一聲,嘴角溢位一絲暗灰色的血液,整個人被震得倒飛出去數十丈,氣息再次跌落!
他受傷了!
被一個金丹期小子,憑借突然覺醒的雷霆之力與那柄詭異的雷槍,正麵擊傷!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逆轉的一幕震撼得說不出話來!
逄博之、王世錢等人更是麵如土色,嚇得連連後退。
張宇涵和付子晴也愕然地看著手持雷槍、周身銀蛇亂舞、宛若雷神降世的張增潤,彷彿第一次真正認識他。
張增潤一擊得手,並未追擊。
雷槍的力量雖然強大,但消耗也極其恐怖,僅僅一擊,就幾乎抽空了他剛剛湧出的那股陌生力量,甚至牽連到劍魄太極,一陣陣虛弱感襲來。
他知道,自己隻是出其不意,憑借雷霆對灰寂的克製和對方被天雷所傷,才取得這般戰果。若劉育言緩過氣來,認真對待,自己依舊不是對手。
必須趁此機會,帶著眾人撤離!
然而,就在他準備招呼張宇涵等人撤退時——
異變再生!
一直沉默觀戰、神色變幻不定的閻羅施懿恬,突然動了!
她並非攻向劉育言,也不是幫助張增潤,而是身影一晃,如同鬼魅般,瞬間出現在了依舊呆呆站在張增澣身後的張雅淇身邊!
“你身負深淵因果,魔氣侵魂,神智混亂,更牽扯上古秘辛。地府不能留你在此,為禍陰陽。”
施懿恬的聲音清冷而決絕,不等張雅淇反應過來,手中權杖已輕輕點在她的眉心。
一道灰光沒入,張雅淇連哼都沒哼一聲,便軟軟倒下,被施懿恬袖袍一卷,收入袖中乾坤!
“淇兒!”
逄博之目眥欲裂,想要衝過來,卻被施懿恬冷冷一眼逼退。
“張增潤!”
施懿恬轉頭看向持槍而立的張增潤,眼神複雜,“你身世成謎,力量詭異,牽扯甚廣。
今日之事,地府暫不追究。但張雅淇,我必須帶走。她體內的深淵印記與混亂記憶,關乎一樁地府追查已久的上古公案。你若想救她……”
她頓了頓,目光投向地府深處某個方向,那裏是比第十九層更加神秘、更加危險的禁區。
“七日之後,‘歸墟之域’的入口會在地府與無盡海交界處短暫開啟。那裏,是上古最終戰場之一,時空錯亂,法則崩壞,危險遠超十九層。但那裏,也封印著能徹底淨化深淵印記、穩固混亂神魂的‘淨世蓮台’。你若敢去,便在那裏找她吧。”
說完,她不再停留,權杖一揮,捲起昏迷的張雅淇,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地府深處疾馳而去,瞬息消失不見。
帶走張雅淇,指明前路,卻又留下一個幾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張增潤握著雷槍的手,指節發白。他看著施懿恬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不遠處氣息正在迅速恢複、眼神陰冷的劉育言,以及虎視眈眈的逄博之等人,心中瞬間明白了閻羅的用意——既是帶走“麻煩”和“鑰匙”,也是在用張雅淇的安危,逼他繼續深入更危險的絕地,或許……也是為了試探他背後隱藏的秘密?
前有狼(劉育言),後有虎(魂殿、逄博之),身側是剛剛覺醒卻消耗巨大的雷霆之力與傷痕累累的同伴,手中還有急需溫養的帥恆碩殘魂……
而七天後,他必須前往比地獄十九層更加可怕的歸墟之域,去救那個恨他入骨、卻又剛剛被他下意識護在身後的女人。
絕境未脫,新路已現,且更加兇險莫測。
“你害了淇兒,你給我等著……”
逄博之語氣有些瘋狂,要不是王世錢拉住了他,怕是要繼續幹。
張增潤深吸一口氣,沒看他,強行壓下翻騰的氣血與紛亂的思緒。
雷槍化作點點銀光,收迴體內。他轉身,看向張宇涵和付子晴,又看了看傷痕累累卻眼神堅定的徐铖開,聲音嘶啞而決絕:
“走!先離開地府!”
他沒有再看劉育言一眼,彷彿那個大乘期強者已不構成威脅(至少暫時不敢在地府核心繼續動手)。帝皇劍重新握於手中,劍魄太極緩緩運轉,恢複著力量。他帶著眾人,朝著記憶中鬼門關的另一個出口方向,大步離去。
背影,依舊挺拔如劍,卻彷彿背負了更加沉重的東西。
劉育言眼神陰鷙地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沒有立刻追擊。他抹去嘴角血跡,看向手中出現裂痕的灰寂符石,又抬頭望瞭望地府上空那正在緩緩閉合的雷痕,喃喃自語:
“雷罰權柄……地皇血脈……劍魄太極……還有那兩把神劍……小子,你身上的秘密,比我想象的還要多。歸墟之域麽……也好,那裏,或許纔是真正解決問題的地方。”
他拿出一個像通訊器的東西(形似於對講機)
“頭,底摸完了,比想象中還要複雜”
“艸,帥恆碩這事幹的,給人家被動幹出來了“
他把通訊器藏了起來。
他身形緩緩變淡,如同融入灰霧,消失不見。
逄博之等人麵麵相覷,最終也隻能恨恨地瞪了張增潤等人離去的方向一眼,狼狽退走。
孽鏡台前,漸漸恢複了往日的肅殺與寂靜。隻有那麵巨大的孽鏡,鏡麵上殘留的冰藍“溯影流光”與灰寂侵蝕的痕跡,以及滿地狼藉,訴說著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變故。
而地府的深處,通往歸墟之域的倒計時,已經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