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聲音,一冰冷一清越,如同破開陰霾的閃電,同時響起!
緊接著,兩道身影,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穿過外圍陰兵的阻攔,瞬息間落在了孽鏡台前,擋在了張增潤與那兩名斬魂鬼將之間!
左側之人,灰白勁裝,玄色鬥篷,麵容冷峻如冰,手持霜隕劍,周身散發著凍結靈魂的寒意與凜然不可侵犯的劍意。
張宇涵!
右側之人,鵝黃宮裝,青絲如瀑,容顏清麗絕倫,眉宇間英氣逼人,手持一柄流轉著柔和月華光芒的玉如意,氣息圓融中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威嚴。
付子晴!
他們竟然在這個時候,闖入了地府,來到了孽鏡台前!
“閻羅陛下!此案另有隱情!孽鏡顯影被人動了手腳!張增潤絕非煉魂邪魔!“
付子晴率先開口,聲音清脆而堅定,麵對閻羅與無數陰神鬼差,毫無懼色。
“證據。“
施懿恬看著突然出現的兩人,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但聲音依舊平靜。
張宇涵沒有說話,隻是抬起霜隕劍,劍尖指向那麵巨大的孽鏡。
劍身之上,一點冰藍色的光芒如同活物般脫離,緩緩飛向鏡麵。
“此為淩靈宗秘傳溯影流光,可短暫追溯,顯化特定時間地點內的真實光影殘留。“
張宇涵的聲音冰冷而清晰,
“請陛下允許,以此法照射孽鏡,顯化半個時辰前,是何人,以何種手段,影響了孽鏡法則。“
此言一出,全場再次嘩然!
溯影流光?
淩靈宗竟然有如此奇術?
若真能顯化,那動手腳之人必將無所遁形!
逄博之,王世錢等人臉色驟變!
劉育言平淡的眼眸中,也第一次閃過一絲極其細微的波動。
施懿恬目光一凝,深深看了張宇涵一眼,又看了一眼那麵孽鏡,緩緩點頭:
“準。“
那點冰藍光芒落入鏡麵。
孽鏡再次劇烈波動起來!鏡中那些扭曲的,關於張增潤的“罪證“畫麵迅速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朦朧的光影迴溯。
光影中,隱約可見一個模糊的,籠罩在灰袍中的身影,曾在半個時辰前,以某種極其隱晦的方式接近過孽鏡台區域,手中似乎握著一枚不斷旋轉的,散發著詭異灰氣的奇異符石。
當符石光芒與孽鏡自然散發的法則波動接觸時,鏡麵曾有過一刹那極其短暫的,不正常的扭曲。
雖然那灰袍身影麵目不清,符石細節也模糊,但溯影流光確實捕捉到了“有人曾幹擾孽鏡“這一關鍵事實!
“果然有人搞鬼!“付子晴怒視逄博之等人,“是你們!為了誣陷張增潤,竟敢褻瀆地府聖器!“
“血口噴人!“
王世錢色厲內荏地反駁,
“區區光影,模糊不清,如何能證明是我們所為?說不定是這姓張的自己故布疑陣!“
“是不是你們,搜一搜便知。“
張宇涵冷冷道,目光如刀,掃過逄博之,王世錢,最後落在了始終沉默的劉育言身上,
“尤其是這位......身上那股與那符石殘留氣息隱隱共鳴的灰寂之力,可瞞不過我霜隕劍的感知。“
灰寂之力?
劉育言?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劉育言身上。
劉育言終於緩緩抬起頭,依舊是那張平淡無奇的臉。他看了張宇涵一眼,又看了看施懿恬,忽然輕輕歎了口氣。
“不愧是淩靈宗雪藏的劍道奇才,感知果然敏銳。“
他的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漠然,
“本想借地府之手,省些麻煩。既然被看破......那便,直接些吧。“
話音未落,他抬起了右手。
掌心之中,一枚與溯影流光中顯示的一般無二的,旋轉著灰氣的奇異符石,正靜靜躺著。
而他周身那股平凡無奇的氣息,如同解開了封印的巨獸,轟然爆發!
那不再是單純的靈力或魔氣,而是一種更加本質,更加浩瀚,彷彿能令萬物歸於死寂,令法則陷入沉眠的灰寂法則之力!
威壓之強,達到了一個讓在場所有陰神鬼差都感到靈魂戰栗的層次!
“……神帝?!“有見識廣博的老判官失聲驚呼!
這個看似普通的灰袍人,竟是一位隱匿了修為的神帝期絕世強者!
“地府之事,本座無意插手太多。“
劉育言淡淡道,目光看向張增潤,又看了看他腰間的引魂燈,“交出帥恆碩殘魂與往生泉水,還有......你身上那兩把劍的劍魄本源。本座可留你等魂魄入輪迴。“
他的目標,自始至終,都是帥恆碩殘魂,往生泉,以及張增瀚的劍魄!
所謂的“煉魂人“誣陷,不過是為了名正言順讓地府出手擒拿的幌子!
圖窮匕見!
麵對一位真正的神帝期強者,即便是地府閻羅,也感到了巨大的壓力!
施懿恬握緊權杖,眼中寒光閃爍:
“閣下何人?擅闖地府,褻瀆聖器,威脅陰神,真當我地府無人?“
“地府自然有人。“劉育言依舊平靜,
“但今日,本座隻要這幾樣東西。閻羅陛下若行個方便,日後自有厚報若不然......“
他掌心符石灰光大盛,一股令整個孽鏡台區域空間都開始凝滯,腐朽的恐怖力量,緩緩彌漫開來。
“那本座,便隻好......自己來取了。“
絕境!
真正的絕境!
前有大乘強敵,後有地府陰兵,張增潤三人傷勢未愈,張宇涵與付子晴雖強,但也絕非大乘對手!
然而,就在這令人絕望的時刻
張增潤緩緩抬起頭,擦去嘴角因之前威壓衝擊而溢位的血跡,眼中金黑灰三色光芒交織,非但沒有恐懼,反而燃燒起一種近乎瘋狂的鬥誌。
他看了一眼身旁眼神決絕的張宇涵和付子晴,又看了一眼身後掙紮著站起,眼中重新燃起某種火焰的徐铖開和神色複雜的張雅淇。
然後,他握緊了手中那柄已融合了戌狗。
鎮獄本體的帝皇劍,劍尖斜指地麵,聲音平靜卻清晰地響徹全場:
“想要?那就......“
“來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