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輕笑一聲,玩弄著轉了轉桌上的茶盞,“事在人為,若是真人菩薩捨不得將她帶走,那本宮便隻好在黃泉路上再送她一送!”
“娘娘英明,對了娘娘,奴婢聽說那郡南府中今日又請了太醫過府。”
“她府中請太醫,也不礙著咱們的事兒,難不成你還真指著那頓板子能打出什麼好歹來?”皇後一笑。
“你瞅著吧,這會子那丫頭還指不定怎麼為那兩個婢女難過呢,待她緩過神來,這天下又是另一番景象了,哈哈哈哈……”
皇後聲色尤為尖利,昔日的絲絲良善,早已被嫉妒的殺戮之血取而代之。
“皇後娘娘!”此時從外頭走進一婢女,向前一步特來稟告著,“太後娘娘遣了安嬤嬤相傳,道有事相商,請皇後娘娘移步益休宮中一趟。”
皇後淡淡品了口茶,“可知是何事?”
“奴婢不知,隻瞧著嬤嬤麵帶喜色,想必不是壞事。”那丫頭回話。
“本宮這就去,請了安嬤嬤先行一步。”半刻已過,皇後才緩緩行至益休宮中。
太後滿麵春風,喚著安嬤嬤將皇後扶下,“皇後來了,快坐吧!”
“難得母親今日如此高興,定是有什麼喜事吧!”她也淺然笑著。
太後吩咐安嬤嬤上了懷爐,抱在了手中,她笑意一直掛在臉上,不曾褪去。
太後緩緩道出,“這皇宮之中早有規矩傳下,一年一度的新妃事務,皆由皇後打理,皇後也要開始預備著了,待開春後便要給皇帝張羅著選妃。”
“選妃?”皇後心頭一顫,恐殿前失儀久久才勉然笑了一笑,“母親說的是,這果然是喜事無疑,那陛下是什麼意思呢?”
太後瞧著眼前之人,心中冷哼了一聲,可她麵容依舊和煦。
“哀家瞧著這後宮妃嬪寥寥無幾,也不知究竟何時才能抱上孫子,好容易靜妃有了身孕,可她身子遲遲未好。”
太後聲色柔和卻字字誅心,“皇帝一直忙於政務,一直無心理著這事兒,直到昨日才鬆了口,這事兒恐又要皇後擾神了。”
“母親這真是折煞臣妾了,這本是臣妾的福氣,亦是職責所在,何來擾神之說。”皇後忙站起行了一禮。
“對了,哀家忽而想到,月兒似乎也已過了及笄之禮吧!”太後故意端了端身子,有意嚇她一嚇。
太後瞧著皇後驚愕的麵龐,反而笑著,倒是說起了另一事,“哀家記得前年除夕之夜,先太皇後病重,你在壽寧殿中請了法師大做法事。”
“後來皇帝才迎了靜妃入宮,以皇家大喜沖了一衝這戾氣,先太皇後身子也日益好起來。”太後有意提醒皇後從前之事。
“現如今,靜妃也是昏昏沉沉的,久不見好,哀家想來是不是也要做一場法事沖一衝纔好,你為六宮之主,這樁事便由你來打點吧!”
“是,臣妾知道了。”皇後臉色一陣紅一陣青,心緒亂著,她恍然走出了益休宮。
望著她的背影,太後深嘗了一口茶,隨後將茶杯重重的砸在了桌上。
身側安嬤嬤上來收拾著,細聲道:“太後莫再生氣了,皇後也不是個無用的主,她定是能明白您的意思的!”
“倒也不是生氣,隻是這個皇後做事過於明目張膽,再不選幾人在宮中擺著,那這後宮可真是她李氏皇後一人的天下了。”
安嬤嬤若有所思,才說出口,“可是若真迎了郡主入宮,以陛下同她的情意,那這皇後可就名存實亡了。”
“奴婢明白您的用意,您此舉一則是訓誡她一番,二則也算給她提了個醒,可六主子太後卻不得不防,不為別的,也是為了陛下的千秋大業……”
“住口!”太後霎時怒上眉梢,厲聲嗬斥。
安嬤嬤立時低下了頭,起身探了探左右與門後,才跪言,“奴婢一時口無遮攔,還請太後責罰!”
太後一改臉上的溫柔模樣,“罷了,倘若下回你還這麼口無遮攔,哀家絕不姑息!退下吧!”
“是。”太後將從郡南府送至的信件撥了開,又細細的從頭瞧了一番,冷哼了一聲。
羽匯閣中,皇後正呆坐在窗前,思襯這今日之事。
她自語疑問,“按理來說,歷代帝王選妃之秀女都要提前半年預備體貌禮儀等,為何這回太後急匆匆的便要選妃,究竟是怎麼回事。”
“娘娘!”樂一手持拜貼跑了進來。
皇後一眼便望著了她手中之物,可這會子自己哪有心思見旁的人,她忙揮了揮手,“又是誰的拜貼,本宮一概不見!”
樂一才將帖子打了開來,“回皇後娘娘,是小郡主。”
皇後眼睛一轉,將髮絲捋了一縷於胸前,“她來見本宮做什麼?”
“娘娘。”樂一上前一步,置貼子於桌上,一臉愁容模樣。
“您前日才剛打了小郡主的貼身侍女,這會子她若是鬧到您跟前,可不是易打發的!”
皇後反而一笑,“正所謂知己知彼,你在本宮身旁這麼許久,竟還未瞭解這阮月的心性。”
“她此若真是前來替那倆小丫頭討回公道的,怎會等到現在才來,況且,是那兩個奴婢毫不識禮數,出言頂撞在先。”
皇後端了端身子,“本宮身為六宮之主,竟還教訓不得了,這事兒便是鬧到陛下那兒去,本宮也不怯。去回了她,本宮沒得空閑見她!”
“娘娘說得極是,隻恐陛下護短,會為難娘娘。”樂一將擔憂說了出口,皇後反而正了正身子,細思著往後之事。
黛安殿中,不遙從外頭走進了內殿,上前頭來稟告著,“主子,小郡主來了,在宮門口候著呢!”
靜妃身子無力挪動著,隻坐著靠在床頭,麵色依舊虛弱不堪,隻見阮月身披素凈白衣,踱步而進。
阮月將懷中的手爐放置於了邊上,走近問道:“娘娘身子如何了?”
“多謝郡主掛懷,現下孩子能保住,也是當日小郡主不顧性命救我之故,請受子衿一拜!”靜妃將被子掀開,預備著下床行大禮。
阮月立即扶住了她,“娘娘莫要多禮,你身子不好,便好生坐著罷。”
她將身側備好的補藥贈了過來,細細說道。
“這是我曾用過的,專補女子體寒氣虛之症,於孕者更加受益,屆時可讓不遙給你煎了服下,這病定是能好的。”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