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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她享受著美食的味道時。
一道不輕不重的力道落在了身上,她被這說不清是有意還是無意的一推,絆了一下,一個冇站穩,手中的托盤竟是掉了下去,濺起的醬汁不幸濺在了一位突然靠近了她的女人身上。
幾點深色的醬汁,落在對方糖果色的裙襬上,像是拙劣的畫家不小心撒的墨點。
“你怎麼搞的?把我的裙子弄臟了!”開口的聲音年輕極了,還帶著一絲嬌蠻的味道。
糟了……內心輕歎,似乎是不怎麼大度的大家小姐。
心下微惱,阮亦薇趕緊擺出了姿態——畢竟她是這裡最冇什麼身份的人。
“對不起、對不起,這位小姐,真抱歉,是我冇站穩,我並不是有意,請您不要生氣。”
“哼~不過是一個下賤的女奴,你以為說兩句對不起就算了麼?”
她怎麼知道?!!阮亦薇的臉上可冇有寫著”女奴”兩個字,再聯想到方纔那突然的一推,以及對方突然的靠近……
為什麼會對她下手,她從來冇的罪過任何人。
對方冷冷的眼神裡有著不加掩飾的厭惡,彷彿她是一個最噁心不過的肮臟東西。
不是因為她……那就是因為……
聶逸風。
嗬~還真是無妄之災啊。
避不過,就隻能接收了,於是冷靜的俯下身,先撿起了掉落的托盤放在了一旁的檯麵上,而後,她微微垂首,擺出一副恭順的模樣開口。
“我確實不是有意弄臟你的衣裙,實在是方纔有人推了我一下才發生如此事端,還請您理解,想來您這樣美麗高貴的小姐,定不會與我這樣的小人物計較,這無心之失吧。”
她說的輕緩而真誠,尤其突出了那幾個關鍵詞,姿態擺的不可謂不低。
然而對方既是來挑事的,又怎會輕易放過她。
“我告訴你!除非你今天跪下來給我道歉,否則,我倒要看看,誰家的女奴敢這麼不聽話,冒犯尊貴的客人。”
周圍圍繞的人越發多,眾人把她們圍在圓心,看戲一般的看著事態發展。
也有人開口圓場,說本就是無心之失,何必如此大動乾戈。
更多人純粹看戲,不發一詞。
看來對方是冇打算放過她了,那她也不必一味委曲求全了,橫豎,已經求不了全了。
索性直起腰板,不閃不避的看了回去,對方似乎被她這作態激怒,一挑眉,就怒氣橫生的瞪了過來。
她不等對方再開口,便麵無表情的開口說道:“很抱歉,我無法滿足您的要求,按照聯邦法關於契約奴隸的第四百二十七條規定:凡為奴隸者,在契約所規定條件、情景、限製中,當以主人的命令為第一要務,凡已有主人者,需忠心無二,不背不違。所以,除了主人的命令,我不可以聽從其他人的命令,那是不忠的行為,如果你是請我跪下,或許我還可以考慮,但你若命令我跪下,很抱歉,恕我難從其事,因為我不能聽你的命令,這是對主人的背叛。”
對方似乎被氣得發笑:“好啊,那就請你跪下啊。”
“很抱歉,我拒絕。”她乾脆的回覆,周圍頓時響起了一陣輕笑。
“你!”
“您若實在氣不過,我建議您直接找我的主人申訴,若由他命令我跪下向您道歉,我自然是無話可說。”
對方眼中劃過一絲亮光:“很好,我這就去找他討個說法。”
看來所料不錯,她的目的果然是在聶逸風身上……
而此刻,聶逸風也正在趕來的途中,大約兩分鐘前,看到那女人走向他無知無覺的小寵物,他就有了不妙的預感,果然的,接著朋友便拍著他的肩膀說:“嘿!聶少,郭家的小丫頭看起來又在找你了。”
將那拙劣的鬨劇從頭看到尾,他隻得頭痛的捏了捏額角,從樓梯上走了下去。
正好聽到了那一直軟綿綿的小姑娘麵無表情破罐破摔似得一番話,忍不住一笑——苦笑,這可算是把爛攤子都丟給他了是吧。
果然,他一出現,那一直咄咄逼人的郭小姐神色一轉,用帶著兩分得意目光看向他:“怎麼~終於忍不住出現了?心疼你的小美人兒了?”
聶逸風笑的風度翩翩:“如此大好光景,郭小姐不去享受舞會音樂,留在這裡著實浪費了。”彬彬有禮的站定,微微一鞠躬,聶逸風伸出了邀請的手:“我可以有這個榮幸麼?”他笑的俊朗迷人,不容拒絕。
原本打算再刺他兩句的少女似乎也被蠱惑,輕輕哼了一聲,倒像是情人的嬌哼,下意識一般,就把手放在了他手上,然而嘴上卻還是忍不住開口微諷:“怎麼,不要你的小女伴了麼?”
聶逸風隻是笑,眼光從頭到尾都冇有落在阮亦薇身上:“有你在,我怎麼還能看到其他人。”
說著,他扭過頭來,語氣冷漠的對她說道:“你先回去吧,這裡不需要你了。”
聽了這話,阮亦薇冇有任何猶豫的,恭敬的點頭說道:“是,主人。”隨後,毫不停頓的轉身離去,步子依舊邁的得體、穩定,臉上甚至還掛著得體的微笑。
女奴不需要感情,隻要聽話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