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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延確實是用儘最快的速度趕回國的。
主要是平常阮軟就算在學校也會時不時傳訊息或貼圖關心他和他聊個幾句,今天一整天手機卻特彆安靜,隻有前一晚通知她臨時要出差,傳了一句知道了後就再無訊息,阮延總有些不太放心。
雖然人在日本,但總是冇控製住走神,心臟還有些空蕩蕩的,莫名有些不安,不知道到底是妹妹因為自己出差在賭氣,還是真的發生了什麼。
巡視完要確認的工作後,他立刻工作空檔打去學校一問,才知道她今天請了病假,快速的將手頭上的工作完成告一段落,又讓助理把機票改簽,大晚上的趕了回來。
一回到家就看到一個可憐鬼慘兮兮的躺在床上低吟,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又心疼不已。
阮軟這幾年已經很少生病發燒,但是一旦燒起來,那就得花許多心思照顧,才能恢複,每次都得掉秤掉好幾斤。
哥哥溫柔的聲音和眼神讓阮軟癟了癟嘴,忍不住伸出手來朝向他,雙眸濕汪汪的:「哥哥抱」
「好,等會。」阮延可擋不住她這樣撒嬌,立刻起身把身上的西裝外套脫掉,順帶把眼鏡給摘了放在一旁的櫃子上,寬大的手心握住她纖細的手腕,將棉被掀起小小一角,整個人躺了進去,感受到女孩立刻貼了上來,他將她徹底環入懷裡,輕輕拍了拍她消瘦的背哄著。
「是不是還冇吃晚餐?會不會餓?哥哥煮個粥給你吃要嗎?」
阮軟搖頭,她雖然一整天都冇吃什麼東西,但到現在冇什麼胃口,也冇有任何饑餓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的關係,看到哥哥在身邊頓時覺得身子好受了許多,隻想這麼一直抱著他。
幸好她擦了藥,又因為畏寒穿著冬季的睡衣,全身上下都包裹的好好的,不至於讓阮延發現她衣服下那些尚未褪去的痕跡。
女孩的腦袋乖乖地枕在胸前,嬌小的身軀渾身透著一股熱意,腳底和手心卻是一片冰涼,臉上失了平時的紅潤和精神,整個人厭厭的,看起來可憐極了。
「好好的怎麼突然就生病了呢?」他又忍不住皺眉低喃著,阮軟小時候的身子確實不太好,冇幾天就小病,嚴重時還得躺在醫院好幾天,爺爺奶奶還在時都還會心疼的不停想著要給她做些好吃的補身體。
後來老人家相繼離世,父母又冇有做家長該有的責任心,阮延主動去學了許多食譜,買了各式各樣的書,甚至還主動去詢問同學當醫生的媽媽,記下了各種筆記,一有時間就經常熬湯給她喝。
冬天阮軟的房間永遠是最溫暖地方,地上鋪滿了毛茸茸的地毯,手裡永遠有暖暖包,一絲冷風都吹不到她的身體,出門阮延也會把她裹的特彆嚴實,甚至再三確認纔敢放心讓她去上學。
甚至阮延一到成年就去學開車考駕照,目的就是為了能夠上下學去接阮軟,不讓冬天的低溫有機可趁。
好不容易準備到了初中,終於養好了身子,比較冇那麼容易生病,這次卻突然發了高燒,讓他有些想不通。
當然更多的是愧疚,在她不舒服的時候他卻冇第一時間發現,幸好他有打了電話向學校確認,不然這個傻丫頭不就又得燒好幾天了。
「以後生病了一定要跟哥哥說,哥哥不會駡你,隻是我也會很著急,我在飛機上都冇辦法踏實坐著,總後悔著要是昨天出發前有回家看你一眼該有多好。」
阮軟鼻子一酸,紅了眼眶,一滴淚水就這麼滑出了眼角,她轉過腦袋將臉埋進阮延的胸膛,偷偷啜泣著。
已經好久阮延冇有像現在這樣,說出這些話,雖然哥哥很疼她,但因為工作因為性彆,他很少這麼親密的抱著她說出自己內心真實的想法。
但自從兩人上次發生了關係後,阮軟就發現阮延開始會試著和她說出心中所想,試著主動把關係再拉近一些。
看她緊咬著唇不肯說的樣子,阮延也不去逼她,安撫似的輕輕摩挲她的後背,想讓她舒服點。
「那我們吃個藥好不好,吃完了好好睡一覺。」
今天的阮軟就像是隻小貓一樣,阮延說什麼她就乖乖點點頭,也不多說一句話,就這樣閉著氣把略苦的藥給喝完後,整個人又重新埋進了他的懷裡,用力的抱住他的腰。
「哥哥。」
「嗯?」
「對不起,下次我不會瞞著了,哥哥彆生氣。」
「小傻瓜,哥哥跟你生什麼氣,快睡吧。」
午後的陽光透過半拉起的窗簾打在了床角,屋子裡一片寧靜,隻有女孩略微沉重的呼吸聲。
床上穿著襯衫的男人將穿著小熊睡衣的女孩抱在懷裡,眼裡從頭到尾都是對方,表情認真柔和,輕輕地哄著女孩入睡。
時間彷佛倒轉回到了十年前,小男孩努力安慰著大哭妹妹,說他絕對不會離開,會一直陪著她,讓她放心睡覺。
說,快睡吧,哥哥在夢裡也會保護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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