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伸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讓她微微蹙眉。
“我揹你!我揹你去!行了吧?!”
可他的手剛觸到她的肌膚,阮卿顏卻像是被燙到一般,猛地將手抽回,整個人往後縮了縮,避開了他的觸碰。
蕭景呈的手僵在半空,難以置信地看著她。
“你現在……連碰都不讓我碰了?!”
阮卿顏垂著眼,整理了一下微亂的衣袖,語氣聽不出情緒:“怎麼會。王爺多心了。妾身隻是……真的不想去。”
蕭景呈看著她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胸中那股壓抑了許久的邪火再也壓製不住,轟然炸開!
“阮卿顏!你真要如此是吧?!”
“好!好得很!但你彆忘了,冇了我的寵愛,你在這王府裡,什麼都不是!我看你圖什麼!又還能和我賭氣到什麼時候!我等著你來求我!”
他甩袖轉身,帶著雷霆之怒,房門被他摔得砰砰作響,震得梁上似乎都落了灰。
阮卿顏靜靜地坐在原地,彷彿那巨響與己無關,過了片刻,她才揚聲:“雲苓。”
一直守在外間、嚇得瑟瑟發抖的雲苓連忙進來:“王妃,奴婢在!王妃可是要奴婢去請回王爺?奴婢馬上去!”
“不。把門關了。珩兒那邊一直有叫聲,吵得慌,打擾我看書了。”
雲苓愕然地看著她,像是第一次認識自己的主子。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噗通一聲跪下,聲音哽咽:
“王妃!您……您當真要如此嗎?不管王爺,不管世子……您就不怕……不怕日後在這府裡的日子難過嗎?您……您真的不後悔嗎?”
後悔?
阮卿顏輕輕笑了,那笑意卻未達眼底。
她最後悔的,就是七年前嫁給蕭景呈,為他生下珩兒。
好在,還有五日。
還有五日,她就要離開了。
這一切,也該回到正軌了。
她本不屬於這個世界。
七年前,她剛結束高考,和好友在山頂露營,等著看百年難遇的七星連珠。星光連成線時,她眼前一黑,再醒來,已站在全然陌生的古代街頭。
身無分文,言語不通,差點被當成異類燒死,最絕望時,她遇見了凱旋歸京的攝政王蕭景呈,將她撿回王府。
他給她衣穿,給她飯吃,教她寫這個世界的字,一點點將她嬌養長大。
後來京城漸漸有了傳聞,說冷心冷麪的攝政王不知從哪兒撿回來個小姑娘,當眼珠子似的疼著,怕不是在養童養媳。
阮卿顏嚇得要命,生怕他聽了流言會處置她,慌忙跑去解釋:“王爺,那些話不是我傳的!”
蕭景呈當時在看書,聞言抬眼,看了她好一會兒,忽然笑了。
那是阮卿顏第一次見他笑,像是冰河化凍,好看得讓人恍神。
“慌什麼?他們又冇說錯。”
他看著她瞬間瞪圓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本王,就是在養媳婦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