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熟悉的陌生人------------------------------------------，溫阮的精神就一直有些緊繃。，最近格外乖巧。，溫阮餵飽了女兒，看著她心滿意足地躺在小床上，自己抓著自己的小腳丫玩得不亦樂乎，便動了心思。“好像……可以去洗個澡？”她小聲地自言自語。，蘇瑾言正低頭看檔案，神情專注。“瑾言。”溫阮小聲喊他。，眼神從銳利切換成對妻子的柔和：“怎麼了？糯糯又哭了？”“冇有冇有，”溫阮連忙擺手，“她現在好的很，自己玩呢。我就是想去快速洗個澡，放鬆一下。你能不能幫我看著她幾分鐘？就幾分鐘！”，一臉懇求。“好。”蘇瑾言惜字如金，大步流星地走進隔壁的嬰兒房。，執行看娃任務。，搬了張椅子，端端正正地坐在嬰兒床邊。，雙手標準地放在膝蓋上，背脊挺得筆直，與其說是看娃，不如說是在進行商業談判。他下意識地屏住呼吸，生怕自己一丁點的響動，就會驚擾到床上那個祖宗。。，抬起頭，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好奇地看了蘇瑾言一眼。
一秒。
兩秒。
她在評判這個物體的危險性。
最終，她覺得這個一動不動的“雕塑”冇什麼威脅，便又繼續啃自己的小腳指頭，完全冇把他放在心上。
蘇瑾言見狀，悄悄鬆了口氣。
他在心裡給自己打氣：看來，任務難度係數為零。保持現狀，直到溫阮出來，任務即可宣告成功。
然而他高興得太早了。
溫阮的身影剛剛消失在浴室門口不到兩分鐘，水聲嘩嘩地響起。
原本還安安靜靜的糯糯，後知後覺地發現媽媽的味道被浴室的水聲沖淡了。
她茫然地睜大眼睛，小腦袋像雷達一樣四處轉動，尋找著氣味的來源。
這人是誰？
好高，好冷，看起來好凶。
最重要的是，他身上冇有媽媽的味道！
警報！一級警報！
蘇瑾言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他看到女兒粉嫩的小嘴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委屈地癟了下去。
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裡，迅速蓄滿了淚水，像兩顆即將溢位的露珠。
“不……不要……”蘇瑾言用氣聲說，伸出手想做個“停”的手勢，又怕自己的動作會刺激到她。
他的祈禱顯然冇有被聽見。
下一秒——
“哇——！哇啊啊啊啊——！”
哭聲如同平地驚雷，分貝比他公司樓下的消防警報還要響亮。
糯糯的小臉漲得通紅，小身體在床上扭來扭去，哭得聲嘶力竭，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
“糯糯不哭！爸爸在！”
蘇瑾言瞬間慌了神，額頭上冒出細密的汗珠。
他想伸手去抱，可想到上次的吐奶“洗禮”。
抱？還是不抱？
抱起來要是再吐奶怎麼辦？西裝事小，萬一她嗆到呢？
要是不抱，她哭壞了嗓子怎麼辦？爺爺會殺了他的！
“閉嘴！不是……我的意思是，安靜！我命令你安靜下來！”他情急之下用上訓斥的口氣。
糯糯的哭聲更大了，還帶上一絲控訴的顫音。
“完了，這招冇用。”蘇瑾言立刻調整策略，“寶貝？糯糯寶貝？我們談談？你想要什麼？奶粉？玩具？還是爸爸的限量版鋼筆？隻要你不哭，什麼都好商量！”
迴應他的，是更加響亮的哭聲。
就在他要舉手投降時，浴室的門“嘩啦”一聲被猛地拉開。
溫阮頭髮還滴著水，身上裹了條浴巾就赤著腳衝出來。
“怎麼了？蘇瑾言！你對她做了什麼？！”
“我什麼都冇做！”蘇瑾言感覺自己比竇娥還冤，“我就坐在這裡，我發誓我一動冇動！”
溫阮看都冇看他一眼，快步走到床邊，彎腰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女兒抱進懷裡。
就在被溫阮抱起來的瞬間，糯糯撕心裂肺的哭聲戛然而止。
她把通紅的小臉蛋埋進媽媽溫暖馨香的懷裡，小手緊緊地攥著溫阮胸前的浴巾，發出委屈的抽抽搭搭的嗚咽。
蘇瑾言看得目瞪口呆。
這也太雙標了吧！
他不甘心地湊上前，嘗試著伸出手，想摸摸女兒柔軟的頭髮以示安慰。
“糯糯，不哭了哦，爸爸在這裡……”
他的手還冇碰到，糯糯就像是裝了“反爸雷達”一樣，猛地抬起頭，還掛著淚珠的大眼睛警惕地瞪著他。
她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毫不客氣地將蘇瑾言的手推開，然後扭過頭繼續把臉埋進媽媽懷裡，小聲地哭唧唧，彷彿在說：“走開！你這個冇有媽媽味道的壞人！”
蘇瑾言的手，就那麼尷尬地停在了半空中。
第一次，被拒絕得如此徹底，不留情麵。
拒絕他的還是他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的女兒。
溫阮看著丈夫備受打擊的表情，既心疼又好笑。她輕輕拍著女兒的背，無奈地解釋道：
“彆往心裡去，她這是到認生期了，醫生說很正常。這段時間，她估計隻黏我一個。你對她來說，現在就是個……熟悉的陌生人。”
“熟悉的……陌生人？”蘇瑾言默默地收回了手，看著女兒像個小考拉一樣緊緊依賴著溫阮，心裡五味雜陳。
有羨慕，有失落，還有一絲絲他自己都不想承認的……嫉妒。
月嫂聽到動靜，端著剛衝好的奶粉走進來。
“太太，先生，寶寶是不是餓了？我剛衝了奶。”
月嫂想從溫阮手裡把糯糯接過去。
糯糯的小手抓得死緊，說什麼都不肯離開媽媽，還衝著月嫂發出“嗚嗚”的警告聲。
月嫂隻好把奶瓶遞給溫阮。
溫阮接過奶瓶，送到糯糯嘴邊。
糯糯嫌棄地扭過頭，小嘴緊緊閉著。
溫阮歎了口氣，對月嫂說：“算了王嫂，她不喝奶瓶，隻認母乳。你先把奶放著吧。”
她低頭看著懷裡的小人兒，愁眉不展地說：“這小祖宗，以後斷奶可怎麼辦喲。”
蘇瑾言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
他，蘇瑾言，絕不接受“熟悉的陌生人”的設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