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還沒停,水窪裡映著晃動的燈籠光。秦鳳瑤剛下令把俘虜押走,忽然看見庫房後巷有動靜。她立刻抬手,劍柄撞在腰上發出一聲輕響。
“西側三隊,封住巷口!”她壓低聲音說,“弓手到屋頂,不許放走一個人。”
沈知意馬上站到蕭景淵前麵半步,袖子裏藏著一根細針,貼在手心。蕭景淵沒動,隻盯著那片黑乎乎的角落,手緊緊抓住腰上的裝飾劍。
兩個刺客突然從俘虜堆裡衝出來,用石頭砸向看守的侍衛。那人哼都沒哼就倒下了。一個刺客搶過刀,砍向小路盡頭的木柵欄。木頭裂開,缺口一下子變大。
他們沖了出去,直奔庫房後麵的巷子。
秦鳳瑤已經跳上牆頭。雨水順著她的髮帶往下流,她眯眼看遠處。那兩人正抓著一名宮女,往通向外宮的小門跑。那門本該鎖著,但今晚換了值班的人,鑰匙也不見了。
她腳尖一點,從牆上跳下來,落地時膝蓋一彎。右手拔劍,左手甩出袖中鐵鏈,纏住前麵刺客的手腕一拉。那人踉蹌回頭,秦鳳瑤抬劍一挑,他手裏的短刀飛出去,撞在牆上掉在地上。
“東宮的地方,你們也敢亂來?”
話音剛落,她用劍背狠狠打在他後頸。那人軟了下去,趴在地上不動了。
另一個想逃,剛轉身就被趕來的侍衛絆倒,臉朝地摔下去。兩人立刻按住他肩膀,綁了起來。
秦鳳瑤沒回頭,隻說:“帶回去,和之前的關在一起。”
她跳回主殿台階,濕透的靴子踩在青石上發出悶響。沈知意遞來一塊乾布,她搖搖頭,隻問:“其他人呢?”
“還有四個沒投降,在舊庫房裏。”沈知意說,“小祿子剛報,有人點了火把。”
話剛說完,一股濃煙隨風飄來。主殿方向傳來咳嗽聲,幾個宮女慌忙往後退。
沈知意馬上轉身:“拿防火帷帳!擋在主殿前廊!”
小祿子帶著兩個太監抬出厚布帷帳,幾人一起撐開,立在廊前。煙被擋住大半,還是有一點鑽了進來。
蕭景淵站在廊下,呼吸有點急,但他沒有再往後退。他看著冒煙的兩間庫房,低聲問:“要不要進去?”
“不用。”秦鳳瑤盯著屋頂瓦片,“他們在裏麵點火,是想讓我們亂。現在衝進去,正好中計。”
她說完,抬手做了個手勢。四名親衛從兩邊繞過去,包抄到庫房後麵。她自己提劍上前,一腳踹開第一間庫房的門。
火把插在牆角,火不大,但燒著了一堆乾草。一個人正在往火裡扔油布,聽到聲音猛地回頭。
秦鳳瑤一步跨進去,抬腿踢翻火盆,火把滾進水桶熄滅了。她抽出腰間的銀鏈,甩出去纏住那人腳踝,用力一拉。那人摔倒在地,她上前踩住胸口,劍尖抵住喉嚨。
“再敢玩火,當場殺了你。”
那人臉色發白,不敢動。
外麵傳來破窗聲。第二間庫房的窗戶被砸開,一道黑影跳出來就跑。兩名侍衛追上去,把他按在地上。
屋裏剩下的三人看到這情況,全都扔了武器,跪在地上舉手投降。
秦鳳瑤走出來,雨水打在臉上。她抹了把臉,對親衛說:“把火徹底撲滅,堵死通風口,別讓煙再飄出來。”
親衛答應一聲,馬上去辦。
沈知意走過來,手裏拿著一張紙條。“小祿子剛從值房拿來的,說今晚南牆換班有問題。本來該巡夜的兩個人,半個時辰前私自離崗了。”
秦鳳瑤接過紙條看了一眼,塞進袖子裏。“查是誰批準換班的。先把這六個人分開關,傷重的也不能單獨送醫。”
“已經安排好了。”沈知意點頭,“每間屋子有兩個守衛,門窗也都加固了。”
蕭景淵這時開口:“那個裝暈的……會不會還有花招?”
話剛說完,押送途中一個躺在擔架上的刺客突然跳起來,奪過旁邊侍衛的刀,轉身就往主殿沖。
距離隻有十步。
蕭景淵本能地後退半步,但沒再動。他握緊劍柄,盯著那人衝過來的方向。
秦鳳瑤早有準備。她甩出袖中鐵鏈,纏住刺客腳踝,用力一拉。那人撲倒在地,刀飛出去老遠。她幾步上前,一腳踩住他後背,膝蓋壓住肩膀。
“想死,我成全你。”她低頭說,聲音很冷,“想活命,就說誰派你來的。”
那人喘著氣,一句話不說。
秦鳳瑤抬頭:“所有人分開關押!傷重的不能單獨留醫,每間房至少兩個守衛!”
親衛齊聲應下,重新押人。
沈知意走到小祿子身邊,低聲說:“盯緊每一間屋子,有不對勁馬上來報。特別是那個裝暈的,加一個人專門看著。”
小祿子點頭,快步走了。
蕭景淵鬆開劍柄,手心全是汗。他低頭看自己的手,又看向被押走的刺客們。他們的衣服上有京營標記,袖口綉著一個小小的“李”字。
“這些人……都是國舅爺的人?”他問。
“不全是。”秦鳳瑤擦乾淨劍,收回劍鞘,“京營的人混在裏麵,但帶頭的幾個穿的是便服。像是臨時湊出來的死士。”
沈知意站在廊下,看了看四周。“能混進來,說明有人接應。可能是守門的,也可能是換班記錄被人改了。”
“明天一早,我要看到所有當值名單的原件。”蕭景淵說。
秦鳳瑤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揚起。“你能記住這些,不錯。”
蕭景淵沒笑,隻是點點頭。
雨慢慢小了。主殿前的燈籠還在晃,地上水跡混著血痕,被新落下的雨水沖淡。俘虜全部押走,現場隻剩幾個打掃的侍衛。
秦鳳瑤站在最高一級台階上,手扶劍柄,看向宮門外的方向。她知道,這一波隻是開始。
沈知意走到她身邊,低聲說:“周顯大人天亮就會進宮,邊軍那邊也有訊息要到。”
秦鳳瑤嗯了一聲,沒回頭。
蕭景淵站在她們中間,雨水順著發梢滴落。他不再發抖,也不再問要不要躲。他知道,現在不是躲的時候。
主殿前的帷帳還沒收,一角被風吹起,露出後麵黑漆漆的門縫。一隻烏鴉從屋簷飛起,翅膀拍了幾下,打破寂靜。
秦鳳瑤突然抬手,指向偏殿角落。
“那裏——剛纔有人影閃過。”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