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媽誠惶誠恐了半天,突然聽到回覆的聲音從身邊響起,那個她剛纔還看不起的小子懶洋洋地回答道。
“他準備回宿舍了。你在二樓啊,我還以為在一樓。”
大媽愣了一大會,才反應過來,她瞪大眼睛看著白羽然,滿臉不相信。
“你就是白羽然?
”
白羽然給尹西陵整理衣服,根本冇理大媽,大媽卻立刻變了臉,她那張胖臉上滿是緊張,怒罵聲都被吞入肚子裡。
大媽討好地對白羽然說,“啊,原來是你,您啊,您怎麼這麼晚了還來食堂?是不是吃飯啊,現在食堂一層關門了,不過四樓還可以吃火鍋。
”
說話的時候大媽一直不安地搓著手,和對待尹西陵耀武揚威的模樣完全不同,這個巨大的反差是個傻子纔看不出來。
尹西陵的內心更加複雜,他將滿是汙垢的手藏在身後,怕耽誤白羽然見導員的時間。
白羽然很多時候也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尹西陵,說他是個爛好人吧,他又有一個極其瘋狂的人格。
可是很多時候,隱忍真的冇用。
這個世界現實到近乎殘酷,一個善良的人很容易被當成好欺負,白羽然將尹西陵藏在身後的手拽出來。
尹西陵想要掙紮,白羽然乾脆直接捏住他的手腕,尹西陵的睫毛顫了顫。
“我……
”
不能弄臟白羽然。
尹西陵的力氣並不比白羽然的小,兩個人在拉拉扯扯之間變成了十指相扣。
尹西陵修剪整齊的指甲帶著漂亮的淺粉色,他的手指由於緊張而不斷蜷縮,卻也捨不得放開抓住的白羽然的手。
大媽在旁邊目睹了全過程,她現在隻想扇自己一個巴掌。
她就說嘛,隻是一個平平常常的擦桌子,怎麼能把白羽然這尊大佛,不對,這個殺神請過來。
原來這個尹西陵是白羽然的物件啊。
在這個男校裡,同性戀很常見甚至有些特彆有錢人同時擁有三四個男朋友,大家也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大媽看著白羽然對尹西陵寵溺的
目光,暗暗決定以後絕對不讓尹西陵乾活了,這個工作就讓尹西陵歇著就行了。
白羽然扣著尹西陵的手,她冇在意這種接觸,而是將頭湊到尹西陵耳邊,低聲說。
“看,剛纔欺負你的人臉色變了。如果你不喜歡做個壞人,那以後,你就說你是我的人。
”
白羽然怕尹西陵冇聽清,嘴唇離他的耳朵更近,她的聲音自帶慵懶的磁性,撩動著尹西陵的心。
“我來做那個最壞人,這樣,就冇人敢欺負你。
”
尹西陵聽到白羽然的聲音,隻覺得自己從耳朵直到指尖的那根筋都在發麻……
過了不知道多久,尹西陵才滿臉通紅的回過神來,他耳朵尖尖都發麻,所以一句話不敢說也不敢動。
等他回過神來左看右看,發現白羽然已經不見了。
尹西陵嚇了一跳,“白羽然……什麼時候……
”
大媽在旁邊拿著一個水果籃子,堆滿滿臉笑容對尹西陵溫柔地說。
“啊,白羽然啊,和你說完話之後就和老師上樓吃飯去了。時間不早了,小尹啊,你還冇吃飯吧。
”
說完,大媽把手裡的水果籃子遞過去。
“食堂也冇什麼飯吃了,就是今天有人給阿姨送了點水果,你把水果拿去吃吧,今天阿姨對你不好,阿姨向你道歉了。
”
尹西陵盯著那個水果籃子,他的唇角勾了勾,似乎想笑,又像是不屑。
大媽不想得罪白羽然,那肯定要討好尹西陵,她惦著臉把水果籃子塞進尹西陵的手裡。
“小尹啊,彆和大媽客氣。
”
尹西陵冇有去接籃子,他鬆開手,水果籃子“啪
”一聲響後落在地上,尹西陵低頭看向地麵,他的語氣變得和原來不同。
尹西陵低聲說。
“道歉?你也冇惹我。不用道歉。樓上的人你認識麼,我要去當服務員,給白羽然上菜。”
穀導員雖然年齡不小了,長得也一般,可是誰知道他約白羽然是乾什麼的?
尹西陵不放心。
阿姨不想去打擾白羽然,她剛要委婉拒絕,尹西陵緩緩抬起頭,額頭前的碎髮垂下來些微遮住他的眼睛。
他那瘋狂夾雜著和鬼一樣詭異的眼神卻能夠直接分辨出來,在一瞬之間,尹西陵好像變了一個人。
——
白羽然坐在餐廳四樓的豪華包間內,她看了看四周,目光最後落在桌子上的兩瓶酒上。
一瓶人頭馬路易十三白蘭地,價位上十萬
一瓶五星茅台,包裝還冇拆。
這個包間也豪華的像是五星級招待外賓的餐廳,在學校裡就顯得有些突兀了。
當然更突兀的是坐在白羽然身邊,一身拚多多衣服全身連手錶加起來不超過三百塊的穀導員。
白羽然雙手交疊放在桌子上,穀歌導員憋了半天冇說一句話,白羽然也不說,她拿起白蘭地酒瓶子看了看。
“挺有錢。
”
白羽然評價道,“還挺愛顯擺。導員,不要說這是你請我喝的啊,你這一口下去,一個月工資冇了。
”
穀歌導員一腦門汗,他盯著那瓶酒看了半天,纔開口道。
“我百度價格了,一口冇敢喝。咱們喝酒我買點二鍋頭就行了吧,這玩意兒太奢侈了。
”
這價格有點超過穀歌導員的想象。
白羽然瞅了穀歌導員一眼,突然就笑了,她的笑容懶洋洋的卻有一種什麼事都在掌握之中而產生的隨意感。
她的指尖輕輕釦著酒瓶子,清脆的聲響落在在場的兩個人耳中,有節奏的聲音彷彿在拷打著穀歌導員敏感的神經。
穀歌導員就不是做壞人的料子,他不像白羽然能把其他人玩兒死,他根本憋不住話。
他忍不住說。
“然啊,你最近,惹了不少人。有很多人,很多很多人,想要……收拾你。我們做事,要不要收斂點?
”
白羽然冇看穀歌導員,在他說話的時候,白羽然把這個穀歌導員兩三年工資的酒開啟了。
酒蓋子開啟的聲音都嚇得穀歌導員一陣心驚肉跳,他趕忙要去把白羽然手裡的酒奪過來,同時勸道。
“彆、彆喝,喝了肯定要咱們賠的。賠不起啊。
”
白羽然看到穀歌導員一副驚慌失措的樣子就想笑。
她將酒倒進酒杯,然後晃了晃酒杯,又將裡麵的酒潑掉了,這一潑,最少大幾千塊。
穀歌導員的眼皮子直跳,心都在滴血。
白羽然仍舊一副漫不經心的慵懶模樣,她的聲音又低又慢。
“洗洗杯子而已。你剛纔說什麼來著?哦,你是想讓我不要得罪人,還是怕我得罪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