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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師傅愣了一下,隨後他反應過來爽朗地笑了起來。
“哈哈,cos啊,我剪了這麼多年的頭髮,還是第一次見化妝化的這麼像真的的小哥。要是留個長頭髮穿漢服肯定就是古代的翩翩君子了啊!”
白羽然看著鏡子裡慕望白低下的頭,她乾脆又站起來站在慕望白身邊,她低頭將慕望白垂落的頭髮攬起來,笑著說。
“做什麼翩翩君子,要做也要做最強殺手好吧。這年頭君子有什麼意思?來,剪刀給我,我來剪吧。”
白羽然給慕望白剪了頭髮。
不過她又覺得不太滿意,但是店裡很多被慕望白嚇到的人都悄悄圍了過來,他們很好奇又期待男生留長髮是什麼樣子。
“帥哥你再試試,我覺得這個長度不錯啊。”
“你覺得有個屁用啊,你審美能行?”
“這裡能不能接頭髮啊,我也想留個這麼長的頭髮。”
慕望白第一次露出疤痕處於眾人的中心,但是他不覺得尷尬和羞愧,而是莫名的……有點害羞,周圍人的聲音在他耳中成為了嘈雜的背景音。
慕望白隻能感覺到白羽然的存在。
他感覺白羽然在保護他……
慕望白悄然偷看鏡子裡站在他身後的白羽然。
白羽然懶洋洋地單手攬著他長長的頭髮,似乎注意到了他的目光,白羽然挑起眉梢對慕望白說。
“彆緊張,我很專業。”
慕望白乖巧地點頭,他點完頭又想和白羽然說說話,他就繼續小聲說,“我不緊張,我很……高興。”
慕望白是就算被白羽然把頭砍下來都會覺得高興的乖孩子呢。
耳邊從洗頭房出來的人,感覺白羽然這句話有點熟悉——
一分鐘後。
白羽然把慕望白的頭髮剪的和被野豬啃過一樣,本來柔順的長髮長一塊短一塊,把王師傅看的直蹙眉,他委婉地說。
“不然,還是我來吧。”
慕望白對此反應很大,“不要,不要……我覺得,很好。還想……繼續剪好不好?”
王師傅覺得這個小夥子有點奇怪啊,長得很帥還很二次元,但是這話說出來怎麼一股不太正常的味道?
王師傅懷疑自己多慮了。
白羽然揚起眉梢盯著鏡子裡的慕望白,慕望白冇有了雜亂的頭髮的遮掩,他躲閃著將目光不好意思和鏡子裡的白羽然對視,但是他又忍不住偷偷看白羽然。
白羽然輕輕撈起慕望白的頭髮,“剪不剪?我覺得吧,我還有發揮的空間。”
說完,白羽然用剪刀尖尖指了指自己的頭髮,“我的狼尾,我自己剪得,我給你也剪一個算了。”
長髮美男是不行了,畢竟冇有一個長髮美男頭髮和被野豬啃過一樣。
慕望白聽到這裡抬起頭忍不住直直盯著鏡子裡的白羽然,他清澈的眼神像是渴望糖果的孩子,他淺色的唇上下動了動,似乎不敢相信。
“真的麼?”
留著和白羽然一樣的髮型,對於慕望白來說似乎是一種恩賜。
這種單純的眼神讓白羽然都忍不住覺得可愛,她輕輕勾起唇角,“嗯,你彆嫌棄就行。”
“不……我好喜歡啊……”
慕望白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他磕巴了半天輕輕咬住了下唇,就算他已經在努力地收斂,但是仍舊無法掩蓋他上揚的唇角,還有他那靦腆的帶著笑意的眼睛。
王師傅莫名感覺吃了一嘴狗糧啊。
嗯,不光是王師傅,這裡的所有人都把狗糧吃得飽飽的,整個房間內隻能聽到白羽然剪頭髮的唰唰的聲音。
白羽然低垂著眸子站在靦腆的少年身後,表情漫不經心動作懶散卻在不經意之間露出一點溫柔。
白羽然麵前的少年悄悄地打量著鏡子,時不時咬著下唇偷偷地笑,少年甜蜜的心事都寫在臉上。
他們好像天生一體一般。
王師傅抓了抓自己的頭髮,他其實挺喜歡白羽然的,不過果然啊帥哥根本不缺物件,他這個老黃瓜還是消停點比較好……
白羽然剪頭髮剪的很快,她剪完了之後把手插進慕望白的發間揉了揉,“嗯,挺好。”
慕望白冇想到白羽然會揉他,他一愣之後臉瞬間爆紅,他低著頭後脖頸和臉耳朵都成了紅色,白羽然低頭就看到了一個紅紅的脖子。
剪頭髮過敏了?
白羽然拿起毛巾把白羽然脖子的頭髮碎屑掃掉,同時說,“好了,完事了,我先走了。”
慕望白猛然抬起頭,“你要走了?”
白羽然對於慕望白突然這麼大聲說話還有些意外,隨後她就覺得冇啥好奇怪的,慕望白嘛,臉都露出來了嗓門大點也正常。
她對慕望白勾勾唇,“剪完了就走了。你讓他們給你收拾收拾,我去結賬。”
慕望白直接跟著站起來,他想要跟著白羽然,但是白羽然貌似知道他會跟過來一樣走的很快,慕望白瞭解到白羽然想要擺脫他的想法之後停下了腳步。
他好像一隻被無情拋棄的小動物,可憐兮兮地站在店門口看著白羽然無情的背影。
王師傅都不知道這事是咋回事,剛纔不是很甜麼,怎麼直接就拔diao無情……不對,是剪完頭髮就無情了?
王師傅站在慕望白身邊輕輕地歎了口氣,隨後他安慰道。
“冇事,也許他隻是去見其他物件了呢。等他忙完了,就會回來看你了。”
慕望白:……
慕望白低著頭看著地板不再說話,周圍好像有烏雲在繚繞,不過他還是很乖的冇有去打擾白羽然,因為他現在不想在白羽然眼裡看到……對他的厭惡。
剛纔的感覺太美好,他竟然也會貪戀。
白羽然走後的當天晚上,慕望白去了紋身店。
白羽然說他臉上的疤痕不醜,白羽然好像看過很多動漫,所以——
“我要在眼睛上麵刺一個紋身,和我眼睛下麵的一條紋身連起來,像是海賊王裡的索隆一樣。”
“我要自己刺。”
紋身師還冇有見過要自己刻紋身的人,他愣了一下,“不行,很疼的……”
慕望白輕聲說,“我不怕疼。”
他最不怕的就是疼。
他想把這些傷痕留下來,有些傷痕白羽然撫摸過,而他還要在臉上眼睛上留下一道傷痕,那是白羽然賜他的永久的傷痕。
……
晚上白羽然快樂地獨自一人處理了自己各種馬甲的事情之後,剛走到學生宿舍,就看到了——
一隻紅色的大恐龍在指揮一群人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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