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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大的,水管。。
白羽然懷疑道,“這玩意兒衝頭?”
嘴歪眼斜的大叔說,“你拿錯了。那個不是洗頭用的,那個是衝地的,冇有帶花灑。”
白羽然明白了,又把粗大的水管放下了。
白羽然長得特彆好看,氣場又足,白羽然隨便說兩句話都有一種神奇的控場魅力,所以其他人對於她帶過來的“小物件”都充滿好奇。
慕望白有點緊張。
他感覺到自己的頭碰到了水,他的身體已經僵硬成了一條大棒子。
慕望白抬起頭看向白羽然,他不知道該如何表達感情,他清澈的一眼能夠看到底的琥珀色眸子裡有淺淺的緊張,眼底倒映著白羽然的影子。
白羽然搓了搓手,“彆緊張,我很專業。”
慕望白相信白羽然,他乖巧地閉上眼睛,像隻任人宰割的羔羊。
僅僅三十秒後。
嘴歪眼斜的大叔在旁邊急死了。
“那是護髮素!護髮素!洗頭膏在另一邊!你沖沖再用洗頭膏!多衝一衝!頭髮都冇有全部打濕!哎呀!不要把頭整個泡下去啊!”
慕望白乖巧溫順感受著水像是海浪沖刷過腦後的感覺,有時候海浪還會拂過臉蓋過鼻子,白羽然的聲音就會體貼地傳來。
“屏住呼吸!彆呼吸!放心,死不了!”
嘴歪眼斜的大叔急的在一邊走來走去,他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你放熱水冇有啊?是不是冷水啊?!感冒了怎麼辦啊?!”
白羽然有些疑惑,“冷水一樣啊。”
她也經常洗冷水澡來著。
慕望白髮出清澈的聲音表示讚同,“這個水溫,我覺得很好。”
嘴歪眼斜的大叔覺得被按著洗頭的男個男孩子,可能是個戀愛腦……戀愛腦那就……搶救一下。
白羽然覺得問題不大啊,洗頭這件事怎麼可能難得到她?
白羽然折騰了半天,慕望白的頭髮也算是弄的乾淨了,她勾唇一笑,開玩笑,她可是女扮男裝的女孩子,在這種細緻的事情上就要發揮她女性內心柔軟的一麵了。
而一屋子裡的人都看著白羽然抓著慕望白的頭髮,把慕望白按下水,她那股姿態真的有要把人活生生弄死的架勢。
看來,白羽然說的專業,會不會是“磚”業?
頭髮洗乾淨了,慕望白很滿足,白羽然也很滿足,房間內的其他人都麻木了。
最後嘴歪眼斜的大叔還是非常負責任地指導了幾句,於是白羽然又把慕望白的頭按進去,認認真真又沖刷了一遍慕望白的腦殼,那個樣子,讓人懷疑白羽然原來是不是乾過畜牧業——
這麼對待人和對待動物似的。
在照顧人方麵,白羽然可能缺乏億點點天賦,不過好在,慕望白仍舊很滿足。
滿足的兩個人離開了洗頭房。
慕望白低下頭,悄悄把一縷縷濕發又挪到了麵前,擋住他有疤痕的臉。
洗頭房內的人們沉默了一會之後,剛纔和白羽然說話的學長愣愣地說。
“也許,這就是,新一代年輕情侶的生活方式?不過好在咱們學校冇有醫學院,不然這群人要是學醫了,那完蛋了。”
站在門口不到一米七的男同學聽到這裡忍不住深以為然,他點點頭。
“對。看來,長得好看的人,也不一定就全能哈……他們在得到美麗的時候,雖然失去了醜陋,但是也獲得了快樂……總覺得這句話哪裡不對勁。”
慕望白裹著毛巾跟著白羽然來到理髮的大廳,大廳內又換成了“殺馬特殺馬特洗剪吹洗剪吹”的歡樂歌聲,留著飛機頭的王師傅一看白羽然,眼睛一亮。
“小帥哥~來剪頭髮呀~”
王師傅這話聽起來有點耳熟。
白羽然一想,明白了,哦這聲音和電影裡老鴇拉客的語氣幾乎一毛一樣啊。
白羽然對王師傅說,“我朋友剪頭髮。要排隊麼?”
理髮店裡有八個桌子,旁邊剪頭髮的倒是都是些年輕的小夥子,隻是他們手裡的理髮店的剪刀貌似比正常理髮店的大幾號。
注意到了白羽然看向剪刀的目光,王師傅挺起胸膛自豪地說。
“哈,看過易中天的《閒話中國人》冇?裡麵說得好啊,其實關二爺也是我們剃頭師傅的祖師爺啊。問天下頭顱幾許,看老夫手段如何!”
“哈哈,關二爺頭戴青巾,身披綠袍,胯下赤兔馬,手提青龍偃月刀,對待敵人那是手起刀落,唰唰唰,唰唰唰——!”
王師傅嘴裡“唰唰唰”,手裡也“唰唰唰”,他麵前被剃頭的大三學生臉都嚇成了青色,“大哥,大哥我不是敵人!你穩住啊!穩住!”
王師傅一聽,手上的動作停下來,“哦?你叫我吻住,你怎麼知道我是這麼熱情奔放的男人?”
大三學生:……
大三男生習慣了,他忍!忍!
王師傅又快樂地對白羽然說,“剛纔說到哪兒了?啊,說到那關二爺手起刀落,唰唰唰,唰唰唰——!”
白羽然嚮慕望白指了個空下來的位置,“你去坐那兒吧,你們店裡有冇有不唰唰唰,唰唰唰的?”
白羽然問完,全店的理髮師們齊聲說。
“冇有。”
白羽然都覺得神了啊,這些人讓他們做剃頭師傅屈才!
慕望白悄悄瞅了白羽然一眼,小聲說,“我隻想讓你,給我唰唰唰。傷到頭也沒關係……我喜歡。”
慕望白說到這裡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麼,好想說一句——
我喜歡你。
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這麼想,他甚至不明白“喜歡”是什麼,但是他在白羽然身邊就會很安心。
他可以做一些自己曾經不敢做的事情,他彷彿可以暴露出自己所有的傷口……
他的傷口白羽然不在乎,不感興趣,但是白羽然也不會傷害他。
慕望白想著,他悄然打量著白羽然,周圍環境很吵白羽然冇有聽清楚慕望白說什麼。
白羽然單手撐著椅子的扶手,低下頭去看慕望白,她的臉慢慢靠近慕望白的臉,慕望白看到白羽然的嘴唇一動一動。
他的腦袋嗡嗡作響,竟然聽不清白羽然在做什麼……
他隻能感覺到,他們離的好近……好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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