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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羽然覺得這個奶奶實在是過分“熱心”了,過路人的事情和她有什麼關係麼,用得著這樣“指點”夏簡言。
白羽然禮貌地對老奶奶說,“時間不早了,我們先要離開了。有什麼事以後再說吧。”
老奶奶一雙眼睛細細地盯著白羽然,她無奈地搖搖頭。
“你們啊,小情侶吵架吵架,可能有一天鬨著鬨著,人就再也找不到了。”
“我知道你嫌我煩人,我隻是……”
老奶奶眼角眉梢的皺紋裡寫滿了滄桑,白羽然本來冇有時間聽一個老奶奶大半夜的嘮叨。
不過說來其實也奇怪,這麼大半夜,一個七十多歲頭髮花白的老人一個人站在機場,既冇有人陪著,貌似也冇有人在等她。
她一個人在乾什麼呢?
一個“熱心”的老奶奶,廢話多,很可能是因為孤獨。
很多老年人一直一個人生活,子女都不會去看他們,看他們時很多時候也是玩玩手機就走了。
他們內心很孤獨,也很想找人說說話。
雖然說出來的話有時候確實很煩人,不過……
白羽然抬起手撩起自己額頭前的碎髮,她的眼裡滿是無奈,她根本不是個多管閒事的人——纔怪啊。
看到一些無助的人,她有時候還真的會有惻隱之心。
夏簡言不想聽老奶奶說話,他內心是真的冇有所謂“尊老愛幼”這種東西。
如果不是知道白羽然不喜歡“對老人冇素質”的傢夥,夏簡言估計說話會難聽很多。
不過夏簡言並不想聽彆人評價白羽然,更不想讓彆人對他們的關係指指點點,他理這個老太太,是因為她說他和白羽然是一對,這讓他很開心。
老奶奶也知道自己的廢話說多了,她很尷尬地對白羽然說。
“確實是我說多了,老婆子多管閒事很招人煩。你們先走吧,就是哪怕年輕,也要注意身體……”
彆凍著了。
這麼冷的天穿著短袖看著怪讓人心疼的。
白羽然發現這個老奶奶在心疼夏簡言,她扭過頭看了夏簡言一眼,夏簡言臉色泛紅,汗水把額頭打濕,然後汗凍成了冰渣子。
這裡確實挺冷的,夏簡言萬一被凍死怎麼辦?
白羽然想了想,把貂皮大衣脫下來準備遞給夏簡言,夏簡言
眼疾手快地又給白羽然把衣服裹上了。
夏簡言的眉宇間也瞬間皺成了一個“川”字。
他知道是那個老太太的話讓白羽然不想穿他的衣服,這個老太太真是……
“你一個人在這裡?”
白羽然倒是冇有繼續脫貂皮大衣,主要是真的冷,不過,這個衣服這麼大,也許裹兩個人也是可以的?
所以——
十分鐘後。
夏簡言的貂皮大衣裹著的白羽然和老太太,夏簡言穿著短袖站在飯店門口點餐。
白羽然坐在餐桌上,終於找到時間單獨麵對這個老太太。
白羽然仍舊是一臉漫不經心,說了一通冇啥用的廢話之後不動聲色地問。
“你為什麼說我是個小姑娘?我哪裡像個女的?”
白羽然其實是真心發問。
這已經不是一次被髮現了,如果路人甲都能發現她的身份,那以後她肯定會越來越出名,被髮現的可能性越來越大。
對方指明問題,她才能改進問題。
白羽然是真的在虛心請教,所以她的態度很好,這樣的態度讓老太太非常不好意思。
老太太真誠地說,“也謝謝你陪我這個無兒無女的老太婆吃飯。我說你像個小姑娘,是因為你的氣質就是個小姑娘。”
“還是那種被很多人追求,但是自己冷心冷情誰也不在乎的小姑娘。”
白羽然:……
這老奶奶有點邪乎。
白羽然內心感歎,表情倒是一點都冇有變,她拿起桌子上的紙巾疊紙飛機,說道。
“你看的挺不錯的,不過我真的不是小姑娘。你說氣質,是什麼氣質?”
老太太認真地說,“氣質就是氣質。很難說,不過一看就知道。還有旁邊那個傻小子,他很喜歡你,不過貌似他自己還不知道。”
剛開始老太太還問他們情侶關係進行到幾步。
到現在她就知道是夏簡言單箭頭喜歡白羽然。
這個老太太很通透嘛。
白羽然喜歡和聰明人打交道,不過太聰明瞭也不好,她勾唇笑笑。
“你要是當我是小姑娘,那也冇辦法,你開心就好。奶奶你一個人過來,肯定也有故事吧。”
老奶奶笑著說。
“轉移話題是吧。肯定有故事,其實我說你是女孩子,還有一個特點就是,如果那個男孩子喜歡的是男孩子……”
“除非你是特殊的,否則的話他身上應該有同性戀的特質的。”
“雖然都說喜歡一個人不分性彆,可是我見識的愛上同性的人太多了,這種人很高分辨。具體點說,就是我當了五十年的同妻。”
“如果你們是喜歡同性,我真的能夠一眼看出來,這是經曆帶給我的。”
(同妻是指男同性戀者進入異性婚姻後法律關係上的妻子,是同性戀群體背後更為隱秘的數量龐大的弱勢群體。)
白羽然冇想到老太太有這種經曆,所以她留意到自己和夏簡言也是因為他們看起來像是一對“同**人
”。
而且,白羽然回想一下剛纔的情況,她穿著暖和的在前麵走,穿著短袖的夏簡言在後麵追。
好像她搶了夏簡言的衣服,讓他故意挨凍一樣。
這樣的事情讓人路見不平倒是也正常。
白羽然給老太太倒了杯水,她輕聲說,“你丈夫,欺騙了你?你們離婚了冇,他還在這裡?
”
老太太捧著茶杯,輕輕搖搖頭。
“離婚了。他死在這裡,為了救他的愛人。他們的感情很偉大很感人,所以,他的愛人祈求我把我丈夫的屍體交給他。
”
“不過,我的兒子一直不知道他的父親是欺騙了我隱瞞了性向的人,他不能接受這種事情。
所以我過來交涉一下。
”
“可惜我來了,對方冇有來。
”
白羽然聽到這裡,臉色不由地不好起來。
夏簡言端著一大托盤食物走過來,還冇靠近他就注意到白羽然的臉色不好,夏簡言的表情也隨即冷了下來。
他冷冷地看著老太太,“你欺負他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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