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兜轉轉之下，秦淮茹的轉戶口手續終於提交完成，等辦下來他就是城市戶口。
勞資科也給他發了廠裡的工作證。
以後，她秦淮茹就是正兒八經的工人階級，她的孩子也算是工人子弟。
之前，隻能算半個。
秦淮茹跟著來勞資科領人的工長，一起來到鋼爐車間，人還冇站穩，一股撲麵而來的熱浪席捲而來。
秦淮茹，已經出了一身的汗。
工長看著秦淮茹就感覺不自在，這自己哪兒都是一堆老爺們，來秦淮茹乾嘛？
對著秦淮茹安排的說道：「我們這裡是兩班，夜班需要保證爐子不滅，相對來說輕鬆一點。」
「你就乾夜班，冇問題吧。」
秦淮茹就是隻抓住了輕鬆這個話題，綠茶的職業技能，讓她不忘給自己爭取，拉著工長的袖子晃動著說道：「我們白班有冇有輕鬆點的活兒啊？」
「我這晚上還要看孩子。」
工長瞥了眼秦淮茹：「輕鬆？我這就冇輕鬆活，不能乾就去勞資科申請。」
「你不想來我還不想要呢，男人堆裡來個女人，得多一堆的麻煩事。」
秦淮茹能說什麼，廠裡給他說的很明白，不願意頂崗就等有人願意再來。
不是工作需要他，是她需要工作。
思索之下，還是答應了白班，白天孩子可以帶到廠裡託兒所。
晚上，託兒所可不開班。
聽著秦淮茹的話，工長喊過一旁忙碌的曹師傅，開口安排道：「老曹，你帶秦淮茹他們熟悉一下，他跟你們班。」
「明天正式上班。」
曹師傅，身材長的很是魁梧，穿著條大褲衩子就來了，工長嫌棄的罵道：「都特麼把背心穿著，光膀子像什麼話。」
「是，是，我知道了。」曹師傅看著秦淮茹，什麼話都應了下來。
這也是工長不願意要的原因，自己這地方本來就熱，馬上夏天了，那更熱！
一群老爺們，掛空檔穿短褲上班。
冷不丁的來個女的，這算咋回事？但是廠裡的決定，他一個工長又違背不了。
曹師傅帶著秦淮茹大致介紹了一番，而後就放秦淮茹回去了。
曹老闆看著秦淮茹一扭一扭離開的背影咂摸了一下嘴，冇人知道他心裡想什麼。
秦淮茹隻感覺渾身發黏，就剛纔進去那一會兒，她就受不了了。
不光是熱的出汗。
三十歲左右的她，旁邊一群身強體壯光膀子大小夥……
擱誰，誰不迷糊？
……
廠裡勞教廠的傻柱，扛著扁擔從廠裡公廁擔糞過來漚肥，不是冇車！
是單純的有車也不給用，勞教嘛，就得有勞教的樣子。
一旁的二大媽於桂蘭，看著傻柱一副領導的語氣：「傻柱你磨蹭什麼呢？麻溜乾完等下還施肥呢。」
「我這……」
「你什麼你，一群人就你磨蹭。」二大媽手叉著腰，眼神裡全是孤傲之色。
回頭瞥見另一個，二大媽當即問候道「郭柺子，冇說你是不？」
「這片菜地，就歸你倆了，什麼時候施完肥，什麼時候歇著。」
在這裡，她的派頭很足。
一群來勞教的人，全部聽她和賈貴倆人指揮，由她帶著乾活，不服從指揮的，自有保衛員過來和他們談心。
張誌強在遠處看著這場景，心裡不由得感嘆，不愧是劉海中的媳婦，拿架子擺氣勢也是真的會。
簡直是天選勞教隊長！
就連欺負人出身的賈貴，在二大媽麵前都得甘拜下風。
劉海中家裡，已經微妙的變化起來。
回到家的二大媽，已經不像之前那樣的任勞任怨，使喚倆兒子像使喚傻柱似的，不服？不服就讓劉海中出手。
就連劉海中，也偶爾使喚一兩句。
劉海中夜校回來，二大媽正盤腿坐在炕上縫衣服，看到劉海中回來。
冇有像往常一樣去伺候，語氣中依舊是使喚勞教人員的語氣，開口道：「你明天去買點糧食回來。」
「你說什麼？」劉海中不禁問道。
「我說讓你去買糧食。」
心裡本就不舒服的劉海中，一把把二大媽從炕上拽了下來。
當即揚起蒲扇大的巴掌就朝二大媽抽了過去「啪啪。」
兩個勢大力沉的大耳刮子，一下子就讓二大媽清醒了過來，這老劉家當家的是劉海中，不是她於桂蘭。
有些怕的她，弱弱的開口道：「我就是讓你去買糧……」
「買糧，你給我舌頭捋直了說話。」劉海中罵完又順手抽了一巴掌。
三個大耳刮子，也抽會了二大媽該怎麼辦事，去一旁拿茶杯給劉海中倒水。
劉海中心裡的氣這下才順了。
劉海中把茶杯放到一邊，詢問道：「光奇呢？今天回來冇有？」
「冇有啊，他不是在學校嘛，這又不是週末，回來乾嘛？」
「老方家兒子和他一個學校，都回家準備明天來廠裡報到，他咋冇回來？」
劉海中思索著，感覺這事兒不太對，腦子裡有不好的預感。
而一旁的二大媽渾然不知，無所謂的開口道：「說不定光奇在學校有啥事，明天一早就回來了。」
給自己爭取的求情道：「你能不能打我的時候輕點，明天我還領人乾活呢，這，您說是吧。」
「一群勞教的社會渣滓是什麼好活？帶正兒八經的工人乾活纔是正道。」劉海中冇好氣的罵道。
「這好歹也管著二十幾號人。」二大媽弱弱的說道。
「咋？和我比？我是廠裡正兒八經任命的組長，手下人更多，不是你那臨時工種地養豬能比的。」
「想比，先把自己變正式工人再說。」
劉海中說話的同時再準備抽，他不願意承認二大媽比他管的範圍廣。
廠裡犯事兒的，都跟二大媽乾活。
二大媽管整個廠，他隻是廠裡生產處鍛工科三車間的技術組長。
按他管人多就官大的理論，二大媽的確比他權力大，抽她也是不願意承認，他劉海中連老婆都不如。
也不等二大媽再說，劉海中岔開話題開口安排道：「明天你到廠裡給我請個假。」
「我去學校找趟光齊，問問他這畢業分配的事兒，這事兒可馬虎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