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全麵收網
周建軍的視線死死釘在那份資金記錄上，臉色一陣白一陣青。
多年的沉穩和偽裝，在完整的證據鏈麵前，終於徹底崩裂。
他喉結滾動了幾下，放在桌下的手緊緊攥起，指節泛白。
良久，他長長吐出一口氣，肩膀垮了下去。
那股子對抗到底的硬氣，徹底散了。
“我說。”
他聲音沙啞，帶著掩飾不住的疲憊。
南航沒有催促，隻是靜靜看著他。
“五年前，我和死者確實有金錢往來。”
周建軍閉上眼，聲音低沉，“我那時候家裡出事，急用錢，一時糊塗，收了她的好處。”
“她想用你手裡的職權辦事？”
“是。”
他點頭，“可她後來胃口越來越大，不停地拿這件事威脅我。
案發那天，她約我見麵，繼續逼我。
我們吵了起來，情緒一上來，我沒控製住……”
說到這裡，他頓住，再也說不下去。
“煙嘴，是你當時落在現場的。”
南航語氣平靜，卻字字清晰。
“是。”
周建軍承認，“我當時慌了神，離開後才發現煙嘴不見了。
我想回去找，可已經封了現場。
我以為一切都完了。”
“結果張馳撿到，交給了你。”
“是。”
他苦笑一聲，“我當時幾乎走投無路，是他把最後一點希望遞到了我手上。
我立刻把物證壓下，刪了報告，改了卷宗，把案子做成了懸案。”
“這五年，你一直活在害怕裡。”
“每天都怕。”
周建軍聲音發顫，“怕被人翻案，怕有人查，怕張馳說出去。
我拚命往上走，就是想掌握足夠的權力，把這件事徹底埋住。
好不容易進了懸案清理小組，我以為終於能安全了……”
他抬眼看向南航，眼底一片灰暗。
“沒想到，張馳敢用這麼極端的方式，把你們全部引過來。
更沒想到，你們真的能把那枚煙嘴找出來。”
南航看著他，語氣淡淡。
“你以為權力能蓋住真相。
可你忘了，真相隻要存在過，就一定會留下痕跡。”
周建軍低下頭，再也說不出一句話。
筆錄、口供、證據鏈，全部完整閉合。
走出審訊室，夜色已深。
李默走在南航身邊，語氣裡帶著一絲唏噓。
“南隊，案子結了。”
南航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輕聲開口。
“結了，也沒結。”
“什麼意思？”
“張馳以身試法，觸碰底線，該承擔的責任，一樣都不會少。
但他守住了他心裡的那點東西。”
南航聲音平靜，“有些人穿上警服，是為了謀生。
有些人穿上警服，是為了給別人一個交代。”
李默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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