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交鋒試探·鐵證初現
市局小會議室裡,光線適中,氣氛卻透著一股不易察覺的緊繃。
門被輕輕推開,周建軍走了進來。
一身便裝,神態平和,臉上帶著常年身居職位的沉穩與分寸感,看不出絲毫異樣。
看到南航,他主動伸出手,笑容得體:“南隊,久仰。”
南航起身,與之輕輕一握,力道剋製:“周副組長,麻煩你抽空過來。”
一句“副組長”,不輕不重,卻精準落在關鍵點上。
他在提醒對方:我清楚你現在手握懸案清理的權力。
周建軍眼底幾不可查地頓了一下,隨即如常落座:“應該的,五年前的舊案能被重新重視,也是好事。不知道南隊想瞭解哪部分情況?”
南航將那份舊案卷宗輕輕推到桌麵中間,語氣平淡:“五年前那起舊案,當年你是三大隊隊長,全程負責指揮勘查、證據固定、卷宗審核。”
“是,我記得。”周建軍點頭,語氣自然,“時間太久,細節有些模糊,但大體流程還能回想起來。”
南航指尖輕點卷宗封麵,沒有立刻追問,目光平靜地看著對方。
【微表情測謊】在無聲執行。
呼吸、眼神、肌肉張力、手部小動作,一切正常,沒有明顯慌亂,隻有恰到好處的疑惑與配合。
老警員。
老資格。
心理素質極強。
“現場遺留物登記表,存在一項空白缺項,沒有名稱、沒有照片、沒有提取記錄。”南航緩緩開口。
“當年勘查過程中,是否有遺漏,或者未登記的物品?”
周建軍微微皺眉,像是在認真回憶,片刻後才緩緩開口:“這種情況不太可能,當年流程很嚴,所有物證必須登記在冊。
會不會是後來整理卷宗時,出現了疏漏?”
他把問題引向“工作失誤”,而非人為隱瞞。
南航不拆穿,隻是繼續問:“痕跡檢驗原始報告,在案發後第三天被刪除,僅保留最終版。操作賬號,是當年三大隊的公用管理賬號。”
這一句落下,周建軍指尖幾不可查地蜷縮了一下。
很輕,卻沒逃過南航的眼睛。
“係統問題、操作失誤,都有可能。”他語氣依舊平穩,“年代久遠,當時的具體情況,我也不敢亂下定論。”
推得乾淨,答得圓滑。
南航看著他,忽然淡淡一句:
“你剛接手懸案清理小組,舊案就以一模一樣的形式重新發生。
周副組長,你覺得,這是巧合嗎?”
空氣,在這一刻微微一凝。
周建軍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坐姿依舊端正,隻是眼底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沉鬱。
“南隊,話不能這麼說。”
他語氣沉了些,卻依舊保持分寸。
“懸案清理小組本就是為了盤活舊案,五年前那起舊案被重新翻出來,也在情理之中。
至於案發形式相似,這類模仿作案,在懸案裡並不少見。”
一番話,冠冕堂皇,滴水不漏。
南航沒有反駁,隻是靜靜看著他。
微表情與肢體細節沒有出現劇烈波動,隻有肩線在剎那間微微繃緊,又迅速放鬆。
此人的心理素質,遠超常人。
“當年勘查現場,除了正式警員,還有沒有實習生、輔警,或是年輕警員參與?”
南航忽然換了個方向。
周建軍眸色微動,略一思索:“有,幾個年輕技術員,還有當時剛入隊不久的新警。”
“張馳。”南航輕輕吐出兩個字。
周建軍瞳孔幾不可查地收縮了一瞬,隨即點頭:“對,是有他。那時候他還很年輕,做事認真,也肯鑽。”
“他在現場,有沒有提出過不同意見?”
“比如,物證遺漏、痕跡不對、流程有問題之類。”
南航問道。
周建軍沉默片刻,像是在認真回憶,隨後緩緩搖頭。
“時間太久,我記不清了。”他語氣平淡,“當年現場緊張,工作量大,年輕人有想法很正常,但最終都要按規範流程來。”
又是一次模糊處理。
不承認,不否認,不留下任何把柄。
南航指尖輕輕敲擊桌麵,節奏緩慢,卻像敲在人心上。
“周副組長,”他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迴避的力度,“五年前舊案的原始證據、卷宗、痕跡報告,都出現了人為改動的痕跡。
這不是疏漏,是有人刻意為之。”
周建軍抬眼,與南航對視,臉上第一次露出幾分正色。
“南隊,查案要講證據。”他沉聲道,“空口懷疑,可以指向任何人。我當年是負責人,你懷疑我,也合情合理。
但話要說在明處,證據要擺在桌麵上。”
爭鋒相對,卻又守得穩穩噹噹。
南航微微頷首,沒有再逼問,也沒有攤牌。
他收回目光,拿起桌上的卷宗,輕輕合上。
“今天麻煩周副組長了。”他語氣恢復平和,“後續如果還有需要,可能還要再麻煩你配合。”
周建軍站起身,臉上重新掛上得體的笑意。
“配合調查是應該的。南隊辛苦,希望能早日查清真相。”
兩人再次握手。
指尖相觸的一瞬,彼此都能感覺到對方的剋製與試探。
門被關上。
會議室裡重新恢復安靜。
南航站在原地,望著緊閉的門,眸色深沉。
周建軍太乾淨了。
乾淨到,每一句話、每一個表情、每一次回應,都像提前排練過。
一個五年前經手舊案的人,如今手握懸案清理大權,麵對如此多的疑點,卻沒有半分慌亂、半分愧疚、半絲意外。
不正常。
他拿出對講機,聲音低沉而清晰:
溫馨提示: 搜書名找不到, 可以試試搜作者哦, 也許隻是改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