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靜音落幕，喧囂將至
趙剛立刻明白，對著對講機沉聲道：“把人帶回來，帶回十四樓。”
“是！”
幾分鐘後，腳步聲再次從樓梯口傳來。
這一次，劉建軍的狀態徹底變了。
他不再有剛才的鎮定與偽裝，肩膀垮著，頭微微低著，眼神渙散，臉色慘白如紙，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浸濕了衣領。
那一身洗得發白的藍色工作服，此刻看上去，更像是一層囚服。
隊員將他帶到樓道中央，距離南航幾步遠的位置停下。
手電筒光落在他身上，也照亮了南航平靜無波的側臉。
“筆記本，是你寫的。”
南航開口，語氣沒有一絲波瀾。
劉建軍嘴唇哆嗦著，沒有說話。
“乾擾器，是你的。”
“工具痕跡，是你的。”
“衣服上的血，是死者的。”
一句接一句，沒有怒吼，沒有逼問，卻比任何審訊都更有力量。
劉建軍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冰冷的地麵上，雙手死死抱住頭，指節泛白。
“我不想的……我真的不想的……”
他發出壓抑的嗚咽，聲音沙啞破碎。
“樓太老了，活兒太多了，他們天天催，天天罵，天天投訴……再鬧下去，我就沒工作了，我老家還有老人孩子要養……”
“所以你就殺了他們。”
趙剛語氣冰冷。
“我隻是想嚇嚇他們！”劉建軍猛地抬頭，眼神瘋狂又絕望。
“我隻想讓他們閉嘴！我沒想真的推下去！可燈一滅，黑得什麼都看不見，我一伸手，他們就……他們就掉下去了……”
“第一次，你慌了。”南航靜靜看著他，“第二次，你麻木了。第三次，你已經覺得理所當然。
你以為黑暗能幫你藏住一切，你以為無聲就能抹去所有罪孽。”
“但你忘了。”
南航向前踏出一步，身影在黑暗中顯得格外挺拔。
“再黑的地方，也會有光。”
“再靜的空間，也會有軌跡。”
“再乾淨的現場，也藏不住你留下的罪孽。”
【靜音空間推演——啟動。】
這一次，南航沒有在意識中推演。
他隻是抬眼，目光平靜地落在劉建軍身上，彷彿將對方所有的作案過程，從頭到尾，重新放映了一遍。
“你爬管道。”
“你躲盲區。”
“你等目標。”
“你動手。”
“你清理。”
“你逃走。”
每一個字，都精準踩在劉建軍的心理防線上。
每一句話，都讓他回憶起那一次次在黑暗中的行兇。
劉建軍終於徹底崩潰，趴在地上失聲痛哭，身體劇烈顫抖，再也說不出一句辯解。
“我認罪……我認罪……”
“是我做的……全是我做的……”
塵埃落定。
這場持續半個月、籠罩在整棟小區上空的恐懼陰影，終於在這一刻，徹底散去。
趙剛對著對講機沉聲道：“正式逮捕，戴上戒具，帶回隊裡審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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