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黑暗中的破綻
先期趕來的法醫已經完成初步勘驗，見狀站起身，朝南航示意後低聲彙報。
“南隊。”
“死者體表無抵抗傷，無約束傷，無威逼傷。頸部、四肢都沒有明顯暴力痕跡。麵部表情平靜，從法醫學角度初步判斷，高墜死亡，但傾向於自主墜落。”
趙剛眉頭緊鎖：“自主墜落？三起都自主？時間、地點、姿勢都差不多？”
“這也是最奇怪的地方。”法醫無奈道，“資料太統一，反而不正常。”
李默蹲在地上，用手電筒一點點照著地麵，又仔細檢查窗檯和牆麵。
“組長，地麵被人刻意清理過，灰塵分佈異常均勻。窗檯、牆麵、扶手，所有可能留下痕跡的地方，都被仔細處理過。別說足跡指紋，連一根毛髮、一點纖維都找不到。”
“監控呢？”趙剛問。
“全毀了。”
李默調出電腦畫麵，螢幕上一片雪花。
“大部分直接損壞，剩下幾個在案發前半小時全部被訊號乾擾。聲控燈線路我也查了，人為剪斷，不是老化。”
完美。
乾淨到近乎完美。
兇手像是從黑暗裡來，又回到黑暗裡去。
不留一絲痕跡。
趙剛深吸一口氣，看向南航：“組長，這怎麼查？無光、無聲、無痕跡、無監控，等於什麼都沒有。”
南航沒有回答。
他獨自向前走了幾步，站在樓道中央，距離那扇視窗不過數米。
四週一片漆黑，手電筒光也照不透所有角落。
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
這裡，就是兇手的舞台。
南航緩緩閉上雙眼。
【靜音空間推演——啟動。】
沒有光芒，卻有軌跡。
沒有聲音，卻有動作。
沒有痕跡，卻有路徑。
在他的意識深處，整片黑暗被徹底點亮。
整個十四樓樓道以三維形態完整展開，每一處結構、每一個盲區、每一條可能的行動路線，清晰無比。
一道模糊的身影，從樓梯轉角的盲區緩緩出現。
腳步極輕，沒有任何聲音。
受害者站在窗前，對身後的一切毫無察覺。
兇手靠近、抬手、接觸、發力、引導。
整套動作安靜、流暢、精準，沒有任何多餘動作。
沒有掙紮，沒有反抗，沒有呼喊。
身體輕輕前傾，重心偏移，一步踏出，墜落。
整個過程，安靜得像一片葉子落下。
南航緩緩睜開眼，眸色依舊平靜無波。
“不是自殺。”
他的聲音在死寂的樓道裡清晰響起，沉穩而篤定。
趙剛立刻抬頭：“組長，你確定？”
“兇手利用了這棟樓的所有缺陷。”南航淡淡開口，“黑暗、盲區、損壞的燈光、失效的監控。他在無聲之中靠近，在無光之中作案，在無痕之中離開。”
“他不是強迫。”
“是引導。”
“引導？”李默一愣。
“利用突然的接觸與失衡，讓受害者在黑暗中瞬間失去判斷。”南航解釋道。
“不需要暴力，不需要威脅，隻需要精準的發力方向，就足以讓人從視窗墜落。”
這也就解釋了——
為什麼沒有抵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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